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小時后考試結束,中間古德里安教授很仁慈的讓路明非與夏彌出去轉轉,逛逛秋季美好的校園,沒必要一直在這等著,
路明非實在沒法拒絕親生父親的好意,帶著小彌狠狠地逛了兩個半小時,
遮擋住窗戶的黑色幕墻緩緩縮回窗槽,封閉了三個小時的教室終于打開,
里面就像進行了一場群魔亂舞的盛宴,
唱歌的,跳舞的,抱著立柱親吻的,互相傾訴的,一幅幅紙張散落各處,上面畫的什么都有,還有個女生雙手流滿了鮮血,用指甲在胡桃木的書桌上刻下了自己的答案,路明非看的都疼,想著那指甲刮在木板上的聲音心都在發顫,
古德里安教授使了個眼色,肌肉妖怪們魚貫而入,搬手的搬手,抬腳的抬腳,還要把書桌整個扛出去,
富山雅史也沖了進來把手指受傷,還在哭哭啼啼拉了出去進行醫治,
偌大的教室里只有零一個人看似正常,腰身挺直的就像三個小時前一樣,
收好卷子后零也沒走,就安靜的跟在夏彌身邊,
路明非注意到那個說是他粉絲的印度小伙也哭哭啼啼的被肌肉妖怪們連拉帶拽的請出了教室,
古德里安教授把最后一份試卷收回了黑色的公文箱里,終于舒了口氣,
“我去把試卷交給諾瑪,你們年輕人就出去玩吧!”
“謝謝教授!”
路明非帶著夏彌與零去食堂吃了頓免費餐食,也就是芬格爾吐槽過的平民食堂,
可是路明非覺得德式豬肘與酸菜味道不算差啊,也不知道他為什么怨念那么大,
餐后,夏彌滿臉不開心的拉著零回宿舍補覺去了,因為路明非又又又被諾瑪通知去校長辦公室,
每次昂熱老頭找師兄都沒好事,不過師兄才剛回來一天,老頭應該不會這么過分吧!
路明非走到獨棟小樓門口時校長已經在古老的橡木大門外等候了,校長似乎心情不錯,正在把玩著門口掛著的黃銅鈴鐺,
“明非你來了。”
路明非很客氣的與校長打了招呼,并奉上了今年的孝敬,昂熱愣了下很爽朗的笑了起來,笑聲驚動了林中的飛鳥,
“明非下次不要這樣了!”
“好的好的!下次一定!”
昂熱打開大門把路明非的禮物放在門邊,他沒有進辦公室,而是帶著路明非往外走,
翠綠的爬山虎充滿了生命力的長滿了一道道拱門,昂熱帶著路明非穿行在深綠色的海洋里,
“很抱歉,我本來想邀請你進行一場愉快的下午茶的,有一項在你家鄉執行的任務本來計劃今天完成的,
可是由于你之前的突出表現,讓我們又對龍類的能力有了新的發現,正巧任務地點下暴雨,所以被迫暫停了幾天,我準備親自前往中國監督任務的執行,順便正好帶著新的研究成果一起過去。”
昂熱似乎永遠穿著筆挺的西裝,頭發一絲不茍的梳在腦后,
路明非一直覺得這樣在乎形象應該也挺累的,像他現在是沒辦法,他要是當了校長肯定天天背心大褲衩搖著芭蕉扇。
“我時間有限,也只能跟明非你邊走邊聊了,奧斯陸的情況現在已經穩定,再過兩天就可以出院了,我已經同意了他的退休申請,明非你放心,秘黨對作出過貢獻的同胞們從來沒有小氣過,加上你賣給學院的那條龍,加在一起足夠他與家人們奢侈的過完這一生了。”
路明非點點頭沒說話,做任務有輸有贏也正常,怪不了校長,可是幕后黑手絕對不能放過,
“后續的調查也一直沒有停止,有了新的消息我會通知你的,雖然你把本應屬于你的獎勵全給了奧斯陸了,可是作為校長,”昂熱突然停止腳步回頭直視著路明非的雙眼,
“我要對你這種高尚的行為作出表彰,這才是符合我們學校主流價值觀的行為,作為校長我也該給你應得的榮譽與獎勵。”
“我會單獨給你撥一份獎學金!”
路明非現在聽到錢興趣其實不算太大了,要不是為了滿足他與夏彌一直想要買房的夢想現在都不用苦了好嘛!
只是夏彌還想留在這做間諜,要不咱就跑路了啊!
誰還跟你們秘黨在這玩?
路明非突然想起了夏彌對他說過的事,小彌想要青銅與火之王的龍骨,昂熱這次應該就是去處理這個事的,
按理說他這會兒應該主動要求去參加任務,可要是主動的話就與平常的人設不符了啊,真是頭疼。
兩人拐出了小路來到了水泥混凝土鋪就的大路上,去年來的時候路明非就很好奇的問楚子航為什么如此高端的卡塞爾,主干道居然是灰蒙蒙的水泥路,結果楚子航跟他解釋說這是為了戰時起降飛機方便...
