江芍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什么才好了,緊緊的摟住了他的脖子,雙腿十分自然的盤到了他的腰上。
“你要知道,這對于將士來說,是一個多么鄭重的承諾,你既然已經跟我允諾過這些話,那么我可就記在心里了,以后,我上戰場,你要不跟著,我綁也要把你綁去。”
她半是開玩笑,半是認真的說道。
沈清安此時此刻卻聽不進去這些話,只是對于此刻的姿勢有些不好意思。
眼下這個姿勢,其實只抱著她的腰的話,是很有些會容易將她身體擦傷的,可是若往下的話……
可就不得不托住她的屁股了。
他抿了抿嘴,猶豫半天,卻最終并沒有伸手。
江芍并沒感覺有什么不對勁的,非常自然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將自己松開。
沈清安這才恍然反應過來,把她放了下來,獨自一人臉頰泛紅。
“人生幾何,難得知己,清安,你便是我此生難遇的知己!”江芍已經有些醉了,所以此時說話也勸人,什么都不顧,直接摟著他的脖子,手里拿著酒壇子便塞給沈清安。
沈清安有些好笑的,看著她此時此刻的樣子,也是有些無奈。
“今朝有酒,今朝醉,喝!”她非常豪邁的說道,手中的酒壇子高高舉起,遮住了一半的月光。
沈清安望著她此刻放松的樣子,大約也能在心中重新描繪起,那個在沙場上恣意飛揚的女將形象。
“喝!”他道。
自回京以來,江芍實在是壓抑了許久,難得,她能有這樣子放松的時刻,便叫她心中松快松快。
喝著喝著,夜色漸深,江芍確實也是徹底直接喝醉了,她懷里抱著一個酒壇子,目光有些朦朧的看著沈清安。
“沈清安,其實我覺得你也不記得了。”
江芍有一些含糊不清的說著,她忽然一下子笑了一下。
“我不記得什么了?”沈清安聲音格外的溫柔問道。
她又笑了,“其實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就覺得你長的驚為天人,我心里想了,怎么會有你這般好看的男子?”
她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弱。
沈清安聽到這些話的時候,不知該怎么形容,此刻心里的想法,最終只是笑笑。
江芍也沒有繼續說下去,抱著酒壇子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沈清安目光十分溫柔的盯著趴在桌子上,已經睡著的江芍,隨后,將酒壇子從她的懷里面扒拉了出來,放在了旁邊,將人一把抱了起來。
江芍被抱起來后仍舊不老實,挽著他的脖子將頭靠在他的胸膛上,嘴里還在嘟囔著:“我酒量好著呢,還能喝……”
他低下頭去盯著她,卻總也忍不住挽著嘴唇笑了笑。
隨后,珍而重之的在她的額頭落下一個吻。
“泱泱,我會一直在你身后。”他溫聲道,隨后大步流星的往回走去。
第二日一早,陽光透過菱格窗透了進來,暖洋洋的灑在身上,江芍慢吞吞的坐起來,腦子鈍痛。
她扶著額角心想,昨日還是酒喝的多了些,現在倒是暈暈乎乎的叫人實在是覺得難受。
“醒了?”
木門被推開,沈清安從門外進來,微微笑著看著她。
江芍眨了眨眼睛盯著沈清安,腦子里對于昨日后半段的事情,是半分都記不起來了。
“醒了。”她道,“昨夜我……”
她話說一半,有些不知道該怎么開口詢問,猶豫了起來。
“沒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無非就是……”
他將手里特地拿給她的醒酒湯與清粥放在桌子上,走到了她面前驀地俯身,“與我說了一些情話罷了。”
沈清安是故意這樣說的,其實昨日她根本就沒說那么多曖昧的話。
江芍略有些不好意思,輕輕咳了一聲,心想著這總不能是把她心里的想法都說出來了吧?
“怎么了?泱泱是覺得不太好意思嗎?”他追著問,自然是感覺到了她略微有些不太好意思。
江芍又輕咳一聲,“好了好了,此事既然已經過去,那我們就不要提起來這件事了。”
她生硬的轉移話題:“對了,昨日還沒問,你與太子皇兄商議的如何?”
沈清安聞言,停頓了一下,挑眉一笑:“昨日我不是與你說了嗎?你我二人暫時南下,把所有事都先避開。”
“今日一早,我遞了一封休沐折子,這會父皇應該已經收到了,想來他應該不會拒絕,咱們醒了就直接收拾細軟,準備出去就好了。”
他回答道,江芍很意外,“這么快嗎?”
“你可是還有什么事情要去辦?”沈清安見她疑惑,便問道。
江芍搖搖頭,“非也,只是,我們如此著急離開,難道不會引起他們的注意嗎?”
“這倒是不必擔心,他們此時應該是自顧不暇,你剛才不是問我關于范家的事情如何處置了嗎?范尚書被關在府中思過三日,罰奉半年,其余涉案人等,降職的降職,左遷的左遷。”
沈清安頓了頓,“其實這樣子說來,還應該換句話說,我們早就已經成為了眾矢之的,也就不怕會不會引人注目了。”
江芍有些詫異的張了張嘴,沒有料到。
“只不過有關太子妃的事情,皇兄現在還沒有跟我說,他究竟是如何處置的。”
江芍對此也都是一點都不意外,了然的點了點頭,“太子皇兄與太子妃畢竟相伴扶持這么多年,想來應該情誼還是很深刻的,雖然太子妃這一次犯了混,可皇兄應該不會怎么樣。”
沈清安點頭,“如此一來,其實也算是一個好消息。”
“太子妃在這件事上本來就是先犯錯的人,所以自然就沒有了對知意婚事指手畫腳的權利了。”
她也一笑,“你這話說的也倒是沒錯,不過我們兩個要準備南下的事情,你可告訴了知意?”
江芍嘆一聲,“我總歸,是要與蓮兒說一聲的。”
“既然有你將這件事情告訴陳小姐,那么知意自然也會知曉,用不著咱們兩個操心。”
“我們只需,同往江南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