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衛(wèi)東聽到了大家的這個說法好像也沒有什么反應(yīng),只是一直看著宋書寧。
宋書寧直接站起來,發(fā)表了一段就職演講,把宋氏收入囊中。
這個時候,宋衛(wèi)東才知道,自己到底對宋書寧的傷害有多大,把宋書寧推得到底有多遠。
可是他覺得這些不是他的問題,如果不是有孟昭在前,他一定不會這樣對待自己的女兒。
只是隨著宋書寧長大,她的樣貌神韻都越來越像孟昭了。
這讓宋衛(wèi)東想起來很多他們的曾經(jīng),甜蜜的曾經(jīng),爭吵的曾經(jīng)。
他不知道怎么面對,干脆就不面對了,把和孟昭有關(guān)的一切都打上了針對他的標簽然后安心地繼續(xù)活著。
宋衛(wèi)東這個時候才知道,他錯了,宋書寧和孟昭從來都不一樣。
孟昭是大家族寵出來的公主,雖然有自己的驕傲和堅持,但一直相信情感。
宋書寧在他這么多年的忽略之下已經(jīng)完完全全不把他當成一回事了,她想要的只是宋氏,只是她媽媽曾經(jīng)一手建立起來的心血,至于他這個父親,她早就舍棄了。
一瞬間,宋衛(wèi)東覺得自己失去了所有的力氣。
他忽然很累,做什么都覺得很累。
大家聽了宋書寧的就職演講,都鼓起掌來。
宋衛(wèi)東環(huán)視了一圈,看來宋書寧早就把這些人都已經(jīng)說服了。
既然是這樣,那也沒什么可說的了。
散會之后,宋衛(wèi)東還是一直坐在那里,直到所有人都走光了,只剩下宋書寧和他。
“書寧,你現(xiàn)在拿到宋氏了,我也算是后繼有人了。”
宋書寧笑笑。
“爸爸,雖然您現(xiàn)在不是董事長,也不管公司了,但是該是您的,一分也不會少的。”
宋衛(wèi)東緩緩站起來,“書寧,你真的長大了。”
宋書寧看著宋衛(wèi)東好像瞬間蒼老了不少的背影,有些猶豫,但最終還是開口了,“今晚我會回家一趟。”
宋衛(wèi)東并沒有轉(zhuǎn)過身來,只是點了點頭,然后就離開了。
想起凌睿淵和秦穎給她查到的所有資料,宋書寧閉了閉眼。
今天晚上,一切就有決斷了。
——
下班時間,凌睿淵還是和以前一樣,等在了門口。
宋書寧已經(jīng)跟凌睿淵說了好幾遍,今天自己要回宋家辦點事,但是凌睿淵還是堅持要開車送她過去。
實在拗不過,宋書寧只能妥協(xié)了。
但是因為凌睿淵這樣不配合,上了車,宋書寧一直看著窗外,一句話也沒有跟凌睿淵講。
凌睿淵只是當她想著那些事,實在沒有心情說話,所以也沒有哄,沉默開了一路的車。
宋家的大門早早就打開了。
林伯站在正門等著宋書寧,見宋書寧下了車,立刻讓人幫忙把車停好。
“小姐,姑爺,歡迎回家。”好像是今天,宋書寧要說什么大事,林伯的表情里沒有以往的歡欣,有些沉默。
宋書寧輕輕點頭,“林伯。”
凌睿淵也微微頷首,然后就跟著宋書寧進去了。
半年前凌睿淵和宋書寧也一起來過,那個時候是宋衛(wèi)東和白清的結(jié)婚紀念日,周圍還有很多賓客。
今天的宋家大宅少了很多人,有點過于安靜了。
宋衛(wèi)東也沒有像以往一樣坐在自己的辦公室里,等著林伯提醒。
他早早就坐在了客廳,和白清一起。
宋衛(wèi)東知道自己如果想要和宋書寧修復關(guān)系,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他只能一點一點努力做好。
看到宋書寧和凌睿淵進來,他擺出一個微笑。
“書寧,睿淵,你們這么快就來了?我讓廚師做了好多菜,我們邊吃邊聊。”
白清看著宋衛(wèi)東的態(tài)度,又想到今天宋衛(wèi)東回來的時候和自己說的那些話,也露出一個和煦的笑容,“是呀,你們工作一天,應(yīng)該也累了。”
說著,兩人就站起身來,往餐廳走。
“爸爸,清姨,你們都先別忙,我今天和睿淵過來,其實就是說說話,沒有什么別的意思,也不在這里吃飯。”
“不吃飯嗎?那吃點點心墊墊?”宋衛(wèi)東像是突然打開了慈愛開關(guān)似的。
“不用忙了。”宋書寧直接拒絕。
“我今天來其實不是找爸爸的,我主要是有些事情想問問清姨。”宋書寧轉(zhuǎn)向白清。
白清眼皮一跳,隨即立刻換上了一個歉意的表情,“書寧這次的事情我知道是靜汐對不住你,你受苦了,是我沒有把靜汐教好,你打我罵我都好,就是請你原諒靜汐。”
“我不要求你去撤案,讓靜汐出來,我只希望你能原諒靜汐,等她出來了,我一定好好約束她……”
“宋靜汐的事情已經(jīng)告一段落了。”宋書寧罕見地出聲打斷了她。
“我想說的事,就是清姨你自己的事情。”
白清看了一眼宋衛(wèi)東,然后有些疑惑地開口。
“我做了這么多年家庭主婦了,要是有什么事能幫上忙的,你只管說。”
“清姨,你認識一個叫白勇的人嗎?”宋書寧直接問。
白清的心狠狠一沉,面上卻沒有什么變化,“我不認識,不過好像有點印象。”
宋衛(wèi)東的表情卻變了,“你說的是那個撞了你媽媽車的肇事司機?”
宋書寧看了看兩人的表情,然后點點頭。
“難怪有印象,原來是他。”白清拍拍胸口。“要說他,我自然是認識了,昭姐當時出事我也在虞城。”
宋書寧看著白清,她的表情沒有一點變化,竟然真的像是只是從別人嘴里聽的一樣自然。
“但是,白勇好像和清姨是老鄉(xiāng)吧。”宋書寧瞇起眼睛。
宋衛(wèi)東卻已經(jīng)有些明白宋書寧的意思。
他本來已經(jīng)下定決心,如果宋書寧來,他一定要好好和宋書寧說話,爭取早日修復親子關(guān)系。
可是宋書寧居然這樣說白清,他忍不了了。
“你到底是在懷疑什么,難道你清姨會和你媽媽的意外有關(guān)系?那天,大貨車司機和你媽媽以及家里的司機都是當場死亡的,警察都已經(jīng)證實了,難道還能有假?”
宋衛(wèi)東直接站了起來,一臉怒容地看著宋書寧。
然后他就看到宋書寧身后的凌睿淵。
凌睿淵沒什么表情,只是和宋書寧一起看著他。
宋衛(wèi)東抿了抿嘴,又重新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