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倒是挺正常的,那師兄,最后怎么說的?我們倆一起去BJ?”
楚子航難得的糾結了幾秒才開口說,“師弟我可能不能跟你一起去了。”
路明非沒說話,楚子航接著說,“本來也是要去的,施耐德教授似乎另有安排,他對我做了些測試,最后說我可以作為旁聽生先去卡塞爾本部學一些基礎知識后,可以跟著他出去長長見識。”
“這個學校的教授都怎么回事,難不成我們都是失散在外的私生子么?”路明非嘟囔著,“算啦算啦,不過這樣也是好事,正好師兄你一直想去卡塞爾。”
楚子航失笑,“不是這么回事,我感覺他...更像把我當做了一把武器。”
“這個施耐德表現的這么赤裸裸?那你不應該很不爽么?”
“不會,我對這個身份沒有意見,尤其...他似乎也把自己當成了武器,這很公平,不是么?”楚子航眼神里有些歉疚,“就是對不起你了師弟,沒辦法陪你去BJ了。”
“這多大事,不說這些了,那你這兩天也要去美國了吧,快回去陪陪阿姨吧。”路明非對楚子航的家庭有一定的了解,兩人對練后的閑聊偶爾會提及。
“那明天見了師弟,我們一起去學校辦手續吧。”
第二日一早,兩人在學校門口碰面,仕蘭中學雖說坐落于沿海某二線城市,可這里地理奇特,有能直飛美國的機場,有蘇曉檣父親這樣的礦老板,那么有匯聚無數精英與有錢人的學校也很正常。
學校門口豪車云集,人頭攢動,每年的這個時候都是各個學生家長展露自身實力的大好機會,不容錯過。
兩人從大大的迎新橫幅下經過,楚子航面無表情的拒絕了一個新生學妹的簽名邀請后有點無奈,小姑娘遞給他一只簽字筆似乎想讓他簽名在內衣上。
路明非在一旁大嘆命運不公,世風日下,家長呢?學生家長呢?怎么能放任小姑娘這么接觸大哥哥,碰到壞人了怎么辦?
路過大噴泉時,路明非看到幾個小姑娘笑嘻嘻互相推搡著,青春氣息洋溢,心里大為滿足,覺得這才是人生,看看美少女打鬧可太美好了,
看著一旁的楚子航面無表情目不斜視,路明非不由笑道,“師兄這么美好的畫面你都不看看,可惜了。”
“再好的畫面天天見也就那么回事了。”
路明非:......
最近跟楚子航關系太好了,忘了此獠可是階級敵人。
這時幾個小姑娘中擠出一人,紅著臉撇了楚子航一眼,又對著路明非說,“學、學長你好,方便要下你的聯系方式么?”
好不容易從人群中掙脫,兩人終于走進教務處大樓,
路明非笑嘻嘻的開口,“看來識貨的同志也不少嘛。”
楚子航很認真的點頭表示師弟本來長的就很吸引人,現在又氣質大變,以后肯定會有不少人追云云,還問路明非現在喜歡什么樣的女孩。
“師兄你這面癱臉這么八卦有點奇怪誒。”路明非笑著擺擺手。
“嗯,畢竟你以前喜歡陳雯雯,上次她們來你家,我觀察后覺得你應該沒這意思了,所以就問問你。”
“師兄你不要一臉認真的說出這樣的話!我以前是喜歡她,”路明非大無語,接著問“不過我表現的有那么明顯么?”
“很明顯,估計全校都知道,應該是有人在刻意傳播,想看你的笑話。”
“那肯定是姓趙的王八蛋了,那天應該打他一頓的。”路明非恨恨的開口。
兩人辦好手續,走在學校寬闊的林蔭道上,穿過小操場就是教學樓,
“不進去打個招呼么?”楚子航好奇的看著路明非。
“師兄我覺得你八卦屬性徹底覺醒了。”路明非無奈的搖頭,“不用了吧,以后也見不到了,不缺這一次裝比打臉。”
“倒是師兄你要去跟同學說一聲么?”
“我回去在網上說,”楚子航凝視著教學樓,想著那個雨天,“我已經迫不及待的要逃離這座城市了。”
新的教室,新的高二一班內,
兩個月未見的同學們熱絡的交換著暑假見聞,這個說暑假我去美國學游15天,那個說哎你家里真有錢,我家就不行,就去冰島看了半個月極光,光顧著游,沒來及學。
暑假里見過一次路明非的幾人因為各種各樣的理由,很默契的沒有對外宣傳卡塞爾大學招路明非的事,
趙孟華等人是不想給敵人助長囂張氣焰,蘇曉檣是不屑于傳八卦,陳雯雯就很奇怪了,她想把路明非成長了的這件事藏在心底,似乎路明非不是那個衰小孩了她就會失去他一般。
這時有個同學從前門進來大聲嚷著:“我剛在行政樓路明非與楚子航了,他們去辦退學手續了。”
教室里一下炸開了鍋,蘇曉檣皺眉道,“你別亂說,不是退學吧。”
“是是,我講錯了,是轉學,楚子航被一所叫卡塞爾的美國大學提前錄取,去美國先做旁聽生,路明非也是這所學校,不過是去北大附中先念高中,據說校長高興的不行。”
陳雯雯坐在靠窗邊的位置上,沒有理會班里的紛擾雜亂,她靠在窗臺上望著窗外走神,像一株遺世獨立的兔耳睡蓮,
她看見操場那頭走來了兩個身影,是路明非與楚子航,兩人站在樹下對著教學樓,笑著在聊著些什么,楚子航在她的印象中永遠冷著一張臉,路明非與人說話都不敢正臉看人,此時看著他們笑著交談,莫名覺得有些美好,大家都長大了啊。
路明非與楚子航站在樹蔭下,突然感覺到有人在看自己,他順著感應向回望去,陳雯雯正坐在窗邊看著這里,
路明非笑著對陳雯雯揮了揮手,陳雯雯也向他揮手。
再見,
再見。
教室內,高談闊論的趙孟華發現陳雯雯在窗邊笑著對著外面揮手,好奇地走到窗邊,順著陳雯雯的目光看去,大樹下空無一人,不由好奇問,“雯雯你在看什么呢?”
陳雯雯臉上的笑容慢慢消散,最后只剩下溫柔,
輕輕開口,“沒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