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當然不是腦袋與堅硬地面相撞之音,而是兩罐冰鎮啤酒在空中相碰,濺起一片清涼的泡沫。
“哈——”路明非舒爽的嘆了口氣,活動完身體之后喝口冰啤酒簡直不要太快活。
最好再去吃碗面,再揪兩瓣蒜,那才是真正的神仙日子。
兩人坐在僥幸留得一命的殘破蒸汽機甲邊,看著裝備部的侏儒們忙碌的跑來跑去,記錄戰斗數據以及回收破損零件。
卡爾抱著一摞文件,站在一邊指揮著手下,滿臉得意的看都不看芬格爾一眼。
“老芬啊,你這老小子,最近對我不太尊重啊。”
芬格爾聞言,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他趕緊擺出一副誠懇的表情,解釋道:“怎么會呢,師弟,我們可是同門師兄弟,我怎么會不尊重你呢?”表情要多誠懇有多誠懇。
路明非坐在一旁,從鼻孔里哼了一聲。
芬格爾聞弦歌而知雅意,光速改口:“怎么會呢,路...路哥!我絕對沒有不尊重你的意思。”
“哈哈,這就對了嘛!”路明非大笑一聲,拍了拍芬格爾的肩膀,“話說回來,你上次話還沒說完呢,弗羅斯特大鬧校長辦公室的后續呢?”
芬格爾聞言,一臉苦相。他對路明非也算了解了,一旦被他纏上,那可就沒完沒了了。不過,他也知道路明非的性格,只要自己能提供足夠有趣的情報,就能暫時擺脫他的糾纏。
“師弟,我說了之后,這事是不是就算過去了?”芬格爾小心翼翼地試探道。
每次覺得天晴了,雨停了,自己又行了的時候,路明非總會跳出來打擊他一番。
莫不是跟他命中犯沖?最近副校長說中國有個姓王的大師不錯,就在首都,要不要抽時間去算算呢?看看自己有沒有逆天改命的可能?
現實是殘酷的,路明非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那得看你能提供什么樣的情報了。”
芬格爾嘴角微微抽搐,隨即調整了自己的表情,換上一副嚴肅的面孔:“師弟,你這話可就不對了。學生關心校長的動向,那是出于對師長的尊重,天地君親師,這可是咱們的傳統美德啊!怎么能說是情報呢?”
“這話說的就到位了,來,跟你最親愛的師弟說說看校長干嘛去了。”他確實對昂熱的動向很感興趣,畢竟那位眼里藏著非洲大草原雄獅般野性的男人,怎么可能在面臨挑戰時選擇逃避呢?這完全不符合他的風格。
“其實我也知道的不是那么的清楚,”芬格爾看了看周圍忙碌的侏儒,壓低嗓子道:“弗羅斯特來學校質問校長之前,就已經通知了各位校董,準備對昂熱提出質詢議案。”
路明非點了點頭,這個流程他倒是熟悉,畢竟自己也親自參加過一次。那次質詢會上,要不是弗羅斯特老家伙不在現場,估計口水都得噴他臉上了。想到這里,他忍不住插嘴道:“MD,這仇我還沒來得及報呢,得找機會治治這老小子。”
芬格爾聞言,緊張地四處張望,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師弟,這話可不能亂說啊!萬一被人聽見舉報了,你我都得遭殃!”
路明非卻不以為意,他惡狠狠地威脅道:“就你舉報的嫌疑最大!現在你已經聽到了,以后弗羅斯特要是出了什么事,你他娘的就是共犯!”
芬格爾欲哭無淚,這就被拉下水了?他是沒想到,一臉正氣的路大人平生就只有兩大愛好:一是拉良家下水,二嘛——就是勸...從良了。
芬格爾現在么...勉強算個良家吧。
“別打斷我啊,師弟。我剛才說哪了?”
“你說弗羅斯特聯系各位校董。”路明非突然想起了那位傲嬌的女校董,不知道面紗下到底是什么模樣,記得芬格爾曾對他說過洛朗家族以盛產美女著稱。
當然了,他是沒什么壞心思的,也不敢有,家里那位實在看的太緊。
只是愛美之心么,人皆有之的東西,他老路也不能免俗。
這個就跟某些兩個人能演完的室內電影一樣,越是遮遮掩掩、神秘莫測,越是能撓的人心里跟貓抓似的,畢竟半遮半掩才有遐想的空間嘛!
