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馬路走過街角,無處不在的雨水無法完全遮擋,原本蓬松的空氣劉海無神的耷拉著,
她的巫女服濕漉漉的貼在身上,像一只迷路在森林里的小鹿,本就看上去有些嬌弱的少女添了一絲楚楚可憐的氣息。
街角的流氓注意到了繪梨衣,流氓的職業素養讓他們很是興奮,
本以為又是個無聊的雨夜,喝過酒后躁動的血液在體內奔涌,無處散發的動物本能驅使著他們在街頭徘徊,旋轉著手中的匕首與球棒想砸些什么東西來發泄一下心中的欲望。
口哨聲不斷響起,繪梨衣有些愣,
緊張的搜索記憶,看過的番里似乎經常有這樣的畫面出現,
少女被同學,被路人各種欺負的時候,
會有英雄沖出來救人,大呼小叫被流氓打的哭爹喊娘,最后自己應該幫鼻青臉腫的英雄包扎么?
沒見過世面的傻丫頭幻想著番里的情節,
自己也會有鳴人來救么?
流氓可不知道小姑娘的精神世界,嗚哩哇啦的圍了上來,口哨聲與打火機不停地開合聲不絕于耳。
繪梨衣沒等到鳴人,
她開始感覺煩躁,
低著頭想繞過人群,可卻被獰笑著的男人推了回去,臟兮兮的手給已經潮濕的巫女服上染上了一道污漬,
更加肆意的狂笑,
眼前這些染著花花綠綠頭發的人好煩啊..
無形的微風開始在小巷深處打轉,空調外機的排水管道無聲的被切成兩半,
男人們一無所覺,死亡悄悄降臨。
終于有人忍不住了,臟兮兮的爪子抓向她,
伸出的手指在空中整齊的掉落,速度太快讓男人沒有發覺,
直到手快伸到繪梨衣面前時才發現只剩下一根大拇指,
“啊——”凄厲的慘叫驚嚇到了屋檐上經過的黑貓,
貓咪一個激靈,似乎感覺到了小巷內環繞的微風,炸著毛狂奔逃離。
小貓真可愛,
人類有時候就是沒有動物靈敏吧?
繪梨衣看著逃跑的小貓迷茫的想著,
死亡的舞蹈旋轉著即將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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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彌拉扯著路明非走到深藏于樓宇之間的黑暗小巷,
站在巷口往里望時,
死亡的微風剛剛刮起,
夏彌與路明非對視一眼,兩人都不是很想救那些流氓,
可是在這里殺人也太麻煩了吧,嚴重影響旅游計劃,
夏彌輕輕咳嗽了一聲,
血脈的壓制讓繪梨衣頓了一頓,
其余流氓聽著慘叫一時沒反應過來,獰笑著繼續向前,
路明非揮舞著沒有出鞘的斬魄刀上前追著打,
哭爹喊娘的聲音不停響起,
夏彌來到了繪梨衣的面前,
小師妹個子與穿著巫女服的女孩差不多高,
兩人平視著,
夏彌打量著繪梨衣美麗但無神的眸子,
突然有些意興闌珊,擺擺手拉著已經打跑流氓的路明非準備回酒店,
風悄悄平息,一切都像沒發生過一般,只有地上的四根手指提醒著大家這里剛剛發生了什么事,
血脈里的牽引讓繪梨衣有些怕夏彌,又有些莫名吸引。
“師妹,這小丫頭一直跟著我們干什么?看上你了?”
“哼!餓了!走吧師兄,回去找點宵夜吃!”夏彌不知為何有些生氣,難道是為九轉金丹打抱不平?
說完后夏彌又忍不住回頭打量著雨中一直默默跟著他們的繪梨衣,迷路的小小的幼獸衣服濕漉漉的緊緊貼在身上,
會冷的吧?
我這么珍惜食物不喜歡浪費的人出于保護食物的目的幫她一下應該也不會破壞人設吧?
夏彌松開拉著路明非的手,回過頭等著繪梨衣跟上,
繪梨衣停下了腳步,小心的離兩人保持著十米的距離,
眸子里閃著期待與害怕,
夏彌有些受不了這種眼神,哼了一聲,
勾勾手指,
“再不過來我們就走了!”
繪梨衣眼眸里的喜悅似要溢出來般,眼睛眨了兩下蹦蹦跶跶的跟上兩人的腳步,
夏彌輕輕推路明非示意他把位置讓出來,
路明非跟在兩人后面,站在雨幕里打量著撐著傘的兩個女孩沒忍住笑了,心里全是做了好人好事的愉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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宵夜計劃最后還是沒有完成,兩人與濕漉漉的啞巴女孩,有過幾次交流,發現確實是不會講話,
在大雨中掏出小本本寫字又太困難,夏彌大人還是大發慈悲的將她帶回了兩人的房間。
“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眨眨眼,拿出有些潮濕的小本本,刷刷刷的寫了一行字,文化水平有限的夏彌大人表示看不懂,
路明非看著小本子翻譯道,
“繪梨衣?!?/p>
繪梨衣飛快的點點頭,表示就叫這個名字噠!
夏彌沖著渾身潮透的啞巴少女擺擺手,“都潮透了,趕緊洗個澡就該去哪去哪吧!”
女孩似乎聽懂一點中文,不過可能水平也有限,但是她聽懂了洗澡這個詞,
套著濕透衣服的繪梨衣不舒服已經很久了,只是乖巧的一直沒說出來,
聽到終于可以洗澡了綻放出明媚的笑容,無聲的歡呼一下。
腰帶悄然散落,緋袴唰的一下掉落在地毯上,露出兩條在燈光下微微蒼白的大腿,
少女毫無所覺,將內腰帶解開想要脫去白衣,
路明非沒反應過來,站在一旁有些迷糊,
怎么這就脫上了?
“喂喂喂!”夏彌不高興的嚷嚷著,沖到繪梨衣身邊按住她想解開上衣的手,
夏彌大人難得發了善心,怎么又是一個想吃五花肉的妖怪?
這姑娘是真傻還是裝呆?
繪梨衣睜著有些迷茫的大眼睛,她不明白這個兇兇的漂亮姐姐為什么讓她去洗澡又不讓她脫衣服,
小手不安分的掙扎了兩下想把衣服解下,
夏彌緊緊拽著她的衣服不撒手,無奈只能回頭對路明非說,
“師兄你還愣著干嘛?真想看?”
老路無奈灰溜溜的離開房間。
被夏彌給趕到客廳的路明非無聊的靠在沙發上與諾瑪發著信息,
匯報一下任務已經完成,希望昂熱校長能行行好,讓他好好旅個游,別再騷擾自己。
突然想到了路鳴澤以前對自己說過的話,說要送給自己個新娘,越想越不對勁,感覺與這個叫繪梨衣的女孩全能對的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