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大亮,陽光斜斜地照在路明非的臉上,他緩緩睜開雙眼,思緒回歸身體。
低頭看著膝蓋上橫放的斬魄刀。
此時斬魄刀已經發生了變化,再也看不出原先的影子,
暗紫色的刀鞘,刀鐔上隱隱有三巴紋閃爍,刀柄上素布纏繞,神秘且高貴。
路明非直起身子,拔刀出鞘。
明亮的刀身上映襯著一道一道的雷云紋,路明非輕撫刀身,
輕輕開口:“霆霓飄霖,星隕如雨——寂照萬物吧,霆霓!”
暗紫色的雷電環繞在刀身周圍,若隱若現。
司掌毀滅的長刀在此間現世,天象被勾動。
兩個世界的元素在這一刻交融,像是起了化學反應般激蕩,撞擊。
天空唰的暗沉,深厚的積雨云四處聚集而來,悶雷陣陣,云層中一道又一道的雷電縱橫交錯。
雷云像呼吸般一閃一滅,以路明非的房子為中心緩緩旋轉,像在孕育著什么絕世兇獸,
房間內的路明非也感受到此刻天象的變化,來到院中凝視著頭頂的云層。
這下好了,瞞不住了。
不過既然已經找回了霆霓的力量,之前一直沒處理的事也可以解決了,
底氣十足。
雷云的消散跟聚集時一樣,悄無聲息又迅捷無比,霎時間消失的無影無蹤,仿佛剛才末日一般的景象是幻覺一樣。
透過雷云的力量,路明非的感知瞬間到達極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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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觀察對象路明非的監控報告
目標姓名:路明非
年齡:16
性別:男
觀察天數:5995天
此報告編輯時間:2007年8月1日。
觀察對象上午6時30分于院內晨練30分鐘。(無法近距離監控)
7時30分高中同學楚子航(???)到訪。
11時楚子航離開。
14時目標離家(觀察對象警惕性較高,無法跟蹤,已報告。)
21時目標歸家。
第二次向上級提出申請,觀察對象疑似覺醒,現有力量已無法進行全天候監控。
觀察天數:5996
此報告編輯時間:2007年8月2日
7時15分時觀察對象住宅上空有強對流氣候,積雨云匯集的同時伴有雷霆,疑似元素亂流,持續時間3分鐘。
第三次提出申請加強監控力量的申nknkknnmmnnnn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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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塞爾學院執行部b級專員奧斯陸今年已經36歲了,因平平無奇的言靈與在混血種之間很少見的平平無奇的相貌而被校長昂熱選中,畢業時加入了一支特別的隊伍,掛名在執行部下實際只對校長昂熱一人負責,滿世界進行跟蹤打探的秘密工作,這讓他覺得自己像是一只陰溝里的老鼠。
這種安逸的生活奧斯陸并不討厭,實力原因他的任務都難度都不會很高,相比那些滿世界執行高危任務的,享受尸體托運服務的同事來說,安逸的日子更加適合他,他最喜歡的中國古話叫做老婆孩子熱炕頭,這就是平平無奇奧斯陸的人生最高追求。
現在的任務目標是名叫路明非的高中生衰仔,奧斯陸并不明白上級指派他監控路明非的意義在哪,經過他小半年的觀察無比確定路明非就是個跟他一樣平平無奇的衰仔,成績一般,沒錢沒勢,一廂情愿喜歡的女孩吊著他,耷拉著的眉尾與榻著的肩膀都在證明著他的含衰量。
他每日遠遠的吊在路明非身后,用監控用望遠鏡觀察著路明非的一切,平靜的生活直到兩周前給打破。
從那天起奧斯陸發現再想觀察路明非已經非常困難了,他的反偵查意識突然提高,只要經過人流交匯處除非他主動現身不然很難再掌握到他的蹤跡。
奧斯陸隱隱覺得事態出現了變化,對自己實力無比自信的他已經向上級提交了兩次申請支援加大監控力度的報告,可是上級對此無聲無息,只是讓他繼續監控。
哎,也沒辦法了,就這么接著干吧,一會兒等他睡了自己也就可以下班了,想到這奧斯陸心頭一陣輕松,管他呢,秘黨大事,屠龍偉業,校長私活,跟他有什么關系呢?成與不成,他的工資也不會多拿一分,何苦為了大人物的理想抱負獻出自己微不足道的生命呢?
他可不想成為大人物的成功基石,變成石頭給人踩在頭頂可不是什么好歸宿。
奧斯陸看著雷云悄無聲息的消失,心里面有的沒的一陣亂想,手上敲擊著鍵盤完善今日的報告。
耳后一陣風聲,經驗豐富的他第一時間知道情況不對,可低微的實力讓他無從反抗,世界上最悲哀的事大抵如此:你明白了一切,卻無力反抗。
水,視線很模糊,后腦勺很疼。
奧斯陸驚醒的同時迅速的判斷了身體的狀況與周遭的環境,還好還好,很眼熟,這應該是路明非租的院子,但是視角很奇怪,世界怎么倒轉了?
視線中是一雙穿著人字拖的腳,
一個男聲笑著開口說道:“你醒了啊,對不起,看到你那么認真的背影,忍不住就偷襲了。”
后腦的疼痛影響了奧斯陸的思考,聽到路明非的話后理智才慢慢回歸了思想的高地。
他發現自己給反綁著雙手,頭下腳上的吊在香樟樹上,繩子拉的很長,他的頭都快碰到地上了,不對,不是地面,下面是水。
路明非笑著開口,語氣就像兩人是多年未見的老友一般說:“你來的巧了,我正準備在這挖個小池子里面養些錦鯉,魚還沒來正好讓你先享受享受。”
沒等奧斯陸回話,路明非猛的松開了手里的繩子。
混雜著泥土的污水堪堪沒過了奧斯陸的脖頸,奧斯陸像魚兒一般用力的扭動著身體,也像魚兒一般做出了無效的抵抗。
路明非后退了幾步以免飛濺的水碰到身體。
心里默默的估算了下人體能承受的時間,路明非發現他并沒有這方面的知識儲備,看著奧斯陸那越來越無力的鯉魚打挺,路明非還是決定先讓他喘口氣。
“呼——呼!”離開了水面奧斯陸大口的喘著氣。
他勉強看向路明非開口::“我們談——”話音未落用身體就重新落入了水中。
路明非眼角低垂,看著在水里掙扎的奧斯陸,目光里只剩下平靜。
“天色還早,等吃夠了苦你自然會交代的,我不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