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塞爾學院,英靈殿地下,絕對的限制區域,
昂熱步履輕快的一路前行,穿過了縮小版的金字塔與巨大的水族館,走到了一間實驗室模樣的房間,一排排整齊排列的實驗臺,桌面上擺放著各種精密儀器和實驗器材,
實驗室中央是一個寬敞的操作區,周圍環繞著多個獨立的工作站,每個工作站都配備了安全防護措施,能看見四處的墻角都掛著機槍,
透過加厚的防彈玻璃窗能看見他們的戰利品——龍,
龍被兩根看不出材質的鐵鏈鎖住胳膊,吊在房間的正中間,仿佛等待審判的罪人,眼神里透著說不清是嘲諷還是解脫的意味,
與周圍高科技設施相違和的是,龍的腳下是一個看上去有些邪惡的煉金矩陣,
陣法被繪制成六芒星的模樣,向下凹陷,形成一個圓形的凹槽,凹槽中流動著水銀,
水銀在實驗室的冷光燈下閃爍著奇異的光,隨著水銀沿著溝槽緩緩流淌著,似乎被某種力量勾動,時而加速,時而減速,當水銀流過某個特定的位置時,突然變得十分暴躁,似乎想沖上去吞吃頭頂的龍似的,
這就是身為當代最頂級練級大師——被尊稱為弗拉梅爾導師,守夜人,副校長的老年牛仔最近的杰作,
他幾天前正趴在電腦面前打著呼嚕,聽著音響里外放的哼哼唧唧聲做著美夢,沒想到直接被昂熱拎到了冰窖里,
睡得迷糊的他剛準備發火,昂熱就對他說路明非活捉了一只龍,他已經派施耐德帶隊去接收了,
副校長的任務就是在他們到達之前必須對這間實驗室做好煉金改造,要形成一個足以壓制純血龍類的陣法,
難得遇到一個活體,副校長也很興奮,他有很多想法想要實現,一直苦于沒有材料,所以也不抱怨,兢兢業業的干了三天才把大陣撐起,
這也是楚子航感覺學校煉金領域變弱了的原因,本來籠罩全學校的【戒律】就是以副校長自身為核心,通過煉金矩陣才能籠罩整個學校,
此時他的力量大部分都集中到了這里,自然放松了對學校的壓制,只是堪堪維持在了能壓制A級血統的程度。
就在副校長對實驗室進行煉金改造的同時,裝備部也沒閑著,也不知道昂熱校長付出了什么利益,萬年宅男們居然排著隊離開了被他們親切稱為瓦特阿爾海姆的位于地下120米深處的巢穴,
瓦特阿爾海姆在北歐神話中代表著侏儒之國,昂熱有時候會想可能這幫侏儒們已經完全喪失了社交的想法與生育能力,只能躲在自己陰暗濕冷的巢穴里對著冰冷幽藍的電子屏幕發出嘿嘿嘿的銀笑,難怪他們就聽副校長的話呢。
裝備部對這次的任務很是重視,正副所長帶領著十幾二十個眼鏡白大褂宅男帶著防毒面具就來到了冰窖,
昂熱校長主動上前與所長阿卡杜拉·艾哈邁德·穆罕默德·法魯格,副所長卡爾握手后很欣慰的笑了笑,
“沒想到你們這次出來居然只帶了防毒面具,沒穿防護服,我真感到榮幸。”
阿卡杜拉所長點點頭沒說話,嘴替副所長卡爾主動開口,“校長你沒必要感到激動,這份尊重主要是針對尊貴的弗拉梅爾導師的!跟校長你關系不大!”
雖然煉金術分屬玄學,貌似與科學不搭邊,可勉強也算學者一類,與校長這種體毛旺盛,體味十足的糙漢得到的待遇自然是不一樣。
裝備部諸人一進來就對著實驗室大加指責,這個說防護措施不行,既然是要對付龍類,頭頂肯定要加上水銀噴淋,
那個說最好還要設置自毀裝置,守好最后一道防線,萬一龍類最后脫出要保證能把龍炸死在實驗室內,
這兩個還算靠譜,其他人講的話聽的昂熱眉頭直抽抽,
“我覺得墻壁桌面都太單調了,要把我的高達帶過來就好了!”
“你這么一說也有些道理,墻壁上掛一些美好女性也能刺激大家工作人情嘛!”
“對啊對啊,就著漢堡薯條冰可樂再看著屏幕...嘿嘿嘿!”
緊接著神經病們就開始討論該掛誰,最后一致認為綱手就很不錯,又大又白!
“嘿嘿!”
“嘿嘿嘿!”
“嘿嘿嘿嘿!”
最后的結果就是現代科技與古代煉金術完美融合,中央操作臺四角掛滿了自動機槍,里面加裝的穿甲彈外加水銀,天花板上鋪了滿滿的鋪了一層鋁熱劑,四周的加厚墻壁完美了貫徹了裝備部掛在瓦特阿爾海姆辦公區墻上的研究所所訓:
大大大,
強強強,
旺旺旺!
所謂大大大就是武器一定要大,不管威力如何看上去一定要威武雄壯,無奈地下空間有限,只能無奈選擇平替,
強強強就是字面意思,侏儒們對自己研發出的武器威力要求可是很高的,
旺旺旺的意思其實也差不多,取的是火力汪的意思。
昂熱懷疑一旦這三代種掙脫了束縛,這一屋子人都得陪著一起死!無奈拗不過裝備部這一幫神經病,正好留著這操作臺以后也可以關別的龍嘛!
