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一股無形的、無法抗拒的、宛如泰山壓頂般的恐怖力量,瞬間降臨在整個包間!
“呃啊!”
周國良只覺得自已的肩膀上,仿佛憑空多出了一座巍峨的山岳!
那股力量是如此的沉重,如此的蠻不講理,讓他引以為傲的、千錘百煉的身體,連一絲反抗的余地都沒有。
膝蓋一軟,“噗通”一聲,他重重地跪倒在地。
緊接著,是更加恐怖的壓力從四面八方擠壓而來。
他整個人被死死地壓制在地面上,臉頰緊貼著冰冷骯臟的地板,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動彈。
手中的特制槍械,也“哐當”一聲脫手而出。
“噗通!”“噗通!”“噗通!”
他身后,十幾名隊員,包括熱血的張磊在內,無一例外,全都在同一時間被這股無形的重力壓垮,一個接一個地被按倒在地,姿勢狼狽,動彈不得。
沒有爆炸,沒有沖擊波,沒有絢爛的光影。
只有絕對的、沉默的、令人絕望的鎮壓。
沈越甚至沒有多看他們一眼,只是略微出手,便將這支代表著國家暴力機關的精銳隊伍,輕松碾壓。
周國良艱難地轉動著眼球,看著自已那些同樣被壓在地上,滿臉漲紅、眼中充滿驚駭與不甘的隊員們。
這一刻,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
在真正的、法則層面的絕對力量面前……
科技,是何等的蒼白無力。
極致的重壓,讓周國良的骨骼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
他的肺部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死死攥住,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撕裂般的劇痛。
但他沒有放棄。
他用盡全身的力氣,將臉頰在地板上摩擦,讓自已的嘴唇能夠勉強離開地面,從喉嚨深處擠出嘶啞的聲音。
“沈越!”
“你贏了……你的力量,我們無法抗衡……”
“但力量……不代表正義!”
“看看你周圍!那些無辜的人!他們在恐懼,在發抖!你帶給這個世界的,不是希望,而是和罪惡一樣的……恐懼!”
“回頭吧!現在還來得及!回頭是岸!”
周國良的聲音斷斷續續,他試圖做最后的努力,喚醒眼前這個被力量與仇恨吞噬的年輕人。
沈越的腳步,停頓了一下。
他緩緩轉過身,那張無臉的面具俯瞰著被壓制在地上,狀如螻蟻的周國良。
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用一種無比堅定,甚至帶著一絲神圣感的語氣,回應了周國良的吶喊。
“回頭?”
“我身后,即是正義!”
話音落下,周國良眼中最后的光芒,徹底黯淡了下去。
他明白了。
一切,都無法挽回了。
沈越不再理會腳下的這群“秩序的守護者”。
他轉過身,重新面向那個被無形之力扼住喉嚨,在半空中痛苦掙扎的張大彪。
他的身影,在張大彪因缺氧而凸出的瞳孔中,被無限放大,如同從地獄爬出的死神。
“張大彪。”
審判者的聲音,在死寂的包間中,清晰地響起,宣讀著最后的判詞。
“你以欲望為餌,編織羅網,將一個個鮮活的生命拖入深淵。”
“你踐踏她們的尊嚴,吞噬她們的未來,享受著她們血淚堆砌的奢華。”
“你的存在,是對‘人’這個字眼最大的褻瀆。”
張大彪驚恐地瞪大了眼睛,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求饒聲,肥碩的身軀劇烈地顫抖著。
沈越無視了他的掙扎,高高舉起了手,仿佛握著一柄無形的裁決之錘。
“我以正義之名……”
“判處你,死刑!”
最后一個字落下的瞬間。
那作用于張大彪身體周圍的重力場,開始了極致的、瘋狂的向內收縮!
“咔嚓……咔嚓咔嚓……”
先是骨骼!
張大彪全身的骨頭,從手指到脊椎,發出了一連串令人牙酸的密集碎裂聲!
他甚至沒能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就像一個被扭曲的麻花,瞬間變形。
但這,僅僅是開始。
重力場還在收縮,還在擠壓!
他的肌肉、內臟、脂肪……所有構成他身體的組織,都在這超越物理極限的偉力下,被強行向內碾壓、粉碎、融合!
最終——
“噗嗤!”
一聲輕響,像是一個裝滿了水的血色氣球被瞬間壓爆。
半空中,那具肥碩的身體,連同那些骯臟的罪惡,一同炸開。
化作了一灘無法分辨形狀的、漫天飛濺的血肉與碎骨。
腥臭的血雨,灑滿了奢華的舞池。
這一幕,太過血腥,太過震撼。
被壓制在地上的張磊,胃里一陣翻江倒海,幾乎要將膽汁都吐出來。
而這一幕,也被遠處一棟摩天大樓的頂層,一個隱藏在黑暗中的身影,用手中的高倍攝像機,清晰無比地記錄了下來。
鏡頭拉近,可以清晰地看到那灘模糊的血肉,以及靜立于血雨中央,纖塵不染的黑袍判官。
完成了審判。
沈越緩緩放下了手。
他看了一眼被壓制在地上,滿臉驚駭、屈辱、不甘的周國良等人。
他眼中沒有殺意。
這些人,雖然是阻礙,但他們的靈魂,還未被罪惡玷污。
不在他的審判名單之上。
隨著他意念一動,那股籠罩全場,如同神明之威的恐怖重力,瞬間煙消云散。
“呼……哈……”
周國良和他的隊員們,像是被扔上岸的魚,大口大口地喘息著,貪婪地呼吸著混合著血腥味的空氣。
當他們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重新看向包間中央時。
那道帶來神罰與死亡的黑袍身影,已經悄然融入了窗外的夜色,消失不見。
只留下滿地的狼藉,觸目驚心的血跡,以及一群灰頭土臉的秩序守護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