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火大會結(jié)束后,
為了滿足小彌的愿望,路明非的錢包大出血,
三人找了家看上去很高檔的日料店,木質(zhì)的門框看上去很有些年頭,
在穿著和服的大和撫子帶領(lǐng)下三人穿過一個種著櫻花樹的小型庭院,可惜這個時節(jié)已經(jīng)看不到櫻花綻放的美麗瞬間了,
經(jīng)過一條木質(zhì)長廊后來到了包間,音響里放著三味線的變奏櫻花小調(diào),
長條桌上,路明非坐一側(cè),繪梨衣與夏彌坐在對面。
三人的菜單驚動了店里,店經(jīng)理親自領(lǐng)著服務員端著一瓶清酒表示這是送給貴賓享用的,并很委婉的鞠躬表示三位貴客點的食物可能有一些多,需不需要減少一點。
路明非大手一揮,表示就按菜單上點的上,
老路為了滿足媳婦與女兒的小小要求,今天也要豪橫一把!
經(jīng)理鞠躬退下,不一會兒,
各式拼盤刺身先被端上了桌,新鮮的石斑魚張著的嘴還在一開一合,
心軟的夏彌與繪梨衣看著很是難過,
拿起一枚圣女果塞進了魚嘴里好讓它不再動彈,含淚吃起了生魚片,
“繪梨衣要芥末么?”夏彌給繪梨衣面前的醬油碟里夾了塊魚片,
繪梨衣狠狠的點著頭,她在家里吃的都挺清淡的,也想要嘗嘗wasabi的味道噠!
“吶,少來點,先嘗嘗辣不辣!”
繪梨衣沒有攪拌,直接將魚肉蘸著芥末就塞進小嘴里,
“嗚——”啞疾少女發(fā)出了一陣小小的嗚咽,
眼淚順著姣好的臉頰滑下,
繪梨衣苦著的臉看的兩人哈哈大笑,
“小笨蛋!要先攪一下啊!”夏彌直樂,拿著筷子幫繪梨衣攪拌著蘸著芥末的醬油碟。
服務員又端進來一座小小的烤爐,與一盤昂貴的伊勢龍蝦,
這龍蝦的價格堪比澳龍了,
小師妹點菜時就對沒有澳龍念念叨叨的,一肚子不滿。
路明非笑著解釋道,“師妹你不懂,你看大飯店里那澳龍可都是資深演員,上過幾十次桌了,咱在這還是吃點新鮮的吧!”
已經(jīng)被初步處理過的伊勢龍蝦被整齊擺放在烤盤上,
路明非為兩位美女服務,兩位美女負責大快朵頤,
海參鮑魚不停地被端上桌,
繪梨衣吃的眼睛都瞇了起來,夏彌大人越吃越高興,端起酒杯與路明非碰杯,為愉快的旅行干杯,
繪梨衣也舉起杯子晃來晃去,央求夏彌給她也倒一些。
“繪梨衣可以喝酒么?”路明非好奇的問夏彌,
夏彌醫(yī)生想了想,快速在心里評估了一下繪梨衣的狀態(tài),“喝點應該沒事吧?”
于是——
“干杯!”三個小小的酒杯在漸漸發(fā)紅的龍蝦上相碰,
繪梨衣喝了一口酒,眼睛一亮,意外的好喝!
乖巧的起身先給夏彌與路明非添上,最后才給自己倒?jié)M。
老路直點頭,對著夏彌說,“師妹,有沒有一種很欣慰的感覺?”
夏彌呲溜一聲,一整只滴上檸檬汁的北海道生蠔下肚,滿足的嘆息一聲才開口,
“是有一些誒!好奇怪!為什么會欣慰呢?”
路明非哈哈大笑,“這大概就是看著養(yǎng)了十幾年的好女兒突然會給爸爸倒酒的欣慰快感吧?”
“好像是有一些誒!”夏彌嘴里說著話,手上也不停。
在碗里打了一個無菌蛋,攪拌開后放在繪梨衣面前,指著壽喜鍋比劃道,
“夾起牛肉放在里面裹一裹再吃。”
路明非在一旁不停的點頭贊嘆道,“師妹你以后肯定會是個好媽媽!”
夏彌紅著臉說,“師兄你又瞎說!”
“真心的!”看著一臉認真,正努力拿牛肉裹著蛋液的繪梨衣,路明非確認了自己以后一定要生個女兒,這也太可愛了吧!
三人喝了三大瓶清酒,繪梨衣紅著臉靠在夏彌肩膀上還比劃著還要!
路明非無奈的招呼服務生想再加一瓶,可按了很久的鈴都沒有人來,
音響里的三味線小調(diào)也漸漸的變了味道,一種奇怪的韻律在其中蔓延,
繪梨衣原本紅潤的面色唰的變的煞白,夏彌趕緊扶住她,
兩人都有些奇怪,不知道為什么繪梨衣會突然不舒服,
繪梨衣臉色發(fā)白,冰涼的手松開夏彌,艱難的掏出小本子,紙上潦草的寫著,“快走!”
夏彌繪梨衣準備拉開包間門,發(fā)現(xiàn)路明非卻沒跟上來,
“師兄?”
回頭只看見路明非低著頭坐在座位上不說話,下垂的碎發(fā)遮擋住了眼睛讓夏彌看不到他的眼神,
熔巖般的黃金瞳已經(jīng)燃起。
夏彌有些驚慌,不知道這是怎么了,她左手攙住繪梨衣,右手扶住路明非,兩人都歪在她的身上,
夏彌帶著兩人走到了過道上,三味線的音樂聲逐漸增大。
繪梨衣顫抖得越來越厲害,蒼白的手緊緊抓住夏彌的衣角,原本已經(jīng)亮起來的眸子又漸漸失去了光彩。
路明非的感官非常奇怪,他覺得自己仿佛變成了兩個人,
一個自己被夏彌攙扶著在連廊里踉蹌前進,連廊兩側(cè)的燈籠里的光線已經(jīng)完全熄滅,
另一個自己在一條燃燒著大火的走廊里狂奔,走廊被熊熊烈火吞噬,火焰跳躍著,舔舐著墻壁,
每一寸空間都被熾熱的空氣所充斥,窒息感緊緊包圍了他,
腦子像是要裂開一般。
夏彌緊張的看著已經(jīng)癱軟的繪梨衣和勉強可以站立的路明非,
俏臉上露出一絲狠色,
“師妹!”路明非艱難的拍了拍夏彌的肩膀,
“師兄你還好么?”夏彌緊張的問,
路明非勉強笑笑,他剛才在幻境中挨個嘗試封閉了感官,最后發(fā)現(xiàn)是聽覺上的問題,
聯(lián)想到已經(jīng)漆黑一片空無一人的走廊,可音響里的三味線還在不停地彈奏,他想明白后與夏彌說,“問題不大,是音響,”
“我倒要看看是誰在裝神弄鬼!”
夏彌已經(jīng)顧不得別人的死活了,穿著涼拖的右腳猛的在地上跺了跺,
一股無形的波浪海嘯般席卷過整個日料店,木質(zhì)的地板和墻壁在這股力量面前顯得不堪一擊,無聲無息間化為齏粉。
整座日料店瞬間崩塌,殘垣斷壁中只有三人站立的地方完好無損,
煙塵似乎都在害怕著至尊的威勢,在遠處飄離散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