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斯陸品了一口茶,別說,這茶味道還真可以,茶香在唇齒間游走,清香四溢,“哎——”他發出了滿足的嘆息,
“好茶好茶!”奧斯陸搖頭晃腦的點評道。
“那不跟你吹,新茶,雨前的!”路明非又給奧斯陸倒了一杯,“要不是你老奧來,我都不舍得掏出來,這可是我好不容易搶...撿回來的極品新茶。”
“得,咱能蒙您路大人瞧得起叫咱一聲老奧,干了!”奧斯陸舉起茶杯一飲而盡,
“干了干了!”路明非十分配合。
奧斯陸談興正濃,緊跟著開口道:“鳥隨鸞鳳飛騰遠,人伴賢良品自高!古人誠不欺我,哈哈哈哈,我觀路大人骨骼清奇,目含神電,假以時日必非池中之物,以后在秘黨富貴了可不要忘記咱老奧!”
“好說好說!應當的,老奧你也是個人才,也是我在秘黨認識的第一個帶路...第一個好朋友,以后咱們要多親近親近。”
“再走一個!”
楚子航默默的坐在一旁,面無表情實際上心里還有點樂,他也沒想到表面成熟的師弟還有這么...胡鬧的一面,真就陪著這奧斯陸在這瞎侃。
“那個老奧啊,按理說你們這秘黨,勢力范圍這么大,那這什么校長還能當家做主么?”
奧斯陸自得的點點頭,自豪開口:“那不是我吹,學校某種意義上就是秘黨,希爾伯特·讓·昂熱可是秘黨歷史上最出名的屠龍英雄,據說已經100多歲了,我上學那會兒校長就長現在這樣。”
說著奧斯陸還掏出手機示意兩人看,手機背景上一名穿著黑色定制西裝的老人斜靠在樓梯道上,背景是一間看上去就很舒服的書房,各式各樣的藏書從深紅色的實木地板上堆砌到了天花板,
老人銀色的頭發梳理的整整齊齊,歲月在他的臉上留下了深刻的痕跡,線條卻依舊硬朗深沉,溫和的眼神里仿佛藏著火焰,定制西裝看上去就價值不菲,胸口別著一只鮮紅欲滴的玫瑰,腳底是一雙尖頭皮鞋。
“嗬——”路明非倒吸一口涼氣,“好騷啊!”
奧斯陸一挑大拇哥,夸贊道,“!!!路大人眼界果然非凡,英雄所見略同,我看這照片第一眼就有這種感覺,可惜我詞匯量不夠形容不出,果然還得是路大人!”
“不對呀老奧,你這歲數應該結婚了吧,手機背景不放你老婆孩子的你放一老頭干嘛?難道你???”路明非說著說著感覺有些不對勁,把躺椅往遠離奧斯陸的方向搬了一點,楚子航也瞄向了奧斯陸。
奧斯陸知道兩人誤會了,趕緊擺手,“我這是辟邪,辟邪懂么?”
“放個老頭能避什么邪?老奧你別糊弄我啊,話得給我說清楚,我知道這老頭挺帥的,可是人不能...總不該...我尊重別人的性取向,可是你得先告訴我。”
“您想啊,活了一百多歲,還能蹦能跳,提刀就能砍人,美酒美女從不離身,奮戰在屠龍偉業第一線,這樣的人放在這,咱得給他供起來早晚磕一個,一日三炷香跑不掉啊。”
路明非覺得奧斯陸說的很有道理,不由直挑大拇哥,端起茶杯又敬一杯,“老奧你說的還挺有道理,你比我更像中國人!來走一個走一個。”
“走走——”
楚子航懷疑要不是奧斯陸的手機鈴聲響起,打斷了越來越熱烈的氛圍,這兩人就能在這院子里對著香樟樹一個頭磕在地上認為異姓兄弟。
奧斯陸對路明非尷尬點點頭,指指電話。
路明非示意他自便,奧斯陸走到院子另一邊捂著電話講了幾句就走回兩人面前,深沉開口:
“路明非,昂熱校長要與你通電話,好好表現,爭取寬大處理。”
路明非撇了奧斯陸一眼,接過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了個語氣溫和的男聲:“明非你好,我是卡塞爾學院的校長,昂熱。”
路明非很客氣的回道:“你好,昂校長。”
昂熱:“...”
“唔,明非我不是中國人,不姓昂,全名很長就不說了,你可以稱呼我為昂熱校長。”
“好的昂校長,這些小事就不提了,我想跟您通話的原因相信您也了解了,我現在抓住了你們,你們要給我個說法,讓人滿意的說法,不然我就要把奧斯陸先生移交公安處理了。”路明非邊說話邊沖奧斯陸點點頭。
電話那邊傳來了爽朗的笑聲,似乎昂校長笑的很開心。
“明非你放心,這些事情我會給你個詳細的解釋的,你提出的...訴求...我們也會滿足的,卡塞爾大學不會是你的敵人,只要我還在。”
昂熱很認真的作出了保證,路明非透過話筒都能聽出那股真誠勁,可這對他沒用。
“昂校長,您得給我點看的見的東西吧,不能您光空口白牙的就把我這17年受過的委屈輕輕揭過吧,奧斯陸先生可還等著回家見老婆孩子呢。”
昂熱又笑了笑,“明非你是好孩子,你不會這樣的,諾瑪,把那張照片發給明非。”
“那可不見得了。”路明非嘟囔了聲,手機響起。
是一條沒有發件人的彩信,路明非點擊了下載后發現是他的父母,路麟城與喬薇妮,照片里抱在一起的兩人一臉幸福的微笑,背景是卡塞爾大學的門頭。
路明非看了看照片上兩人的笑臉,對父母的記憶才慢慢浮現,發現剩下的也不多。
“明非,你的父親母親都是我們學校的優秀校友,所以按照流程你天生就是屬于我們的一員,我知道你可能很難接受,可是監控每一名高危混血種本就是我們的使命,這一點也得到過你父母的同意,當然我還是要向你道歉,我傷害了一個孩子敏感的心,這是我身為教育家的失敗,請你原諒,明非。”
昂熱很認真的向路明非道歉,在一旁利用混血種優秀的聽力不停偷聽的奧斯陸差點嚇死,他覺得自己命不久矣了,聽到了昂熱校長這丟人的一面,這次任務估計結束不了了,自己可能會作為送給路明非泄憤的工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