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球廣場外圍,警燈無聲地旋轉著,紅藍光芒交織,映照在每一張凝重的臉上。
從超凡事務局緊急趕來的四、五、六三支行動隊,如同一道道黑色的潮水,迅速而高效地完成了對所有出口的封鎖。
制高點上,狙擊手已經就位,冰冷的紅外線瞄準鏡,如同死神的眼睛,掃過每一條可能的逃生路線。
今晚的環球廣場,被一張無形的大網徹底籠罩。
指揮車內,三個行動隊隊長向周國良匯報,鐵桶式的包圍圈已經徹底形成。
周國良的目光,卻落在了旁邊那群垂頭喪氣,如同斗敗了的公雞一般的一隊和二隊隊員身上。
周國良的聲音冷得像冰。
“今晚,要么他伏法,要么我們超凡事務局的臉,就徹底丟盡!”
話音未落,他的通訊器里,突然傳來了吳剛的聲音!
“發現目標!發現目標!”
“主樓樓頂,中央廣告牌后方!綠色頭發,小丑裝!”
周國良的眼神瞬間銳利如刀!
他幾乎是吼著下達命令:“吳剛,拖住他!別讓他跑了!”
隨即,他猛地轉身,死死盯著一隊和二隊的隊員們。
“恥辱,要靠自已親手洗刷!”
“去四隊的車上,領你們的裝備!”
李默等人聽到這個命令,幾乎是瞬間,那雙黯淡的眼睛里爆發出駭人的光芒。
他們像一群被放出籠子的猛獸,沖向不遠處的裝備車。
當冰冷的配槍重新回到手中時,他們感覺像是重新握住了自已的尊嚴和靈魂。
李默死死地咬著牙,心中的怒火和屈辱交織在一起,幾乎要將他的理智燒毀。
這個混蛋!
這個敢用超凡能力戲弄他們的雜碎!
我一定要讓你知道,我們到底是誰!
“一隊,東側消防通道!”
“二隊,西側!”
周國良在公共頻道里下達了總攻命令,聲音里帶著不容置疑的殺氣。
“給我把他像老鼠一樣,堵死在樓里!”
“狙擊手注意!目標綠色頭發,小丑裝,不要誤傷!”
樓頂。
吳剛一腳踹開通往天臺的沉重鐵門,帶著兩名隊員沖了進去。
然而,眼前的一幕讓他瞳孔一縮。
空曠的天臺上,除了夜風吹過發出的嗚嗚聲,什么都沒有。
只有另一側消防通道那扇半掩著的門,在黑暗中顯得格外刺眼。
“媽的!讓他跑了!”
吳剛瞬間判斷出對方已經從另一側逃離。
他立刻在公共頻道里怒吼:“目標從西側消防通道下去了!二隊注意攔截!他正朝著你們那邊去!”
西側樓梯間。
正準備向上突擊的二隊隊員們聽到命令,立刻停下腳步,迅速轉身,槍口對準了樓梯口,組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火力網。
............
與此同時,一樓大廳。
從東側沖進來的一隊,正好看見一個穿著夸張紫色西裝、頂著一頭病態綠發的身影,慌不擇路地從西側樓梯間沖了出來。
那人臉上畫著夸張的油彩笑臉,即使是在亡命奔逃,嘴角也咧著一個詭異的弧度。
就是他!
“站住!警察!”
“你被包圍了!”
一隊隊長猛地舉起槍,槍口直指肖禾,發出一聲怒吼。
肖禾看到那黑洞洞的槍口,身體本能地一僵。
但下一秒,他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竟不顧一切地朝著人群最密集的方向沖去!
他想制造更大的混亂!
他想用無辜者的生命,來為自已爭取逃跑的機會!
然而,他高估了自已,也低估了這群精英戰士的實力。
一個普通人的體力,怎么可能跑得過他們。
肖禾剛沖出沒幾步,身后就傳來一陣凌厲的風聲。
是李默!
他像一頭捕食的獵豹,速度快到了極致,一個勢大力沉的飛踢,精準無比地踹在了肖禾的后心!
“砰!”
一聲悶響。
肖禾像個破麻袋一樣,整個人向前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
李默不等他有任何反應,一個箭步沖上去,右腳狠狠地踩住肖禾的胸口,將他死死地壓在地上。
冰冷的槍口,頂住了他的腦門。
李默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罪魁禍首,一字一頓地質問。
“環球廣場的慘劇,是不是你干的!”
肖禾被踩得胸口劇痛,猛地咳出一口混著血沫的唾沫。
他卻不怒反笑,那張油彩斑駁的臉上,笑容癲狂到了極點。
“不錯!那是我最偉大的杰作!”
“可惜……可惜被你們這群不懂藝術的蠢貨,給毀了!”
“瘋子!”
李默被他這種無所謂的態度徹底激怒。
他收起槍,緊握的右拳帶著風聲,狠狠一拳砸在了肖禾的臉上。
油彩和鮮血瞬間混雜在一起,讓那張笑臉顯得更加詭異。
“李默!住手!”
一隊隊長見狀,立刻上前拉開李默。
他通過通訊器,向指揮中心匯報。
“報告周隊,人已抓獲!”
指揮車里,周國良剛松了口氣,正要下令“把他帶回來”。
屏幕中,被踩在地上的肖禾,卻突然閉上了眼睛。
他臉上那種癲狂的笑容,變成了一種詭異的微笑。
下一秒,一股無形的、充滿惡意的精神波動,以他的身體為中心,轟然爆發!
周國良看到這一幕,瞳孔猛地收縮成一個點!
他立刻意識到發生了什么,抓起麥克風在頻道里用盡全力咆哮!
“所有人注意!目標能力發動!”
“穩住心神!不要被情緒影響!”
但是,晚了。
這一次,是肖禾不計后果,賭上一切的全力爆發。
那股熟悉的“傲慢”,和比之前強烈十倍的“憤怒”,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沖垮了一隊和二隊隊員們,在抓到人后那根已經放松下來的理智防線。
肖禾看著周圍那些再次變得呼吸粗重、眼神兇狠的隊員們,陰惻惻地笑了。
他的藝術,他的喜劇,迎來了最高潮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