裝備部的瘋子們還沒鬧騰多久就閉了嘴,因為一幫子比他們更加神秘,更加可怕的老頭從隱藏的地下深處來到了冰窖,他們都是歷史上著名的一些數學家,生物學家等等,
他們中的大部分因為壽命過長不適合在出現在外界,已經假死避世,名頭上掛著各學科的負責人實際一直躲藏在卡塞爾的地下安靜的做著自己的研究,
這些人才才是卡塞爾的真正支柱,他們這次也聞風而動,把手癢的裝備部諸人與副校長都擠在了后面,
一幫帶著酒瓶蓋般厚眼鏡的,頭上沒幾根毛的老家伙圍著可憐的龍上下其手,
測量的,抽血的,畫圖的,每個人都很忙,
研究了整整三天老頭們才心滿意足的離開了實驗室,
終于輪到了裝備部諸人做實驗,難得有個活體的龍,大家都很心癢啊!
最后一個老頭與昂熱搖了搖頭,開口說,“這條龍受創很大,三天了,以龍類的復蘇能力來看,他身上的傷口一點愈合的趨勢都沒有,這說明他來到這里之前遭受過很大的折磨后被超乎想象的手段治愈過,簡單說就是說很短的時間內他就已經被榨干了,對我來說研究價值不大了。”
老頭顫顫巍巍的離開房間時突然回頭對昂熱說,“最后你們弄死他的時候記得給我留塊肝臟,我要試著培育一下他的基因。”
昂熱對眼前這個退休多年的醫學家,基因學大師毫無辦法,無奈應下后并沒有實現自己諾言的打算,
誰知道這些把自己關在地下幾十年不冒頭的老家伙精神還正不正常,萬一培育出什么了不得的東西可不太好,而且培育基因為什么要用到肝臟?別是想帶回去吃吧?
既然常規研究都已經做完,各種組織液體樣本也已經留存,
這龍也確實嘴硬,無論受到什么樣的折磨始終都面帶鄙夷不說話,譏諷的眼神仿佛在說眼前這些爬蟲螻蟻們還有什么手段,
拒不配合那就只能進入廢物利用時間,由裝備部測試一下現今秘黨的輕武器對龍類的殺傷性,
雖說是他們主導測試可卻沒人愿意親自動手,用他們的話是尊貴的研究人員都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動刀動槍這種事只適合校長這種糙漢,他們是不可能親自上的。
昂熱已經在爆發的邊緣,但可能眼前即將死去的龍給他帶來的喜悅讓他容忍了裝備部的神經病們,最后由旁觀的施耐德教授帶著兩名優秀專員親自上手,
一時間,槍聲、爆炸聲此起彼伏,整個冰窖都變得震耳欲聾,然而,這條龍卻依然面帶鄙夷,不為所動。它的鱗片堅硬如鐵,子彈打在上面只留下一個個淺坑,無法造成致命傷害。
副所長卡爾舉著本子在一旁念念有詞,“輕機槍,配水銀彈無效,配穿甲彈,無法擊破鱗甲,”
“重型狙擊步槍,配穿甲彈,近距離能擊穿三代種的鱗甲,無法造成致命打擊,
手榴彈已經試過了,無效。”
“校長!”他舉手,
昂熱一向對這個裝備部中唯一可以交流的副所長很是欣賞,很和藹的示意他有什么問題隨便問,
“校長,我想申請用熱鋁劑試一下!”卡爾興奮的揮著手中的本子說,“據我的測算,三代種對火焰的耐受程度有限,讓我試試吧!求求你了!這是我一生的請求!”
昂熱嚴厲的拒絕了卡爾副所長一生的請求,他還有很多未竟的事業,不想早早陪著這幫神經病一起化為焦炭,
他心里其實早已確認了這次的試驗結果,現代的輕武器即使面對三代種時都顯得捉襟見肘,發揮不了多大的作用,
這個時代想使用大規模武器無非是讓自己這些人更早暴露在世界的眼中,那才更加危險。
不過試驗結果也側面證明了一件事,那就是他培養路明非成為The one的計劃是絕對正確的,
在熱武器不能奏效的時候,只有足夠強大的精英才可以僅憑手中的利劍就干脆利落的斬下龍類的頭,
昂熱從袖口中掏出了折刀,這把刀是他繼承自他的親密戰友梅涅克·卡塞爾的遺產,也是他從溫暖陽光的世界步入地獄的陪伴者,見證者,
刀頭鑲嵌著對龍類來說堪比劇毒的賢者之石,
昂熱眸子里染起了能將所有人燒盡的憤怒,
除了副校長現場沒人能捕捉到他的動作,
下一瞬間就出現在了龍的面前,兩雙龍目對視著,
昂熱握緊了刀柄,感受著那熟悉而冰冷的觸感,
龍看著昂熱,眼中終于閃過一絲恐懼,他感受到了老者眼里的憤怒與死寂,他知道自己必死無疑,
折刀揮過,龍首滾落,
外面站著的眾人都沒有說話,很多人是第一次看見校長親自動手,
速度與暴力裹挾在一起,仿佛最完美的交響樂,這場音樂會唯一的觀眾已經用自己的鮮血表達了自己的贊賞,
龍的血肉與各種臟器被分門別類的收藏,最后干枯的暗金色骨架由副校長收尾,將這倒霉的龍煉成賢者之石再繼續為秘黨發光發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