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冰川皇女,真空女王,多種外號集于一身,無一例外的都代表著這個天鵝般驕傲的女孩有多么難以接觸。
可今天喝多了的零也難得的失了態。
“路明非。”零端起比臉還大的啤酒杯與路明非碰了一下,發出清脆的聲響。
在場眾人里她除了與女生們共飲,就只與路明非對酌,喝多了之后她還記得這個原則,頻頻向路明非發起攻擊。
零的臉頰泛起了淡淡的紅暈,她搖搖晃晃地舉起酒杯,對著路明非說,“你很厲害!”
路明非:???
我哪里厲害了?這瞎說什么呢...
零白到近乎透明的脖頸一片緋紅。
不等他答話,自顧自的抿了一大口嘟囔著說,“我...真佩服你的勇氣...嗝——真的...你真厲害!”
夏彌眨了眨眼,這小丫頭片子說什么呢在。
“你喝多了,不喝了好不好?”大姐姐蘇茜拍了拍零的背勸道。
“不要!我還要喝!”零不開心的撅起了嘴,冰山一般的女孩難得露出了人性化的表情,
可...這噘嘴的動作也是跟小彌學的吧!
零將杯底的酒一口喝下,將杯子重重的放在桌上,發出“砰”的一聲,
手一使勁,杯子滑到了芬格爾的面前,
“你!幫我加點酒!不許碰到我的杯子!”
芬格爾正憋著尿呢,冷不丁的飛來一個杯子,尿差點沒崩出來,聽到零的要求后就更無語了。
“姑奶奶,你自己聽聽你這什么要求!”
“好了,聽話,別喝了!”蘇茜在一旁勸道。
“我...我可是喝伏特加的人,怎么可能喝多!”零吵著吵著突然趴在桌上干嚎起來,“我就要喝!你們不知道我平常壓力有多大...嗚嗚——”
路明非在一旁頭直點,好家伙,這哭的樣子都是跟小彌學的吧,看不出來零的模仿能力也挺強呢。
蘇茜又好氣又好笑,示意大家都別看熱鬧了,趕緊散了吧!
這下好了,也不知道零明天酒醒之后會不會過來把這幾個男人殺掉...
得到解散的命令,男人們松了口氣,各自去過衛生間釋放壓力后在食堂門口告別。
夏彌與蘇茜攙扶著走路已經開始打飄的零,沖著路明非眨了眨眼,
“不好意思啦,師兄!今晚你得自己睡了,我要照顧零!”
路明非點點頭,雖然無奈但是也不能放著零不管。
“那個,師弟啊!”芬格爾一臉訕笑的湊在一邊,胸肌拍的震天響,“師弟今晚可以回宿舍,師兄陪你!”
“這位是?”路明非故作不解。
“我是你最親愛的師兄——芬格爾啊,師弟!”
“我道是誰,原來是大名鼎鼎的新聞部部長啊!失敬失敬!有何貴干啊?”路明非一臉不可思議,陰陽怪氣的說道。
芬格爾見狀,急忙擺出一副低三下四的姿態,腰都快彎成了90度,
路明非哼了一聲,很不耐煩的說,“有屁就放!”
芬格爾嘿嘿的笑了一聲,“是有一點小事想跟師弟你商量商量,要不咱們移步?”
“哼!走吧!”路明非準備看看芬格爾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回到一晚上都沒待過的宿舍,路明非看了一圈,發現居然還算干凈,應該是芬格爾下午知道自己要回來了特意打掃過了,
這讓他更好奇了,按說這家伙肯定不會因為怕自己把他打死就做到這種程度的,事出反常必有妖。
“師弟,你那是什么眼神...很傷人心知道么?”
“得了得了,我懶得錘你,有話快說就是了。”
-----------------
夜幕籠罩下的卡塞爾,正上演著不同的故事,
地下,冰窖,詩蔻迪區。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嗆人的鐵銹味,
四條機械臂移開之后,黃銅罐穩穩地懸浮在低溫液氮中的超導磁場里,四周被半米厚的石英玻璃墻包圍,
一幫研究員正興奮的琢磨著眼前被封在特制的橢圓形石英玻璃罩內的黃銅罐,
核磁掃描的結果昨天就已經出來了,秘黨終于發現了深藏的秘密,龍王諾頓居然是兩個人。
“所以,這就是龍王諾頓的骨殖瓶?”
