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對古德里安教授的吹捧已經(jīng)有了一定的免疫能力,
夏彌樂呵呵的與老教授握手,兩句話就把老頭哄的暈頭轉(zhuǎn)向,直呼到時候等夏彌入學(xué)時也可以拜在他的門下,做個同門師兄妹再續(xù)佳話。
夏彌最喜歡聽的就是這種話,連忙加倍的吹捧起古德里安教授。
路明非在一旁看兩人聊的高興,無奈對楚子航與蘇茜做了個鬼臉,開口提醒道,“教授,要不咱們先上車?”
“啊對對,上車上車。”
“那個誰?”古德里安教授眼皮子都沒抬,仿佛是用鼻子對著空氣在喊。
“快來幫你師弟師妹搬東西,一點眼力勁都沒有的嗎??”
話音未落,一個魁梧的身形便出現(xiàn)在了幾人身旁,來人明明有著一副拳上能站人,臂上能走馬的健壯體格,卻佝僂著身子帶著幾分小心翼翼,點頭哈腰的與幾人打了招呼,很狗腿的想接過幾人的箱子,
楚子航看到來人有些無奈的打了聲招呼,“芬格爾師兄,你幫兩個女孩子拿就可以了。”
路明非有些驚訝于來人
這一副舊社會農(nóng)奴的姿態(tài),不好意思的表示我們自己來就行了,
被稱作芬格爾的男人還沒開口說話就被古德里安教授打斷,“明非你不要跟他客氣,他...么”老教授有些氣憤的哼了一聲,“勉強也算我的學(xué)生吧,你與小夏彌的師兄,你們盡管使喚他。”
一副雅利安人經(jīng)典深邃面孔的芬格爾嬉皮笑臉的與兩人打了個招呼,“沒錯,師弟師妹,盡情的使喚為兄吧,不要客氣,師兄我有的是力氣,”說著還拱了拱自己夸張的肱二頭肌。
實木包裹著的華麗車廂內(nèi),華麗的維多利亞花紋墻紙鋪滿了四壁,墨綠色的真皮沙發(fā)刺繡金線,整體給路明非的感覺就一個字,貴。
楚子航與蘇茜換好了校服,墨綠色西裝,白色的襯衣,深玫瑰色的領(lǐng)巾,胸口繡著卡塞爾的校徽——半朽的世界樹,蘇茜的下身是及膝的百褶裙,兩人本來顏值就很高,換上同款的校服后更是顯得男帥女靚,配的一臉,夏彌在一旁不禁鼓了鼓掌。
幾人隔著橡木長條桌相對而坐,狗腿子芬格爾沒等招呼就在一旁忙著燒水泡茶,殷勤的讓路明非確認(rèn)了他不是疑似農(nóng)奴,他就是農(nóng)奴本奴,
楚子航冷漠的點點頭接過了芬格爾雙手奉上的熱茶,
路明非已經(jīng)很了解楚子航了,能從他似乎一成不變的冰川表情上讀出許多細(xì)節(jié),他能看出楚子航似乎對這個叫芬格爾的師兄的觀感復(fù)雜,有些生氣又有些無奈,仿佛對面的芬格爾是塊狗皮膏藥粘在他的皮鞋鞋底,甩也甩不掉,用手扣又覺得惡心。
楚子航感受到了路明非的目光注視,開口介紹道,“芬格爾,學(xué)生會新聞部部長,師弟你看到的那些帖子...都是他發(fā)的,”
“嘶——”路明非倒吸一口涼氣,大神居然就在眼前,連忙起身深鞠一躬,“嗚呼!其真無馬邪?其真不知馬也!”
“沒想到師兄你其貌不揚,背地里這么大的能耐,小弟我以前經(jīng)常徹夜拜讀你的帖子,苦于不能發(fā)言,今日得見師兄當(dāng)浮一大白!”
芬格爾一驚,沒想到今日得遇知音,激動的與路明非把臂言歡,打量了一下夏彌,心里默默的想好了今日份的頭條。
路明非看到他鬼祟的眼神,嘴角一搭,“雖說很佩服師兄你的手藝,但是我要看到什么不該看到的,小弟可是翻臉不認(rèn)人的哦。”
古德里安教授在一旁搭話,嚴(yán)肅警告了芬格爾,“我的終身大事全應(yīng)在明非身上,芬格爾你要亂搞你這輩子都別想畢業(yè)!”
芬格爾苦著臉應(yīng)是,心里想要不這次就算了?來日方長,還有我芬格爾大爺不敢編排的人?
想想還是不甘,與路明非討價還價道,“那我就說師弟你與師妹天作之合,佳偶天成,天生一對,比翼雙飛成不?”
夏彌在一旁瞇了瞇彎月似的眸子,表示師兄你真會說話,最好多說一點,師妹還想聽。
路明非見夏彌這么高興也就不再管芬格爾了,
能在學(xué)校混跡七年編排了無數(shù)大人物還沒有給人打死的芬格爾自然有自己的一套處世之道,看著這能值得古德里安教授親自來迎接的未來小師弟,就知道不是一般人,眼珠一轉(zhuǎn)瞄了瞄坐在一起的路明非與夏彌,
可是小師弟你不知道啊,師兄我已經(jīng)掌握了你的軟肋了呀,桀桀桀桀桀!
“芬格爾你美什么呢?茶泡完了?”古德里安教授蒼老的聲音無情的打斷了他的美好幻想,咦,我剛才笑出聲了么?
“泡完了泡完了!”
“泡完了還不退下?”古德里安教授眼一橫,
“嗻!”芬格爾乖乖告退,消失在了車廂深處。
看著蘇茜有些拘謹(jǐn),路明非開口對她說,“沒事的,師姐,古德里安教授不是外人,疑似我的親生父親。”
“噗——”古德里安教授一口熱茶剛喝進嘴里,差點噴到了對面楚子航的臉上,
夏彌乖巧的遞上了餐巾,
古教授接過餐巾擦了擦嘴點點頭表示明非說的沒錯,看在他最愛的學(xué)生面子上,以后在學(xué)校會多多照顧你的。
“入學(xué)培訓(xùn)的話我就不做了,你們應(yīng)該也大致了解了,施耐德教授到時候會負(fù)責(zé)安排好你的,”古德里安教授對楚子航點點頭接著說,“蘇茜也會有對應(yīng)的導(dǎo)師,這個我沒了解過就不多說了,明非與小夏彌的話還不到年紀(jì)暫時不用操心,所以我們可以享受一趟美好的旅程。”
包裹著實木的舷窗外風(fēng)景不斷倒退,夏季的芝加哥郊外有著與中國大不相同的風(fēng)景,郁郁蔥蔥的高大灌木挺立在曠野中,群山矗立在遠(yuǎn)處,一群群叫不上名字的飛鳥成群結(jié)隊的飛過,能遠(yuǎn)遠(yuǎn)眺望到一片大湖,路明非淺薄的地理知識讓他不確定那是不是知名的密歇根湖。
汽笛轟鳴,車頂噴出一陣白煙,列車緩緩?fù)?吭屡_,卡塞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