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著莫名騎士精神的法國少年的奇妙幻想越飄越遠。
有著豐富對付思維飄散之人經驗的楚子航一眼就知道這個不請自來的法國人此刻在幻想著一些奇怪的事,
冷著聲直接說,“你不簽么?”
“???”美夢少年給打斷了幻想,趕緊拿過筆,“我簽我簽!”
見證了毫無儀式感的入會儀式后,蘭斯洛特又跟著四人蹭了一頓飯,席間對楚子航的了解又加深了不少,準備再試試他的斤兩就考慮要不要投身他的麾下。
親了親撅著嘴悶悶不樂的夏彌同學,把她拜托給蘇茜師姐后,夏彌神神秘秘的塞給路明非個小包裹。
路明非順著路來到了校長的獨棟小樓,爬山虎在外墻上瘋狂的生長,覆蓋住大半個建筑,石質外墻看上去很是有些年代感,
古老的橡木大門上陽刻著世界樹的浮雕,側面油燈下掛著黃銅鈴,路明非輕搖銅鈴,大門仿佛審視了他幾秒,很現代化的自動彈開。
“老頭還真騷!”路明非看著銅鈴上都雕刻著精致的紋路,低聲嘟囔著。
路明非邁步進了校長辦公室,實木地板鋪滿了整個地面,辦公室被上下打通成了一個整體,天穹由通透的玻璃組成,陽光毫無阻滯的照射進了辦公室,玻璃穹頂下是一株說不出名字的古樹,卡塞爾隨處可見的紅松鼠顯然也在這里安了家,小家伙們愉快的蹦跳著,四周幾乎看不到墻的痕跡,
如山般的書籍從地板一直堆砌到了穹頂處,古樹前一道旋轉通向二樓的木質樓梯,角落里擺放著巨大的三角鋼琴與小提琴,略顯現代化的吧臺被一排酒柜遮在角落,各式各樣的酒塞滿了酒架,
路明非一見到這個辦公室就喜歡上了,不由幻想著某一天自己也坐在這里的畫面,肯定爽透了。
“明非,上來吧?!毙iL的聲音從二樓傳來,
路明非沿著螺旋狀的樓梯來到二樓,二樓只有一樓一半大小,兩側也是書架,可是這里的書明顯年代更古老,有的書路明非懷疑稍微用些力氣就會變成飛灰隨風飄散,
實木的書桌側面擺放著兩組看著就很軟和的高背沙發(fā),水壺咕嘟咕嘟的冒著熱氣,昂熱校長的臉在霧氣后有些模糊,
“明非,坐這里?!卑簾嶙诓枧_邊對著路明非招手,
路明非走近兩步微微欠身,雙手奉上心意。
“明非這是?”
“校長這是夏彌給你的孝敬?!?/p>
昂熱頓了頓才起身接過,他有些不適應,外國學生很少來這套的。
打開包裝精致的小盒子,里面是一盒龍井茶葉,
“校長這是今年的新茶,夏彌特意為您準備的?!?/p>
頭發(fā)花白的老者似乎很高興,鄭重的將茶葉收起,謝過兩人的禮物后給路明非倒茶,
“明非嘗嘗這個,”昂熱擺放出三個杯子,一陣來回操作將水溫發(fā)散,這才泡了一杯遞給路明非,
喝慣了好茶的路明非本來看著那粗短的茶葉還有些不屑,沒想到入口格外絲滑香甜,毫無酸澀之感。
“怎么樣,還不錯吧,煎茶!”昂熱爽朗的笑笑,“這是我以前的一位學生從日本寄來的,他每年都會給我寄點特產。”
路明非點點表示贊賞,心里覺得自己GET到了校長想表達的意思,回去要叮囑師妹記得每年給點孝敬,畢竟拿了這么多獎學金,給個30%回扣也是應該的,就是校長聽說出行都是香車美女私人飛機,不知道看不看的上這點小錢。
不過校長這么有錢總不能全是貪校董會的吧,果然還是上下通吃最來錢,
路明非看著豪華的辦公室心里的渴望更深了。
昂熱看路明非有些走神,不得不打斷說道,“明非你這兩天在卡塞爾感覺怎么樣?”
“景色很好,女孩子也很漂亮!”路明非很誠懇的說出了心里話。
“哈哈哈哈哈”昂熱爽朗的笑聲嚇到了正在書桌上玩耍的紅松鼠,
松鼠警惕的扭了扭頭看看沒什么情況又開始玩著自己的尾巴。
昂熱似乎沒有什么目的,就是單純的與路明非閑聊,像個真正的仁慈長者關心后輩般問著路明非對卡塞爾的感官,
“我本來是想要你提前入學的,李校長也跟我說過這件事,可是明非你似乎不太情愿,是為了夏彌么?”這時水開了,昂熱的眼神在蒸騰起煙霧后有些失真。
“是啊校長,讓她一個人在BJ再待兩年太孤單了,我想多陪陪她。”路明非本以為這話說出校長會生氣,沒想到昂熱似乎很欣慰,
“這就是一個男人的擔當?。∶鞣牵阋呀洷群芏嗳艘獜娏?!”校長隔著茶臺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對家庭,對事業(yè)負責都是一個男人成熟的表現。”
“可是明年呢?”昂熱略有些調皮的對路明非眨了眨眼,
路明非覺得自己要是個女的指不定就淪陷了,老家伙這也太帥了,英倫風的筆挺西裝,整齊的白發(fā),完美的紳士風度再加上略顯調皮的動作,這一切的組合可以讓人下意識的忽略掉他的年齡,絕對的少女殺手。
“明年當然還是要指望校長高抬貴手讓我們夫妻得以團聚了?!?/p>
“哈哈哈哈,說的我好像是什么二郎神一樣,放心吧,”昂熱大笑著仿佛發(fā)自內心的開心,接著說,“你的想法李校長與古德里安教授都向我匯報過了,做得很好明非?!?/p>
昂熱突然轉移了話題,“你知道我為什么要成立卡塞爾么?”
路明非乖巧的表示不太清楚,請校長解惑。
開玩笑,這會兒求著人家辦事呢,再低的姿態(tài)也不為過。
昂熱接著說,“因為我有一天突然明白了一個道理,龍是殺不完的,即使我比現在再強一百倍,可以不吃不喝一人一刀從西伯利亞的凍土殺到赤道邊的新幾內亞,可是那又如何呢?就算我沒有累死在半路上把龍全殺光了,世界就能回到我想要的那個樣子么?屠龍的戰(zhàn)爭結束后世界就會就此安定么?明非你說說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