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彌看的兩眼放光,這個菜聞聞,那個菜也聞聞,招呼蘇茜趕緊說兩句,大家好開席。
蘇茜不知從哪摸出來一瓶西鳳酒,招呼老板送上四個淺淺的小碗,也不問,徑自打開給自己和楚子航與路明非各倒一碗滿的,給夏彌倒了半碗。
她笑笑說,“來了我們這,不嘗嘗西鳳酒不應該。”
楚子航沒說話看了眼路明非,
路明非苦著臉,“師姐,我跟小彌未成年呢,要不你跟師兄喝?”
蘇茜很爽朗的笑了一下,“不行!”
路明非無奈接過酒碗,蘇茜這時補了一句,“再說我看你抱著小彌的時候,一點也不像未成年。”
......
這酒沒法喝了,小師妹也不幫忙,反而在一旁幸災樂禍的笑,
這才幾句就給陌生師姐哄走了,
“來干杯!”蘇茜站起身,敬了一圈,“感謝的話我們以后有的是機會說,我們先喝酒,酒在杯中,有情后補,我干了你們隨意!”
話音剛落,就舉起酒碗一飲而盡,英氣的容顏上染上一絲紅暈,
“師姐好社會哦!”夏彌悄咪咪的在路明非耳邊說。
三人依言舉杯,漂亮的女孩子跟你說我干杯你隨意的時候,你怎么能隨意呢,
平常略顯木訥的楚子航都端起碗干了一杯,
“哈——”夏彌呆呆的伸出一小截粉色的舌頭,一只手還不停的扇著風,“好辣!”
“沒喝過白酒?那你慢點喝!”路明非一陣好笑,
夏彌嘴硬不承認,“好久沒喝了!一會兒就好了。”
“師姐好厲害,以后楚師兄有麻煩了。”夏彌擠在路明非身邊對他悄聲道,
“我說師妹你怎么老想撮合他們?”路明非有些不解,
夏彌夾了塊餌絲塞進路明非的嘴里,這才洋洋得意的開口說,“女人的直覺!”
戳了戳路明非的腰,“你看他們。”
對面的蘇茜已經與楚子航坐在了一起,蘇茜說為了感謝他的捆綁之恩要跟他連喝三個,
楚子航不會拒絕,紅著臉就連碰了三個,蘇茜不知道什么時候又開了第二瓶,勾著楚子航的脖子說他真是個不懂憐香惜玉的男人,對女孩子下這種狠手,以后會找不到女朋友的,你打暈了我是不是得道個歉?
楚子航剛想開口說話就給蘇茜打斷了,親手給楚子航又斟了一碗,
蘇茜輕輕拍著桌子,嚷嚷著什么不喝就是不給我面子,
楚子航有些上頭,舉起一飲而盡,蘇茜大聲叫好,“來我們再喝!”
路明非看著對面二人拼酒的場景,搖搖頭,心說好可怕,看上去冷靜溫柔的蘇茜師姐喝多了也有這樣子的一面,還是我的小彌好,咦?小彌在干嘛?
夏彌趁著路明非正在打量著對面的二人,偷偷地把自己碗里的酒倒給路明非,
給路明非抓了個正著,尷尬的笑了笑。
蘇茜喝多了情緒上來了,趴在桌上哭,說她真蠢,輕易的給人騙了,夏彌在一旁抱著她的胳膊輕聲安慰,
“師兄,遞張紙啊!”路明非碰碰楚子航,
已經喝了不少的楚子航聞言抽出兩張紙遞給蘇茜,
蘇茜抬起哭花了的臉,眼睛一片通紅,看著楚子航愣了愣,才開口說,“謝謝。”
“他們找上門來時說是家里的親戚,能幫助我解決母親的病,條件是只要我回家族效力,我都沒細想就上當了。”
楚子航搖搖頭,“不能怪你,那是催眠的作用,而且就算你選擇幫助了家族他們也不會幫助你的母親,你要知道你母親留在這里的原因,只是因為你的父親,不是因為別的任何理由。”
蘇茜白了楚子航一眼,紅紅的眼眶在燈光下帶著一絲柔弱,接著說,“那晚我迷茫的爆發了言靈,多虧了爸爸他擋住了,我差點傷害了媽媽,我真是......”
蘇茜說不下去了,趴在桌上輕輕的抽噎。
夏彌輕輕地拍打著她的背,柔聲安慰著。
蘇茜的情緒來的快去得也快,能看的出她是很會照顧別人情緒的女生,她調整好了自己又爽朗的笑了笑,“今天讓大家看笑話了,要不我再自罰一杯?”
路明非晃晃已經空蕩蕩的酒瓶,趕緊拒絕,“師姐,酒足飯飽了都!”
夏彌也幫腔道,“是啊師姐,我還要跟臭師兄約會去呢~”
蘇茜聽到夏彌的話后這才醒了醒神,“好吧,那今天就這樣,明天咱們繼續!”
“明天再說師姐,那我們就先走咯,”夏彌拉著路明非起身,回頭笑著對楚子航道,“那師姐就麻煩你送回去啦,楚師兄!”
漢城湖不像湖,更像一條河,狹窄悠長,
楚子航與蘇茜沿著河邊的步道前行,蘇茜好像喝多了,淺灰色的羊毛大衣讓她顯得更為高挑,腳下踩著雙及膝的長靴,顯得御姐范十足,走路有些打飄但還是盡量保持著直線前行,楚子航想起了在美國時,很多警察懷疑酒駕時會讓司機下車接受清醒駕駛測試,說白了就是讓你走兩步,能走出直線就可以過關。
楚子航想蘇茜這幅樣子在美國估計還能開車,真離譜啊。
楚子航就是傳說中的面冷心熱的男人,表面像冰山一樣,其實內心深處依然會胡思亂想,會嘀咕。
蘇茜搖晃的走在欄桿邊突然歪了一下,楚子航快步上前扶住,蘇茜沒拒絕,只是歪頭看著楚子航,溫熱的酒氣沖在楚子航臉上,
很奇怪,他并不討厭,以前媽媽與漂亮阿姨們在家里宿醉時屋內也彌漫著一股酒精的味道,那時的楚子航雖然面無表情但心里還是有些厭煩,
可是...難道同樣的味道在不同人的嘴里就會不一樣么?
楚子航無從得知。
會是甜的么?
他又開始瞎想了。
“真的要謝謝你了,阻止我做錯事,還好沒有真的傷害到你們。”
蘇茜醉眼朦朧,黑色的眸子在夜色里泛著別樣的光彩,她輕輕伸手,撫了撫楚子航臉上那道已經結痂,細長的傷口,溫聲又說了句“對不起。”
“沒必要道歉。”楚子航覺得自己的聲音有些不對勁,
蘇茜眨眨眼睛,沒聽懂。
“沒必要道歉,”楚子航重復,看著蘇茜的眼神,又解釋道,“這道傷不是你造成的,所以沒必要道歉。”
蘇茜噗嗤一笑,仿佛在黑暗中盛開的花朵,湖面波光粼粼,頭頂星光點點,
“真是個呆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