那種上來就敞開心扉,大戰一場的,反而缺少了那種探索的樂趣和驚喜。
遠在鐘樓的副校長突然打了個噴嚏,他揉了揉鼻子,心中卻有一種莫名的感覺,似乎在這遙遠的距離中,他找到了一個知音。雖然他們素未謀面,但在這個龐大的校園里,或許有著某種不可言喻的聯系,讓他們在某些時刻能夠心意相通。
“啊對對對,”芬格爾繼續開口,“據說,據說啊!要是傳出去了我是一個字都不會承認的。”
“知道了知道了,我第一天出來混?”路明非不耐煩的開口打斷。
“最近歐洲市場上,黃金和石油的價格都出現了不小的震蕩。”芬格爾開始進入正題,他的聲音變得更加低沉,仿佛怕驚擾了周圍的空氣,“聽說,這一切都是因為有一位校董突然失聯了,校長就是去處理這個事了。”
“失聯不挺正常的?不興人家有點私生活?不過這失個聯還能造成股價震蕩?”路明非又一次震撼于秘黨這些人到底有多少錢,這要都是他的他還做什么任務,摟著姑娘就躺平了。
芬格爾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了凝重的表情:“師弟,你不懂。這其中的門道可深著呢。按照秘黨的規定,校董一級的人物都享受著最高級別的安保措施。這是強制性的,即使是他們本人不愿意使用執行部配備的安保力量,但他們各自的家族勢力也絕對不會允許他們獨自出行。”
“那通信呢?”路明非追問道,“他們難道沒有隨身攜帶的衛星電話嗎?”
“當然有。”芬格爾點了點頭,“這些衛星電話除非在極端環境下,否則都能保持通信暢通。也就是說,正常情況下,他們是不可能失聯的。”
“這還是看個人吧,校長不也是校董會的一員?秘黨還有人能保護他?”路明非不解。
“校長那屬于特例,在秘黨悠久歷史上,比昂熱血統高,比他言靈強的大有人在,但為什么校長能穩居第一屠龍者的寶座呢?”芬格爾擠眉弄眼的。
“怎么?還想我求求你?”路明非翻了個白眼,這老兄!給點顏色就開染坊?
“嘿嘿。”芬格爾訕笑兩聲,繼續解釋:“這還不是因為校長本人就是所謂的‘對混血種特攻寶具’,論砍人秘黨里他排第二,沒人敢說第一。強大的龍血,燃燒著的復仇意志,以及BUG般的言靈,共同拼湊構筑出了我們偉大的校長,校長萬歲!校長萬萬歲!”最后一句聲調突然變高,芬格爾高舉雙手對著角落的攝像頭高呼。
這話說的倒是在理,昂熱確實是對人特攻寶具,比他強的沒他快,比他快的還沒找到。
絕對的混血種殺手,真想動手十個弗羅斯特也不夠他一分鐘砍的,但以校長的身體素質與武器來說,對付大一些的目標能力就很有限了,路明非曾經就想象過昂熱揮舞著折刀沖上去給芬里厄修腳的畫面,芬里厄那兇惡的大腦袋上飄出一個個紅字,“+1,+1,+1”偶爾爆發出兩個稍大點的字,“+10,+10”。
兩人聊的正嗨,卡爾副所長踱步到兩人面前,伸出雙手與路明非親切交握,“試驗圓滿成功,皆大歡喜,皆大歡喜啊!對我們神圣的作品還有什么修改意見么?雖然你提了我們也不會聽。”
路明非無語,這話都說成這樣了還讓別人怎么說?
“大意見沒有,就是適合發揮的戰場要確定好。”路明非想了想,還是多了一嘴,指著已經被機器運走的機甲,“這個看著就沉,打龍是沒指望了,也沒什么傻龍會站在原地等著打。”想到這里他猛的想起了芬里厄,媽呀,趕快放假吧,去把芬里厄弄走,別到最后一語成畿了可就悲劇了。
“最適合這個武器發揮的場景還是清雜,不過哪有那么多雜魚排成排給偉大的芬格爾大人發揮呢?所以總結一下,這就是個廢物啊!”
