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龍作為一個成熟的肉墊完美履行了自己的使命,
厚實的身體抵消了高空墜地的沖擊力,路明非沒有再等待,趁著巨龍摔的七葷八素時他拔出了斬魄刀,
凄厲的雷光沒有停止閃耀,他提著長刀沿著巨龍的脊背一路奔向頭頂,
刀劍劃過的地方一片焦黑。
好一個一路火花帶閃電。
披著雷光的路明非奮起一躍,整個人飛起,右手持刀,刀尖刺入披滿鱗甲的脖頸,噴出的龍血濺了他滿臉,柔和的面容顯得有一絲猙獰,
以斬魄刀為支點,他再次向上起跳的同時帶出長刀,整個人跳到了巨龍的頭頂。
“結束了。”
斬魄刀帶著妖異的紫色直插入巨龍的頭顱,按照正常來看,一米多長的刀身對于巨龍來說與牙簽無異,傷害微乎其微。
可真正致命的不是物理傷害,而是魔法攻擊。
路明非感受著腳下巨龍的顫抖,這一刻他感受到了深藏于巨龍骨髓里的孤獨與榮耀,
孤獨守望了兩千年,這樣的日子終于走到了盡頭么?
不,絕不!
叁孫本已暗淡的黃金瞳重新點燃,
被煉金魚雷腐蝕,又被路明非閃電摧殘后所剩無幾的鱗片一張一合,發出了金屬扣響聲,巨大尖銳的龍爪將沙石地犁出了深深的溝壑。
龍血沸騰,他奮力的直起身做最后的拼搏。
“雖然你很蠢,但這個時候了還想著反抗,我會給你尊重,讓你死的體面一些。”
“就用我最拿手的招式送你歸家吧!”
路明非感受到了巨龍的垂死掙扎,搖搖頭,雙手緊握斬魄刀低聲吟誦,
“星羅棋布的獸之骨,
尖塔,紅晶,鋼鐵的車輪,
動既是風止既是空,
長槍互擊之聲滿溢虛城!
破道之六十三——雷吼炮!”
黃與紫交織的雷霆怒吼著從天而降,粗大的雷柱籠罩了巨龍的身體,
灌注了路明非全部力量的完全詠唱鬼道再加上始解后雷系斬魄刀對于鬼道的加持,這一擊的威力超乎了想象。
雷柱仿佛無窮無盡般灌注進了巨龍的身體,連著腳下的土地一起顫抖著,哀嚎著。
叁孫的吼叫聲在雷電暴躁的聲音下越來越小,
隨著最后一聲悲鳴,巨龍再也支撐不住雷電的肆虐,
他轟然倒地,
腳下沙石堆積而成的江心孤島也隨著巨龍的死亡而四分五裂。
漫天揚塵之中路明非接連兩個瞬步閃現到一塊殘骸上。
看著巨龍的身體緩緩沉入長江,路明非突然有些想抽支煙。
大戰結束后就應該這么放松一下,可惜穿的作戰服里什么都沒有,
曼斯那老家伙不是一直叼著雪茄么,
啊對了,曼斯,路明非突然想起來了他們翻船了,也不知道死了沒有。
想到什么來什么,
直升機的旋翼將風雨與空氣切割開,轟鳴聲蓋住了風雨的呼嘯。
穿著精致西裝的騷老頭一手拿著把黑傘,一手拽著軟梯滑下,離江面還有六七米時松手躍下,
“英雄總是姍姍來遲啊,校長!”
昂熱揮舞著手臂比劃了一個手勢示意直升機去救人,從西裝內襯里掏出一支鋁管裝的雪茄塞進路明非手里,拍了拍他的肩膀。
“做的不錯,明非。”
“嘭”的一聲脆響,他掏出打火機給路明非點煙,
路明非一下就愛上了這個聲音,拿眼偷瞧,精致的金屬外殼,好像在網上見過的,都彭。
江風刮的很急,雪茄又很難點著,路明非怕校長辛苦接過火機自己動手,
昂熱指著岸邊星星點點的車燈,
“我應該早點來的,可是被一些事拖住了。”
路明非背著身點著了雪茄順手將打火機揣進褲兜,
順著昂熱手指的方向看去,“這是?”
“明非,你接觸過的,本地的混血種世家。”
“我們在長江上動靜太大了,本就很難瞞過他們。”
昂熱搖搖頭,接著說,“不過他們不是敵人,只是想要...”
“分一杯羹?”
“是啊。”昂熱點頭。
“沒有他們的配合,沒辦法把那么大一具龍尸運回學院。”
“哦。”路明非拔了一口煙。
昂熱側過臉,頭稍低的看了眼路明非的神色,
“明非你沒什么意見么?畢竟這是屬于你的戰利品。”
路明非無所謂的搖搖頭,“校長,我只要我該得的那一份,我不是貪心的人啊。”
“你是個好孩子啊明非,可惜,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樣。”
遠處救援艇與直升機正在江面上打撈著落水的專員,雪茄上燃起的火星在風雨中忽明忽滅。
岸邊,
得到了想要的回報后,本地混血種家族也展現了自己的作用與實力,
不僅沒有官方過來打攪,不一會兒功夫居然都搭建起了帳篷,
發電機在一旁轟轟作響,居然還提供熱茶與咖啡,
路明非試探性的提了一句有大棗么?
很謙和的年輕男子沒一會兒端了一杯水過來,
路明非道謝后接過一看,抽了一口冷氣,
真貼心啊,枸杞加紅棗,似乎還有兩個石斛。
要說做工作保障這一塊,全世界都不如本地勢力啊!
路明非換了身干凈衣服后端著茶杯去看望落水的戰友,
萬幸,
葉勝與亞紀都活了下來,曼斯與塞爾瑪也沒什么大礙,至于其他人路明非懶得去問了。
路明非到時,幾人正在一座大帳篷里與昂熱開著匯報會,
曼斯教授臉色蒼白中難掩興奮,拽著校長的西服袖口大聲說,
“校長,我想我們這次成功擊殺了青銅與火之王,太不可思議了!”
昂熱不著痕跡的將胳膊縮了縮,微笑安撫了一番曼斯教授,這才開口,
“曼斯,他不是青銅與火之王,這是一名龍侍,守護龍王靈魂的武士,初代種級別的龍侍,至于龍王么...”
昂熱指了指帳篷角落里正在研究黃銅罐的塞爾瑪,
“那個才是。”
塞爾瑪:???
一旁的葉勝與亞紀同時后退兩步,警惕中帶著不可思議的盯著塞爾瑪。
曼斯卻沒有理解校長難得的惡趣味,
“您說...是那個罐子?”
“是啊。”昂熱走到了黃銅罐邊,撫摸著上面陰刻的龍文,
“以我的骨血獻予偉大的陛下尼德霍格,他是至尊、至力、至德的存在,以命運統治整個世界。”
昂熱回頭對著曼斯笑了笑,
“這里面的...才是龍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