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辰手捏成拳。
帝血,仙晶骨膜,大道九轉經,體內起源宇宙,還有種種底牌,盡皆運轉沸騰開來。
天帝拳更是運轉到了極致。
恐怖的霸氣在葉辰體內醞釀,下一刻便要爆發開來。
幾次三番,葉辰終于能在九天十地,轟出自已的第一道天帝拳。
葉辰倒是想看看。
這位號稱最古老的無上仙王,能否擋下自已的天帝拳……
若是能擋下。
又能擋下幾拳!
……
在眾人視線之中。
葉辰竟然又抬手了。
讓他們有些敬佩,又覺得有些可笑。
面對無上仙王出手,還有反抗的意志。
這葉辰,的確不俗。
然而,葉辰連仙王都不是。
碰上絕頂仙王都被輕易擒下,更何況是無上仙王。
葉辰能撼動大手一根小指頭,都算葉辰逆天了。
所有人如今都已經清楚。
拓跋仙王就是葉辰真正的師尊。
那月臨仙王,只是拓跋仙王求來的幌子罷了。
拓跋仙王自身都難保。
月臨仙王不可能來,而且就算真來了,一個巨頭又有什么用?
老祖可不是簡單的無上仙王。
是真正在無上仙王這條路上,耗費無盡歲月,幾乎觸碰到極限的無上仙王。
老祖究竟掌握了多少大道,沒人知道。
道果又進化到哪一步,也無人知道。
但沈家內部的仙王卻隱約知道一些。
老祖早在千萬年前,掌握的大道數量,就已經破了三位數。
更有道果,已經晉升到了無上道果的程度。
這樣的老祖,除非準仙帝出手,否則無人能擋。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認為,葉辰會被輕易攝走的剎那。
那一輪明月不再是柔和的月華,而是化作了萬古長青的戰車。
轟鳴間碾碎了大道的壁壘,在那遮天蔽日的帝影胸口生生撞出了一片坍塌的歸墟!
那降臨的大手,更是瞬間炸開。
恐怖的波動,讓時間長河都仿佛產生了一瞬間的停滯。
仙王之下皆是吐血,身受重傷。
只有沈清歌等少數人,有王品仙器庇護,才未曾受傷。
但也跟在場的無暇仙王一樣,臉色一白,氣息震蕩。
他們皆是不可思議的仰著頭,望著穹頂。
竟然真有人來了,而且還敢對老祖出手。
誰這么大膽子?
而且葉辰一個仙界到來的泥腿子,怎么會在九天十地,有這么多的仙王人脈?
而在所有人的注視中。
月亮穿過后那布滿月光,仿佛建立出一道月光神橋的虛空之上。
一道高大而絕美的人影,帶著帝臨天下的氣勢,大步而來。
其背后無盡大月生滅,仿佛主宰月亮的神女。
本應該柔和的月光,更是刺的所有人眼睛生疼。
“是月臨仙王?”
“她怎么敢的?”
“這氣息,她竟然突破到無上了?”
“但她跟葉辰不是假師徒么?為何還要趟這趟渾水,莫非也是為了葉辰身上的利益?”
眾人震驚竟然真的又有人來救葉辰。
但也格外不解對方為何要來。
拓跋仙王腦子有問題也就算了。
月臨仙王向來高冷,同時利益至上,不近人情。
怎么也會到來?
但眾人震驚歸震驚,卻絲毫不慌。
畢竟哪怕月臨仙王也晉升無上。
無上與無上之間,亦有差距。
所有仙王都明白,仙王本沒有境界,所謂劃分,只是籠統根據大道數量,劃分高下。
無上仙王本質是只是門檻。
掌握五條大道是無上仙王。
掌握百條大道,依舊是無上仙王。
但雙方的戰力,早就不可同日而語。
月臨仙王突破無上才多久?
用頭跟沈家老祖打?
因此,月臨仙王的到來固然讓人意外。
但對大局而言,沒有任何影響。
……
葉辰看著到來的西王母,表情復雜。
剛捏住的拳頭沒地方打,又主動散了。
雖然有些驚訝師尊的到來。
畢竟師尊以后還想要混到第一界去的,如今不該出手,摻和才對。
不過雖然想不明白,但葉辰心頭還是有著暖意的。
葉辰對于沈家這位無上仙王的實力,的確是有些拿捏不準。
畢竟對方存在的年歲太嚇人。
仙王道心何其堅韌?
結果都快熬得自我毀滅了。
可見存在之古老,實力之深厚。
而自已對于自身實力,也沒有清晰的認知。
不知道自已的戰力,到底到了哪一個水平段。
所以跟師尊聯手鎮壓沈家老祖,好像更穩一點。
正在葉辰思索間。
但跟眾人反應不同。
原本一臉絕望,內疚之色的拓跋仙王。
在察覺到月臨氣息的一瞬間,拓跋心中先是掠過一絲狂喜。
但緊接著,那狂喜便被濃濃的困惑與懷疑所取代。
以月臨的性子,還有月臨跟葉辰的真實關系。
對方不該來的。
可對方卻來了。
是為了自已?
拓跋仙王希望是這樣,但跟沈家老祖作對,代價太大。
拓跋仙王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認識到,自已不配。
那既然不是為了自已,又是為了誰?
拓跋仙王心頭,浮現出葉辰的身影。
他瞬間看清真相。
月臨仙王是為了葉辰而來?
拓跋仙王的臉上,露出了一抹苦澀的笑容。
月臨仙王的反常舉動,讓他瞬間猜到了一切。
以月臨仙王的性子,顯然早就眼饞葉辰的天資,想要收為已有了。
因此,月臨仙王肯定是趁著那次自已請月臨仙王代持葉辰時候。
趁機拿捏葉辰,要讓葉辰背叛自已,投入她身邊。
但葉辰這么好的孩子,連帝經都舍得給自已送,肯定不會輕易離開。
月臨仙王肯定是用了手段。
甚至可能用自已來威脅葉辰。
比如對葉辰說什么“你也不想你師尊拓跋仙王出事吧”之類的話。
逼的葉辰只能低頭,背叛自已。
在月臨仙王那里強顏歡笑。
想到這,拓跋仙王渾身顫抖。
原本就內疚的眼眶,變得更紅了。
他不怪葉辰,葉辰肯定盡力了。
至于月臨仙王,他其實也不怪。
畢竟換誰見到葉辰這樣的天驕,能不動心,能不伸手?
更別提月臨這樣的性子。
自已讓月臨代持,就像請一只貓保管小魚一樣。
對方能忍住才怪了。
所以,誰都沒錯。
終究是自已,自已太沒用了。
若是自已足夠強大,月臨怎么會搶自已的弟子。
若是自已足夠強大,葉辰又何至于委曲求全,屈辱投入月臨的懷抱,強顏歡笑。
還不敢告訴自已,怕自已傷心。
終究是自已沒用,守護不了葉辰。
自已,什么都守護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