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嘿!”稚嫩的童聲響起,小魔鬼如約而至,
“哥哥你怎么知道我要來找你的啊!”
路明非站在礁石上,面向著漆黑一片的大西洋沒有回頭,“每次我一離開夏彌你就冒出來了,飛機上我就等著你了,結果沒出現,我想著吹著海風我們兩聊聊應該也不錯。”
“哥哥你真的成長了啊!”路鳴澤感嘆了一句,哼哧哼哧的爬上了礁石與路明非站在一起一起觀看深夜里的大西洋,
即使是靠近岸邊的區域,漆黑如墨的海水也一波一波的沖擊著礁石,發出陣陣怒吼,海浪翻滾著,仿佛無數只巨大的怪獸在黑暗中咆哮,
路明非看了眼踩著的石頭,沒什么鳥屎就順勢坐了下來,“來一起坐吧,咱們倆聊聊。”
路鳴澤盯著路明非的眼睛看了好一會兒才慢慢的坐了下來,“哥哥我總覺得你有些奇怪,要不我先撤吧!”坐了一半的身子準備站起結果被路明非一把拽住了,
“來都來了,聊聊唄!”路明非抓住路鳴澤的手上環繞著一層細密的雷電,
路鳴澤扭了兩下發現掙不脫,只能乖乖坐下苦著臉道,“好吧,哥哥你有什么話要問,能說的我都說,不過不能說的我也沒辦法。”
路明非松開了手,給自己點了根煙還示意路鳴澤要不要,“想問的還挺多的,估計很多你也不會跟我說,那先說說你的計劃是什么吧?我看你對我去上學好像也挺支持的,你收秘黨好處了?”
“我還小呢哥哥,不合適不合適!”路鳴澤趕緊擺手拒絕,想了想接著說,“這個倒是可以告訴你一點啦,這一點上我們與秘黨沒什么沖突,我也很想殺掉所有的龍哦!”
路明非皺了皺眉頭,
路鳴澤笑了一下,“其實與我有仇不就是與你有仇么哥哥?咱們兩可是不分彼此的親兄弟啊!!!打斷骨頭連著筋,上陣不離父子兵!”
“不過嫂子倒是沒什么事,放她一馬問題不大,”路鳴澤掰著指頭數,此時正好一只小小的沙蟹從他身邊經過,他一把抓住,輕輕一捏,倒霉的沙蟹便失去了性命,
“不過你那大舅哥可是狠狠得罪過我們的,該死,下一個就讓他死!!!就跟這不長眼的螃蟹一樣!狠狠捏死!!!”
路明非沉默了一會兒,低垂著的眼眸讓路鳴澤看不清他的神色,
“死不死的都無所謂了,我只是很好奇...”
“哥哥你好奇什么?”
路明非抬起了頭,明亮的眼神里不帶一絲感情,他語氣平淡的開口,“我好奇...沒有我的配合,你能殺死誰呢?”
路鳴澤怔怔的看著路明非不說話,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和疑惑。
路明非站起身,隨意的沿著礁石走動,“按照我們這么多次接觸的分析,你是一種類似于靈體,本體受困于某個地方,只能選擇降臨才能掙脫枷鎖,或者說本身就存于我身體內的力量,也許是第二人格?”
路明非擺擺手打斷了路鳴澤張口想說的話,他繼續說道,“從上次的奧丁事件來看,你所謂的融合百分之多少多少,實際是解鎖了深藏于我肉體里的力量,雖然在結束那個狀態后力量迅速下落,可我還是成功截留了一些,那么我就想知道了,既然都是我的力量,憑什么需要跟你交換才可以使用呢?”
“你不要說話,聽我說就可以了,你也可以說一些玄之又玄,莫名其妙的話來搪塞我,只是我希望你也站在我的立場上考慮考慮,雖然你到現在為止確實沒有傷害過我,我也沒有與你進行過你那可笑的交易,可一個像你這樣的,能隨時出現的,能影響我生活的,掌握著無數的秘密的,又隨時想安排我人生的人,如果你是我,你會如何?”
路鳴澤的大眼睛在漆黑如墨的海水映照下格外明亮,眼眸里閃爍著奇異的光芒,他很認真的看著路明非點點頭輕聲開口,“哥哥你是想殺了我么?”
路明非沒有猶豫,很自然的點點頭,“自然是想的,從第一次見面起我就一直琢磨怎么徹底消除你這個禍患,我不是傻子也不是弱智,聽了你幾句什么直到世界終極我們也不會彼此傷害的話就對你放松警惕,”
“當然了,目前為止我也沒想到什么好辦法,”路明非深吸了一口,濃密的煙霧照的他的臉有些模糊,他接著開口,“你的能力很特別,如果有本體的話我根本找不到你消失時的痕跡,那么就可能你是我的第二人格?這么倒霉的么?難道我是精神分裂?”
路鳴澤對路明非要殺他似乎一點都不難過,很開心的說,“哥哥你猜的有一點道理,不過不算都對。”
“跟你說過了我討厭謎語人!”
路鳴澤很開心的笑道,“可是我就是謎語人啊!嘻嘻!哥哥你想殺我,其實我還挺高興的,知道么哥哥,你的使命就是殺掉所有的龍王,最后自然是把我也殺掉,孤獨的高坐在千萬年不變的王座上,俯視世間萬物,這才是你的宿命啊!弟弟我怎么會阻攔你呢?只是現在還不是時候,時機到了不要你說,我自裁以謝天下就好咯!哈哈哈哈哈!”
路鳴澤笑著笑著笑彎了腰,眼角又冒出了眼淚,那笑聲中夾雜著一絲哭腔,仿佛是喜悅與悲傷交織在一起的旋律。
無奈路明非真的很討厭這樣的沙比,說話不說全,還無盡的自我感動,仿佛干什么都是為了你好,這樣的沙比對他來說就只想著一腳踩爆他們的狗頭,委實很難生出感情,
他默默的想,難不成自己真的是個神經病?怎么分離出來的人格大腦這么不正常?
海浪如狂怒的巨獸,一次次猛烈地撞擊著礁石,激起陣陣震耳欲聾的轟鳴聲,仿佛要將整座礁石撕裂,
在這無邊的威勢面前,兩個人影顯得如此渺小,仿佛只是滄海一粟,微不足道。
兩人站在礁石邊緣,任由海浪拍打礁石飛散的水霧打濕了頭發,久久都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