面前是卡塞爾的圣堂——英靈殿,
英靈殿是一座拜占庭風格的古老建筑,坐落在奧丁廣場的中央,外面裝飾著布滿暗紅色花紋的花崗巖,
傳聞這些花崗巖來自印度,曾經有一場流淌過人龍兩族鮮血的屠龍戰爭在那里發生,鮮血滲透進當地的花崗巖層,幾百年后采石場發現這里的花崗巖色澤與眾不同,肌理中滿是血色。
而完整的世界樹圖案被雕刻在整個外壁上,頂部矗立著一只雄雞,底層則鎮壓著一切龍族的祖先,黑龍尼德霍格。
它在卡塞爾學院中的地位很特別,這里通常每年僅僅開啟一次,只用來頒發學位證書。
學生們穿著普魯士宮廷特色的學位袍進入,坐在一排排橡木長椅上,等待校長念到他們的名字,在所有人的掌聲中登臺接受學位,兩側墻壁上,掛滿了歷代屠龍戰爭中為人類建立功勛的英雄頭像。
昂熱推開了沉重的雕花木門,英靈殿的大門緩緩開啟,
“說起來,明非,暑假里你向諾瑪咨詢的那次,小夏彌失蹤在你的老家20分鐘后又與你一起出現,當時還有楚子航在場,我一直都沒問你到底發生了什么,那天其實學院也收到了監控,你們那座城市上元素亂流很奇特。”
寬廣的大廳最前方矗立著渾身甲胄、騎著八足戰馬、手持長矛的天神奧丁。
昂熱都暗示到如此地步了,說明他也是有一定了解的,估計是從楚子航處知曉的,路明非也沒什么隱瞞必要了,
“其實也沒什么,就是他咯!”路明非用下巴戳了戳眼前的雕像,
“也就是說,你們直面過奧丁,并活著回來了?”雖然是既定的事實,但昂熱仍然想要再確認一次,
“校長你高估奧丁也高估我們了,楚師兄與小彌都被奧丁打的半死,沒我去他們是注定要死在那個天寒地凍的雨夜了。”
路明非說到這還是小小的隱瞞了一下,把楚子航與夏彌兩人的遭遇模糊在一起,
昂熱打量著眼前已經矗立了很久的雕像,神話傳說中奧丁是黑王的敵人,所以學院建成后才供奉了奧丁的神像,并以神話傳說為藍本,蓋了這座宏偉的英靈殿,
可是...
昂熱帶著路明非坐到了長椅上,正面就是奧丁的雕像。
“那依你的判斷,奧丁的實力如何?”
“次代種級別,但是以傀儡行動,本尊躲在幕后。”路明非想了想給出了自己的判斷,
“人形態,因為我沒直面過龍形態的,所以不太好判斷。”
“那明非你覺得奧丁是人是龍呢?”
“龍吧。”
“有依據么?”
“難道除了龍這個世界上還有別的怪物?”路明非反問,其實他說這話有些心虛。
“哈哈哈也是,”昂熱爽朗的笑聲回蕩在寬廣的大廳,“那看來得把英靈殿拆掉了。”
“那倒也不至于吧,校長三思啊!”
昂熱起身帶著路明非離開英靈殿,繞向一條通向后山的路,
路明非對學校里的地圖不是很熟,隱約記得應該是直升機停機坪。
路明非想了想還是要試探試探昂熱,斟酌了一下開口問,“校長你這是?”
“勞碌命啊!之前跟你說的,去中國的那個任務,我準備親自去監督順帶押送一批裝備過去,要不然不放心啊!”
昂熱終于圖窮匕見,不過正中路明非下懷,
“怎么樣明非?要不要去代替我執行這一次的任務,也讓我這個老骨頭歇歇?”
可這種時候怎么能直接答應呢?答應的太爽快校長肯定會懷疑的吧!
“校長,我今天第一天上學啊!在葡萄牙待了快一個月!不太合適吧?”
昂熱已經很了解自己這位好學生的性格了,叫苦叫累都是要談條件的,
“明非你的意思是?”
路明非苦著臉說,“其他都老規矩吧,就是校長你得放我一天假,我這剛回來又要走小彌非得帶我咬死不可,我得安撫安撫!”
“那就讓他們再等兩天好了,一切以你為主!”昂熱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接著笑道,“明非真是長大了,真希望能看到你成長為秘黨領袖的那一天啊!”
“領袖就算了,校長你這辦公室我倒是挺喜歡的。”
昂熱似是沒想到路明非這么直白,愣了愣大笑道,眼里閃著莫名的光,“等我死了都是你的。”
“可不興耍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