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刑警隊,臨時指揮部。
煙霧繚繞的辦公室內,氣氛凝重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周國良掐滅了煙頭,雙眼布滿血絲,死死盯著桌上的區域地圖。
就在這時,一名年輕警員猛地推開門,氣喘吁吁地沖了進來。
“周隊!有線索了!”
“西郊那邊的一個線人剛傳來消息,說西郊那家輝煌地下拳館出了個猛人,外號‘新人王’,猛得一塌糊涂!”
“據說他上臺后就沒輸過,下手極其殘暴,好幾個老拳手都被他打斷了骨頭抬下去的!”
“外形描述……三十多歲,身材微胖,頭發有點稀疏……”
辦公室內瞬間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投向了周國良。
這描述,和他們追查的目標王奎,幾乎完全吻合。
“就是他!”周國良一拳砸在桌子上。
他之前的推斷,完全正確!
墻上的拳印,徒手掐斷的脖頸,被車撞了還毫發無傷的詭異體質……
所有的線索,在這一刻,都串聯了起來。
一個亡命徒最快變現暴力的方式是什么?
地下拳場!
“立刻集合!”
周國良猛地站了起來,椅子被帶得向后滑出半米。
“目標,西郊工業區,輝煌拳館!”
“所有單位注意,這次行動不鳴警笛,便衣接近,悄悄封鎖工業區所有出入口。”
“我們去會會這個‘新人王’!”
他沒有申請特警支援,也沒有搞什么大陣仗。
在他看來,王奎就算再能打,力量再大,也終究只是一個凡人。
只要他還在用拳頭,就還在可以理解的范疇內。
自已這邊十幾號人,都帶著槍,難道還怕他一個不成?
“是!”
整個刑警隊立刻行動起來。
十幾分鐘后,幾輛看起來毫不起眼的黑色轎車,悄無聲息地駛離了市局,朝著城西那片被黑暗籠罩的廢棄工業區疾馳而去。
..............
王奎拎著沉甸甸的皮箱,走在廢棄工廠的陰影里。
他拒絕了夏辰,那個自以為是的富二代。
一百萬一個月?
聽起來確實很誘人。
但王奎現在最渴望的,不是錢,而是自由。
是那種再也不用看任何人臉色,可以主宰自已命運的絕對自由!
給別人當狗?
哪怕是月薪百萬的狗,那也還是狗!
他王奎,當夠了!
皮箱里將近五十萬的現金,是他用拳頭,用血汗,堂堂正正賺來的!
這種感覺,比過去十幾年在公司里點頭哈腰換來的那點死工資,要痛快一萬倍!
他深吸一口氣,空氣中彌漫著鐵銹和塵土的味道,但在他聞來,卻充滿了自由的芬芳。
夠了。
這些錢,足夠他跑到東南亞,換個身份,重新開始了。
到時候,找個沒人認識的地方,繼續打拳。
以他現在的實力,賺大錢,過上人上人的生活,簡直易如反掌!
想到這里,王奎的心情就一陣舒暢。
被開除的怨氣,被背叛的憤怒,似乎都隨著這沉甸甸的現金,消散了不少。
然而,就在他即將走出這片昏暗的工業區,踏上通往外界的馬路時,一股莫名的警覺,讓他猛地停下了腳步。
不對勁。
太安靜了。
王奎的聽力在“全面強化”后,變得異常敏銳。
他能清晰地聽到遠處馬路上車輛駛過的聲音,甚至能聽到幾十米外草叢里蟲子的鳴叫。
但就在這條工業區的出口附近,卻安靜得有些過分。
他像一頭警惕的野狼,悄悄地隱匿在墻角的陰影里,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前方。
路口處,停著一輛黑色的轎車,看起來像是普通的私家車。
但車里坐著的人,眼神卻時不時地瞟向工業區的出口,帶著一種職業性的警惕。
更遠處,一個穿著環衛工制服的人,正在慢悠悠地掃著地。
可現在是深夜,哪個環衛工會在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加班?
王奎的心,瞬間沉了下去。
警察!
這兩個字像一道閃電,劈中了他的大腦。
他們怎么會找到這里來?
難道是那個該死的夏辰報的警?
不可能!
夏辰那種人,最怕的就是跟警察打交道,他的拳場本就是灰色地帶,他不可能自找麻煩。
那是怎么回事?
王奎的腦子飛速運轉。
他想到了自已殺人的事。
警察肯定已經查到了他的身份,正在全城通緝他。
可他們是怎么精準地找到這個地下拳場的?
難道自已的行蹤,一直都在他們的監控之下?
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瞬間傳遍全身。
他一直以為自已已經逃出了牢籠,卻沒想到,一張更大、更無形的網,早已悄然張開。
他不能從這里出去!
出去就是自投羅網!
王奎毫不猶豫,立刻轉身,重新退回了工業區的深處。
他必須找別的路離開!
“目標出現!”
“目標掉頭了!他發現我們了!”
幾乎在王奎轉身的同一時間,路口那輛黑色轎車里,對講機里傳來了急促的呼叫聲。
“各單位注意!目標已經警覺!重復,目標已經警覺!”
“封鎖所有出口!準備實施抓捕!”
周國良坐在指揮車里,死死地盯著無人機傳回的模糊熱成像畫面。
當看到那個代表著王奎的紅色人影猛地掉頭時,他的心也跟著提了起來。
“媽的!還是被他發現了!”
周國良一拳砸在車子的座椅上。
“通知所有外圍人員,立刻向中心區域合圍!無人機跟緊他,絕對不能讓他跑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