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愛的繪梨衣:
見字如面,一別已近半載。
不知你最近過得如何?
身體還好么?
還在玩QQ炫舞么?
天天吃五目炒飯么?
雖然經常聯系,可沒事做的時候還是會想到你。
告訴你一件事,最近我與你的brighter哥哥在芝加哥買了房子,
芝加哥你知道么?
在地球的另一邊。
我已經可以想到你問地球另一邊是哪一邊的模樣了。
應該挺傻的,不過我還挺喜歡。
房子很大,有一片草坪和一個花園,師兄說要在門前種兩棵樹,
一棵是棗樹,另一棵自然也是棗樹了。
算了,跟你這個日本的小呆子講這個你肯定聽不懂。
雖然我很想要一個游泳池可是笨蛋師兄拒絕了我的提議,他說如果想要的話那就自己挖一個,真是過分的男人對不對?
如果你也在的話我們可以一起教訓他。
扯遠了扯遠了,我在新房子里有給你留了一間屋子。
師兄說要在里面裝榻榻米,給我嚴詞拒絕了!
不解風情的男人總是這么愚蠢對不對?
我想你已經住了很久的榻榻米了應該會想要換一種風格。
艾莎公主你知道的吧,就按照那個風格給你裝了一間,如果你不喜歡的話,我也不會給你換的。
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與師兄已經踏上了前往北海道的旅途,如果可以的話,請務必在北海道登別谷與我們相聚。
期待與你見面。
-----------------愛你的:summer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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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別再給我們買QQ秀了!!!
pps:我們給你準備了一件很特別的禮物,希望你能喜歡。
ppps:再偷看我們的信我就把你的眼珠抓瞎!!!
信紙的背面還寫著一行字。
pppps:說的就是你!偷看妹妹信件的變態!!還TM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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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稚生手捧著那封來自遠方的信封,臉上浮現出一絲哭笑不得的表情。
信封的質地顯然不俗,用老派的火漆封口,上面印著一只微笑的貓頭,寄信人生活條件應該不錯。
信從美國芝加哥越洋而來,源稚生在得到轉交了幾手的信件時,看著貓頭火漆猶豫不決。
到底該不該拆開看呢?
沒想到繪梨衣成長的煩惱落到了他的頭上。
按照規定繪梨衣與外界所有的接觸都必須受到監管。
這些東西原本有專人負責,可在源稚生與老爹主動爭取過后,這工作便落到了他的頭上。
源稚生吸了口氣,濃烈的責任心驅使他做出了決定,他決定還是拆開看一眼。
邊上恭敬站立的秘書——矢吹櫻心有靈犀的遞過了一把裁紙刀。
源稚生經常會感慨,櫻就是這么一個女孩,似乎她一直陪在他身邊,默默無聞,有需要時總能理解他的心意,及時出現,平常又從不打擾。
源稚生接過裁紙刀,將信封擺正,小心翼翼的將火漆一點點割開。
搖了搖頭,沒必要了,都已經拆了,不如正大光明一些。
他不再糾結,快速的將信封打開,看見了來自于妹妹朋友的信。
是啊,除了他們誰還會給繪梨衣寄信呢?
信封里除了帶有薄荷味的信紙,還附帶了幾張照片。
照片里是大雪壓住的高大灌木與花園,另一張是隱在風雪中的二層別墅。
他放下照片,打開折疊的信紙。
看著信紙上躍動的筆跡,能想到對面應該是個挺可愛的女孩子。
他一邊閱讀一邊露出微笑,但讀到最后一行時,他愣住了。
她…是在說我么?
源稚生搖搖頭,無奈的將信放下。
將信紙裝回信封時,他瞥到信紙后似乎還有一行字。
“說的就是你!偷看妹妹信件的變態!!還TM看!!!”
源稚生似乎看見了那個女孩兒叉著腰正對著自己咒罵的樣子。
羞恥心讓他深深低下了頭,對著信紙喃喃自語,“非常抱歉!!”