雖然很不想贊同,但卡爾知道路明非說的是對的,這把武器使用條件太苛刻了,從使用人員到發揮環境,條條框框限制的太死了。
芬格爾表情不爽,嘟嘟囔囔的說他就喜歡這把武器,又帥又強,這就是為他量身定做的!完美契合他卡塞爾第一男子漢的身份。
沒多久,路明非拎著一個全黑不透光的塑料袋,心滿意足的乘坐電梯離開了裝備部。
這校園生活真有意思,捶一頓芬格爾還有禮包拿,真跟做任務一樣。
這會兒還在上課呢,沒課的也都在躲清閑,校園里人不多,路明非拎著塑料袋,一路鬼鬼祟祟的避開熟人,潛行回了諾頓館。
左右環顧,四下無人,路明非一個猛子閃現溜進了大門。
打開房門之后,本想反鎖的,但一想要是小師妹回來了,更說不清楚。
想著想著不由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
我他娘的就是看了,不僅要看,還得光明正大的看!最好還能拉著師妹一起看!她又能怎么樣?能把他吃了不成?
“嘿嘿。”路明非笑了一聲,拉上窗簾,打開電視。
諾頓館的高級套房里家具配的很是齊全,DVD都給配好了。
沒想到卡爾副所長還是個傳統的漢子,這不符合他裝備部的高科技身份嘛!
這種珍品母帶就應該用碟片看才有趕腳!
拉上窗簾,泡了一杯濃茶。
路明非拿起遙控撥弄兩下,坐在沙發上帶著滿心虔誠開始學習!
老師也是很辛苦的啊!為了給不聽話的學生補課,自己私下里還要接受再教育,再學習!一切都為了能更好的給師妹補課!
“噔噔噔噔——噔噔噔噔——”熟悉的音樂響起,振奮人心!
大大的黑底紅字沉默著突兀出現,“FBIWarning!!!”
小的時候班里的男同學們總會私下里傳一些碟片,青春躁動期,完全可以理解。
每當熾熱的午后他們躲在家中,拉上窗簾,備好紙巾準備觀賞的時候,那跳出的紅字總是那么的震懾人心,每次看總避免不了心驚膽顫。
以前路明非英文水平有限,通篇也就認識那么幾個字母,可雖然文化有限,電影畢竟看過不少,美帝最有名的兩大機構那可真是如雷貫耳了。
可...咱就看個小電影,為了這點事美帝居然要出動FBI來制裁他???
天理何在?世道不公!
果然美帝不是好人,亡我之心不死!那個時候,年幼的他就對這個邪惡組織留下了極差的印象。
后來大了點,隨著英文水平上漲,通過查閱資料后才知道,原來這個邪惡組織不僅只針對007,居然連盜版都歸他們管...
可是,有句古話說的好,搞澀澀才是人類社會進步發展的第一原動力。
為了搞澀澀,人們總是有無數的辦法的。
什么?你說你沒渠道看?不知道在哪下?不好意思,只能說明你的向道之心還不夠虔誠。
什么墻,什么網速限制都擋不住一名真正的老司機得到他想要的東西,只要肯沉下心研究,就沒有看不到的電影。
日本的影視業從業者們想到了一個好辦法,那就是把曲線救國發揚光大!
他們在美帝的土地上制作發行步兵電影,再出口轉內銷回歸本土。
這一兜一轉的,不就成了么?
像著名的一X道,TokyoHot,都是在加州注冊的。
所以對路明非這樣的成熟司機來說,看見黑底紅字標=步兵=可以快進了。
手指連續按了三下快進鍵,4倍速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加速過了片頭,這是路隊長喜歡的速度,即使已經在死神世界待了近百年,這仍舊牢牢的刻印在記憶的最深處,永遠也難以忘懷。
路明非心滿意足的嘆了口氣,屏息聚氣,聚精會神準備欣賞一番。
“咚咚咚!”“咚咚咚咚!”
敲門聲突兀的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