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誒!好嘞!”
司機得到了想要的答復,殷勤的開始卸貨。
一箱箱零食被搬下了車,整齊的碼放在小推車上,居然還有大號的液晶電視,
“也不知道小彌有沒有給里面接網啊,路由器我都買了,不管了,先帶進去再說。”
路明非看著貨物自言自語道。
“老板,那我就先走了啊!下次有需要再聯系我!”
司機在三伏天的深夜里熱出了一身的汗,路明非給了錢后就趕緊打發他走,
看著堆在路邊的一箱箱東西,又打量了一眼小推車,
路明非嘆了口氣,也不知道幾趟才可以搬完,希望早一點結束吧,回去小師妹要是還沒醒就好了。
推起推車,揮揮手將剩下來的貨物用曲光隱藏,
真是想什么來什么,正所謂念念不忘,必有回響。
“師兄,這么多東西,你一個人準備搬幾趟啊?”
夏彌的聲音從墻后傳來,
路明非偷偷做好人好事給發現了有些尷尬,不過他也不心虛,咱是出來慰問低齡兒童的,又不是偷偷溜去洗頭房,也不怕給師妹發現,
“師妹你怎么來了?夜里不睡覺到處亂跑!”
夏彌里面穿著睡裙,外面裹著路明非的外套,兩條雪白的大腿在月色下閃著熒光,居然踩著酒店的拖鞋就跑出來了。
“哼!你偷偷溜走我就發現了,我還以為你在首都也有初戀情人文藝少女呢!當然要出來看看了!”
嘴硬的小師妹看見路明非偷偷出門原來是想給哥哥送溫暖,心里其實超感動,只是夏彌大人怎么可能底下高貴的頭顱呢?
“我就勉強跟你一起搬好了!”傲嬌的小彌跑到路明非身邊接過推車,
空出手的路明非回頭扛起了電視機,“那還真得謝謝師妹了!”
龍女大人就是這么傲嬌,幫她干活還得謝謝她呢!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兩個人來回拉扯了幾趟終于把所有東西都搬進了地鐵,
怪物九個腦袋左搖右晃的想要幫忙,路明非怕他口水漏在箱子上所以拒絕了它的請求,
古舊的列車穿行于黑暗之中,夏彌拐著路明非的胳膊,整個人靠在他肩膀上,
輕柔的用臉在路明非肩膀上蹭了蹭,“師兄怎么這么好!不過下次不許偷偷背著小彌出門!”
“還不是看你神情復雜,一副不知道到底該不該來的表情。”
“師兄你不知道啦,我們...哎!”夏彌嘆了口氣,不知道該怎么說,
路明非伸出手把夏彌的劉海全部揉亂,“小彌我跟你說啊,哥哥我第一討厭謎語人,第二討厭說話說一半的,你今天可都占全了啊!”
“沒有不告訴你的意思啦,我在想怎么表達,畢竟我是沒文化的龍啦!”
夏彌又嘆了口氣,緩了緩才開口,“師兄你現在應該知道啦,我們是...龍,而且不是一般的龍哦,是龍王!!!”
“小彌你怎么說著說著還驕傲起來了啊!”
“臭師兄你不要打斷我啦!”
“好好好,接著說。”路明非揮揮手,示意師妹繼續,
夏彌整理了一下情緒,空靈的話語在車廂中回蕩,
“我們的統治范圍曾橫跨數個王國,廣袤的疆域里無數的子民與奴隸在我們的麾下效力,”
“我們立于山巒頂峰,高居王座之上,手握生殺奪予的權利,威嚴俯瞰著腳下屬于我們的土地,”
“我們是...大地與山之王!”
隨著夏彌高亢的宣布,黃色的照明燈閃了幾下,整座隧道內似乎都在輕輕顫抖著,
深沉的威嚴在車廂內升起,怪物的九個腦袋趴在地上無力的顫動著,每只眼眼睛里都透露著恐懼,它似乎馬上就要死于夏彌的威壓之下,
“那你是大地還是山?”
......
......
一切就像沒發生一般,
燈光不再閃爍,車廂不再顫動,
怪物撿回了一條命,
“我不說了,小彌你繼續。”迎著夏彌那銳利的眼神,路明非無奈的擺擺手示意她繼續。
夏彌整理了一下思路,深吸一口氣接著開口,
“四位君主被黑王塑造后,都是以雙生子的形態來治理自己的疆域,兄弟分別掌管著權與力,師兄你別說話!”
夏彌看著路明非想開口趕緊瞪了他一眼,
“通常其中一位掌管著一大部分的力,與一小部分的權,另一位正好相反,這樣能達到一種脆弱的平衡,不過也沒那么絕對,比如我和哥哥,他結繭這么多次一直都不是很聰明,就是因為他幾乎掌握了全部的力量,權柄都在我這里,”
路明非終于忍不住了,“難怪小師妹你這么弱呢!每次一發怒一副地動山搖的樣子,看上去很嚇人,其實也就那么回事!”
夏彌眨了眨眼睛,舒緩溫和的聲音震的車窗玻璃一陣顫動,“師兄你說話真好聽,小彌還想聽你再說一點!”
“真不說了!夏彌大人您繼續!”
剛恢復了一點,好不容易有了點精神的怪物又趴了下去,
九個腦袋一起貼著地直抖摟,
看樣子小師妹是真生氣了,畢竟被戳到痛處了嘛!誰都不會開心的,可以理解,路明非很大方的想,
也就是自己這么包容小師妹,要不誰還受得了。
夏彌本來有些沉悶復雜的情緒還沒有醞釀起來就接連被路明非打斷,撇撇嘴哼了一聲,“夏彌大人不想說了!”
路明非拉著夏彌的手,兩人久久沒有說話,
直到列車行駛到底站時,夏彌神色恍惚的跟著路明非走下車,望著那仿佛能吞噬所有光線和聲音的隧道深處輕聲開口,像在說給路明非聽,也像是在說給自己聽,
“其實...根本不用那么辛苦的生活...只要吃掉他就好了啊!一切事情就都解決了...哥哥那么笨...應該很輕松吧...”
背后橘黃色的車燈籠罩著她,精致完美的側臉在燈光下顯得很是迷離,“其實師兄你不知道,我很感激你的。我以前很怕學校放假,因為放假了我就要來看哥哥,我不敢面對他那單純幼稚的眼神,就像期待主人回家的小狗狗一樣,師兄你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