源稚生道歉過后將信封裝好,起身準備送給繪梨衣。
櫻跟在身后就像什么都沒見到一般,默默跟隨。
堪比銀行金庫的液壓大門打開后,源稚生脫下鞋邁步進入,櫻則恭立在玄關處等候。
源稚生本想呼喊一聲繪梨衣,讓他知道自己進來了。
自從上次離家出走后,被朋友們教育過的繪梨衣就覺醒了,對源稚生不經過允許就進入她房間的行為深惡痛絕。
冷暴力很可怕。
尤其是原本乖巧的妹妹虎著臉的冷暴力更加可怕。
源稚生敲了敲門扉,沒想到繪梨衣已經“噠噠噠噠”地小跑過來。
繪梨衣穿著一件月白色的浴衣,頭發扎成了利落的馬尾辮,臉上還涂抹著淡淡的妝容,平添了幾分成熟的氣息。
源稚生看著妹妹的變化,心中不由得感嘆,繪梨衣真的長大了,開始懂得打扮自己了。但這樣的成長速度,似乎讓他有些措手不及。
繪梨衣沒有說話,只是用那雙清澈的眼睛看著源稚生,素白的手直接伸到了源稚生臉邊上。
源稚生能看懂,她臉上寫滿了兩個字,“給我!”
他沉默了一下,將信封遞上,“繪梨衣你都知道了?”
繪梨衣沒有回答,只是接過信封,轉身一路小跑回到了臥室。
源稚生搖了搖頭,無奈地跟了上去。他走到臥室門口,又輕輕敲了敲門。
臥室里傳來了拆開信封的聲音,但女孩并沒有回應。
源稚生松了口氣,知道這是繪梨衣允許他進去了。
要是不允許他進入,這會兒小鴨子小鉛筆什么的就該飛過來了。
乖巧的妹妹都去哪了呢?
要說繪梨衣與朋友的聊天記錄他也看過的,沒說什么過分的話,就是讓繪梨衣注意男女有別。
可現在怎么變成這個樣子了呢?
這事不能怪繪梨衣,繪梨衣年紀小,又單純,什么都不懂,怎么能怪她?
那個女孩兒長的好看,看上去就陽光且元氣滿滿,日本人就喜歡這種女孩,印象分滿分,不能怪她。
那怪誰呢?只能怪那個看上去有些柔弱的男孩了。
長的這么好看,還帶了一絲弱氣,死娘娘腔。
源稚生直接給還未見過面只看過照片的路明非定下了罪。
他走進臥室時,繪梨衣正躺在地上手捧著信打滾。
看見源稚生進來了繪梨衣眼前一亮,連忙起身,動作太快踩到了自己的小黃鴨,差點跌了下去,幸虧源稚生實力強大,眼若銅鈴,一把拉住了她。
繪梨衣起身后十分乖巧的給源稚生行了一禮道謝。
拉著源稚生的手腕一路邁著小小的步子將他安排在茶臺邊坐下。
她一陣忙碌地擺弄茶具,泡了一杯熱茶,然后雙手舉過頭頂,恭恭敬敬地遞給了源稚生。
源稚生沒有接過繪梨衣舉著的茶杯,而是問道,“這個…他們教的?”
繪梨衣很開心的點了點頭,結果一抬頭就看見了源稚生那張嚴肅的臉,又把小腦袋埋了下去。
兩人似乎在進行一場無聲的戰役。
源稚生抱著胳膊,一言不發地看著繪梨衣;繪梨衣說不了話,雙手過頂舉著茶杯,等待著源稚生的反應。
良久之后,源稚生終于接過了茶杯,低頭飲了一口。
繪梨衣臉頰兩側散落的長發擋住了源稚生的視線,他沒看到妹妹眼里閃爍著的亮光。
將茶杯放回桌面時源稚生這才開口,“剛煮開的茶太燙了,心急是喝不了的,所以得等一會兒。”
說完這話,源稚生就想抽自己兩耳光,他意識到自己跟執行部里的老人們兜圈子、說暗示的頻率太高了,以至于對自己的妹妹也開始用這種方式交流,有些懊惱地搖了搖頭。
“繪梨衣很想去玩么?”
答案是肯定的,繪梨衣眼里的光都要溢了出來。
源稚生點點頭,起身。
他將手伸過茶臺,似乎想摸摸繪梨衣柔軟的劉海,可手伸到半空卻停住了。
繪梨衣抬頭,看見哥哥僵住的手,不理解的眨了眨眼,主動將頭湊上去,輕輕地與他的手碰了碰。
源稚生收回手,低垂的眼眸看不清神色。
他走向玄關,輕聲說,“收拾收拾東西吧繪梨衣。”
背后的女孩蹦了起來,無聲的歡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