本來萬年不挪窩的副校長自從上次處理過三代種以后,研究精神空前高漲,
在昂熱帶著骨殖瓶回到卡塞爾后,他只看了一夜的片,第二天睡醒后就從鐘樓來到了冰窖。
昂熱凝視著防彈玻璃后的黃銅罐,一言不發只是點了點頭。
“要用那個么?”副校長一臉興奮的開口,
他口中的“那個”是執行部以前從埃及古墓中獲得的一種液體,被命名為‘灰錫溶液’,經過副校長的鑒定,這是迄今為止唯一可以腐蝕煉金材料的液體。
昂熱不說話,他現在也在思考,計劃發生了變化。
多年以前,他與某位不可描述的偉大存在達成了一筆交易,或者說是一種合作,雙方在某些事情上達成了默契,
這也讓他知道了很多常人根本無法了解的,只存在于龍族之間的秘密,
比如眼前的這個罐子,他知道里面裝著的根本就不是殘酷暴虐的諾頓,而是他那懦弱的,空掌權利的弟弟——康斯坦丁。
按照原本的計劃以及雙方的默契,在他帶著骨殖瓶回到卡塞爾時,應該就有人會安排尚未覺醒的諾頓潛入學校,嘗試著打開這枚卵。
在康斯坦丁受到兄弟的刺激不得不提前孵化后,可以將康斯坦丁一舉擊殺,
而尚未覺醒的諾頓被弟弟的死刺激后也會提前覺醒,昂熱相信,目前人類的力量足以擊殺尚未成熟的龍王。
這就是一勞永逸解決龍王的最好的機會,可如今計劃出現了變化,他已經在冰窖里等了兩天了,
預計中的諾頓根本沒來,
這讓一向成竹在胸的他有些無措,可他是校長,是秘黨的領袖,他不能有絲毫的軟弱展現在下屬面前,
無論事情的發展如何超出他的預計,他必須表現出一副萬事皆在掌握之中的樣子。
“先不急,讓他們再研究研究,”昂熱拿出手機沖老朋友晃了一下,“我們得先應付校董會。”
副校長皺著眉頭,“上次路明非遇襲的事有結果么?”
“很遺憾,所有的線索都斷掉了,只知道血統提升劑的來源隱約指向日本。”
“日本?”副校長眉頭一皺,腦海中閃過一個名字,“難不成是小澤瑪利亞做的?”他試探性地問道。
副校長見昂熱沒有接他的話,有些無趣的打了個哈欠,
“所以說,校董會又想干什么?爭奪遺產么?”
“除了這個還能有什么呢?弗羅斯特長大了啊!”昂熱說。
副校長想到了那位校董,弗羅斯特·加圖索,
加圖索家的代理家主,代替不靠譜的哥哥行使家族賦予的權利,也是凱撒的親叔叔。
副校長想到他那一臉褶子,很難與印象中那個年輕熱情的優秀青年聯系到一起。
自從做了代理家主與校董后,弗羅斯特就以強勢硬派和以昂熱作對著稱,而隨著加圖索家在校董會中影響越來越大,他的權利與欲望也在不停膨脹,
昂熱支持的他反對,昂熱反對的他支持。
“所以這次他們盯上了這個?”副校長指著石英玻璃墻后的黃銅罐說道。
“不全是,”昂熱搖了搖頭,“還盯上了我們的利劍。”
副校長樂出了聲,他知道路明非是什么德行的人,這下有好戲看了啊。
昂熱也笑了,他很期待,
強勢的弗羅斯特與看似講道理的路明非碰撞到一起會是什么模樣,相信弗羅斯特一定不會讓他失望。
“話說回來,龐貝最近在干什么?真的就不管他這弟弟了?”他提到了弗羅斯特的哥哥,凱撒的父親,龐貝·加圖索。
這位加圖索家的真正皇帝似乎對弟弟的胡作非為毫不關心。
“前兩天他與我通話時正帶著維秘的超模參觀圣家堂呢。”
副校長露出一臉羨慕,維秘超模啊!
憑什么人家可以跟超模穿行于西班牙的大街小巷,而自己就要與滿臉褶子的老頭躲在地下五十米深的陰溝里,
世界如此不公!
“弗羅斯特派出了一位年輕人,我得去見一下。”昂熱說完沖副校長擺了擺手離開了實驗室,“我不在的時候拜托你了。”
話音剛落,尖銳刺耳的警報聲響起,紅色的燈閃爍不熄,
所有人停下了手頭的工作,四處張望,
昂熱拿出手機,“諾瑪?怎么回事?”
“有未知目標入侵學校。”
昂熱點點頭,終于來了么...
“你不去看看么?”
“這個時候這里比學院更重要,”昂熱搖頭,蒼老的臉龐在紅色的閃光下忽明忽暗,
“你回鐘樓吧,有必要的話直接解除【戒律】。”
“卵比你辛苦建立起的學校更重要么?”副校長皺眉。
昂熱走到他身邊伸出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要相信學生們啊,老朋友。而且,明非還在上面呢,他不會讓我失望的。”
他向前兩步,高聲道,“所有人,繼續你們的工作,哪怕世界今天毀滅,你們也得研究出怎么才能打開這個該死的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