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熱與奧丁再一次拼在一起的一瞬間,在極限時間之下發動了自己的言靈,【時間零】。
昂熱與傀儡奧丁拼刀幾回,終于抓住了機會,在兩人刀劍相撞之時,瞬間開始了言靈,流光溢彩閃過,再出現時就已經貼在了奧丁的背后。
時間殺手在這一刻亮出了利刃。
老滑頭昂熱用釋放言靈沒有意義的假象麻痹了奧丁。
一直憋著勁始終沒有使用言靈,直到疑似奧丁的存在露出了頹勢,他才在最后一刻全力發動了言靈。
昂熱與龍族就是不死不休的仇恨,無論是誰擋在他的面前,他都會一往無前的將刀鋒劈開他的脖頸,哪怕這個人是他自己,他也絕不會猶豫。
“咔嚓”銀白面具再一次碎裂半邊,昂熱雙手持握著【暴怒】卻沒有下劈,他看清了那張臉...
時間凝結在此刻。
滅世的言靈仿佛笑話一般,盡管醞釀著無邊的威勢,可卻沒有人理會諾頓。
所有人都在干著自己的事。
路明非與夏彌在打假球,昂熱與奧丁在生死廝殺,芬格爾在原地亂轉。
夏彌大聲急呼,“昂熱廢物!到現在也干不掉奧丁,師兄,看我眼色行事!”
路明非一陣無語,小師妹你也不給我交代交代什么眼色。
諾頓的滅世言靈好似一個笑話,在場諸人雖然某些人可能實力有限,可位格畢竟在那杵著,他的這言靈除了炸死自己,似乎也就只能炸死芬格爾這一個無辜百姓了。
不過芬格爾畢竟也不算無辜,畢竟你拿了人家諾頓陛下遺產了嘛,也算孝子賢孫之一了,陪著君主赴死也不算吃虧。
在諾頓言靈即將崩塌之際,絕對的防御終于露出了一絲破綻。
小師妹看準了機會,大呼一聲,“昂熱老兒,吾來取你性命!”
她一把撕開了繚繞在四周的雷電,猛的沖向了昂熱。
昂熱心中正在驚疑,拿不準是否該將刀鋒劈進奧丁的脖頸,就看到那神秘的冬將軍揮舞著鐮刀猛的沖向了自己。
無奈之下舉起暴怒,準備迎接沖擊。
夏彌卻在電光火石之間,鐮刀一晃,身影消失,再出現時目標已是——諾頓!
昂熱皺眉,言靈瞬間發動。
躺倒在地的奧丁本來已經灰暗的黃金瞳瞬間亮起灼人的光芒,他收到了新的命令,或者說——他真正的主人已經降臨在他體內。
他快速起身,再出現時已經在諾頓身前。
死神鐮刀,暴怒,剛古尼爾。
三把武器在諾頓身前碰撞在一起,所有人都想取走諾頓的性命!
三人一下陷入了亂斗。
鐵青色的樹枝,據說是世界樹的殘骸——剛古尼爾不遑多讓,無論多少次對劈也絲毫不落下風。
夏彌的鐮刀雖然不如這兩把武器,交鋒之中多有碎裂,可也不斷凝聚重組,一時半會兒倒也還能支撐。
昂熱手中的暴怒發出一聲巨響,龍吟遍布天地,本就巨大的斬馬刀再次變長,暴怒發出狂暴的吼叫,刀柄處浮雕的龍首睜開了雙眼,昂熱像是握著一條暴虐的活龍。
貪婪與暴怒,本就是七宗罪中型制最大的兩柄武器,諾頓鑄造他們顯然是為了對付某些大體型的敵人,現在這兩把武器一個在昂熱手中,另一把在...芬格爾手中。
芬格爾其實很想跑,在他腦袋一熱,英雄主義思想作祟,沖回了山洞想拯救自己的師弟路明非的時候,就看見四個怪物已經亂戰在了一起,場間刀光劍影橫飛,閃電火焰亂舞,他就已經后悔了。
自己為什么要來趟這渾水,雖然接受過強化,但也就是S級別的人物,他始終無法與這些真正的怪物相提并論。
理智告訴他得趕緊跑,跑的越快越好,離這里越遠越好。
可是諾頓臨死前的滅世言靈,剝奪了他的唯一生路。
他抬頭看去,場中交戰的四人仿佛一點也不緊張,放任諾頓在那進行臨終前的瘋狂,他知道這幾位肯定是心里有底,一點也不怕諾頓的大招,可是自己怎么辦?
他甘心就這么陪著諾頓去死么?
然后昂熱帶著路明非回到學校,接受作為英雄該得到的歡呼?彩帶,花環,香車,美女?
他不甘心。
他不在乎那些榮譽,也不在乎物質享受或者精神需要,他在乎的只有...那個女孩。
為了她,他會不惜一切代價。
天子之怒,浮尸百萬,流血千里,何其恐怖。而布衣之怒更甚,流血五步,天下縞素。
永遠不要試圖剝奪一無所有人之人所珍視的唯一寶物。
因為他是真的可能跟你拼命的。
而諾頓不明白這個道理。
就在諾頓的終局即將到來之時,滅世的領域驟然坍塌,三個人就像聞到血腥味的豺狼,沖到諾頓身前妄圖搶奪帝王留下的遺產而交戰在一起時。
誰都沒注意到,芬格爾已經悄然溜到了王的身邊。
【貪婪】高舉,猛然下劈!
諾頓本已殘破的龍軀被劃開了一個大口子。
可是這還不夠,遠遠不夠。
這種程度的傷口對已經瘋狂的諾頓來說甚至不能讓他感到一絲痛楚。
【貪婪】在大吼,在憤怒的吟唱,它在高呼著這還遠遠不夠,這種力量不足以它破開鑄造者的皮膚與血肉,芬格爾聽懂了刀劍的嚎叫。
他緊緊咬了咬牙,將巨大的鐵劍橫在身前,手腕向上一湊,劃過瞬間濃厚的血漿噴射在寒光四射的刃上。
不夠,不夠,遠遠不夠!
貪婪的欲望無窮無盡,這遠遠沒有到它需要的極限,它渴望更多,不管是誰的性命,總歸會有人死在這刀鋒之下,它不在乎到底是使用者還是被殺者。
芬格爾狠下心,無與倫比的血統讓他成功控制了心臟,將全身大半的血液泵至手腕,一蓬蓬的鮮血灑落在貪婪的劍刃之上。
隨著每一蓬鮮血迸濺,它的劍身越來越紅,血脈般的紋路從劍柄向著劍尖生長,這些血脈貪婪地吮吸著劍刃之上殘留的血液,其實芬格爾也不需要自己擠出鮮血了,因為被它切割過的生物都會過度失血。
芬格爾臉色慘白,他終于鼓起了余力,將貪婪高舉過頭頂。
“到此結束了!諾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