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妹妹我坐船頭啊,哥哥你岸上走,路見不平一聲吼,你有我有全都有啊哦嘿喲哦嘿喲喲嘿!”
夏彌背著手踩在松軟的楓葉上蹦蹦跳跳的往前走。
小母龍心情很好這下全學校都知道了。
畢竟她與路明非在湖邊熱吻的照片僅僅過了一分鐘就上了頭條。
戀愛的酸臭隔著屏幕都熏得人一個跟頭。
可惡!
夏彌心情美好,另一邊的路明非心情就不怎么樣了。
他給奇蘭攔住了。
“偶像!我終于等到你了!”興奮的印度小伙眼神中閃爍著星光,雙手緊緊攥著路明非的衣袖。
“看!飛碟!”
......
...
“這一招對我已經沒用了!”奇蘭得意地笑著,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經歷過社會毒打的奇蘭再也不會那么幼稚了!
一年多了!自譽為狂熱粉絲,卡塞爾第二路吹的他居然與偶像都沒說過兩句話,也太不應該了,今天被他抓住了機會當然不會就此錯過!
路明非有些無奈,拍了拍小兄弟的肩膀,“說吧,找我什么事?!?/p>
“讓我加入你的聯誼會就免談了,我在獅心會待的挺愉快的。”
“才沒有那么膚淺呢!”奇蘭很是委屈,左手扯著路明非,右手從褲兜里摸出手機。
打開前置攝像頭“咔咔”就是兩張自拍。
照片里的他一嘴大白牙。
......您這就不膚淺了?
“明非啊,我就知道!在這所充滿奇跡與傳奇的校園里,你才是那顆最耀眼的星辰。你勇救校董的壯舉,已經如同野火燎原般傳遍了每一個角落,讓所有人見證了何為真正的英雄。這樣的你,豈是芬格爾那種無恥的...騙子可以相提并論的!”
奇蘭當時剛入學就被芬格爾騙過一次。
稚嫩的心從此有了裂痕,現在提起芬格爾也恨得牙癢癢。
路明非準備走人了,又給奇蘭攔住。
“你這次真可謂是厚杰博發!一鳴驚人!”奇蘭豎起大拇指,亮出大白牙,路明非總感覺莫名眼熟...
而且這個...厚杰博發?
你真的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嘛...印度人別說中文啊!
“再拉拉扯扯的不說正事我就報警了??!”
“馬上說馬上說!”
但奇蘭并沒有因此放棄,他拉著路明非來到一個偏僻的角落,左右環視確保無人后,才壓低聲音說道:“明非,其實我放假時做了一個夢,夢里全都是你。我本來想開學就跟你分享的,沒想到你一開學就出去執行任務了?!?/p>
路明非真的要走了,這人是南桐么?好嚇人...
奇蘭一臉嚴肅,天空中的白云倒映在他眼中厚重得幾乎要壓垮世界。
記憶的碎片在他腦海中紛亂飛舞,卻難以拼湊出他此行尋找路明非的確切緣由,唯有內心深處那股不可抗拒的力量,驅使著他,如同被無形的鎖鏈牽引,必須見到路明非,傳達那份至關重要的信息。
汗水沿著他黝黑的臉龐滑落,脖子上暴起的青筋如同憤怒的小蛇,在皮膚下蜿蜒游動。
他拼命回憶著那模糊而又深刻的夢境,那里,是光與影交織的深淵,是預兆與警示的源泉。
“你要小心...我...我看見...白色!白色!”他聲音低沉而急促,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中擠出的。
“奇蘭,奇蘭!”路明非大聲呼喊他的名字,奇蘭此時的狀態很不對勁,他已經聽不見路明非的呼喚,雙眼里的白色云霧如有實質,瞳孔已經完全被白云所替代。
奇蘭的呼吸頻率像是ICU里的病人,瘋狂的喘息榨取著每一絲能流進肺葉里的氧氣。
“上帝...從天而降!”奇蘭的聲音突然拔高,帶著一絲不可名狀的敬畏與絕望。
他整個人顫抖了起來。
“黑,黑色的海浪淹沒了一切!”
奇蘭眼里的云霧突然消失無蹤,他緊緊盯著路明非,用盡力氣,說出了最后一個預言,“你會死在那里??!”
“破道之一——沖!”
奇蘭兩眼一閉,整個人仿佛被抽去了所有的生命力,七竅之中緩緩滲出鮮紅的血液,癱倒的身體被路明非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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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醫院。
燈光昏黃而柔和,卻無法驅散空氣中那股刺鼻的消毒水味,它像是無形的壁壘,隔絕了外界的喧囂,只留下這里的一片靜謐與沉重。
路明非與夏彌并肩站在奇蘭的病床旁,悄聲說著話,門外,兩人的身影在微弱的燈光下拉長。
門外,蘇茜與楚子航的交談聲隱約可聞,他們與施耐德教授正低聲討論著什么。
奇蘭的臉龐在微弱的燈光下顯得格外蒼白。
沒錯,路明非發現奇蘭暈倒后直接將他送到校醫院的同時還讓諾瑪通知了學校里能做主的人。
校長人倒是在學校,但是據諾瑪說這會兒走不開,于是施耐德匆匆趕到醫院。
不一會兒幾人在醫院走廊集合。
施耐德教授一個眼神支走了其余幾人,路明非心想真是多此一舉,還能不告訴他們嘛?
“諾瑪,離開這里?!笔┠偷陆淌跊_著走廊角落里的攝像頭開口。
攝像頭上的紅光應聲熄滅。
“你再把奇蘭對你做出的‘預言’說一遍。”
沙啞的聲音像是漏風的殘破風箱,在冷森森的醫院走廊上響起還有點恐怖。
奇蘭的言靈是極其罕見的“先知”,秘黨悠久的歷史上也很少見的一個言靈。
珍惜程度絕對超過了大熊貓,話說大熊貓的數量真的能算保護動物么...
言靈的效果是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看到未來會發生的事,比如他那么崇拜路明非就是篤信他以后會變成一個了不起的人。
學生們很多人都相信他的言靈能力,所以路友會很是有不少擁躉。
負責用路明非也了解到了,超出自己能力的預言對身體的影響很大。
路明非毫不懷疑,之前他要任由奇蘭說下去,他肯定要死在自己面前。
我命這么硬的么?他有些好奇。
兩人站在病房門口,走廊盡頭三人都在望著這里。
“他說上帝...從天而降?!甭访鞣菦]有回憶就說出了奇蘭作出的預言,畢竟印象很深。
他還加上了自己的補充,“上帝后面應該還有幾個字,但是太含糊了?!?/p>
施耐德教授緊蹙眉頭,眼神中閃過一抹凝重。上帝?
“印度人應該信什么?”路明非很好奇的開口,沒想過要得到回應,結果施耐德突然冒了一句。
“現在的共識一般是——濕婆。”
“啊我知道那個,用男根當象征的?!甭访鞣且慌拇笸?,眉飛色舞。
施耐德狠狠瞪了他一眼,他只能繼續復述,“黑色的海水淹沒一切,然后我會死在那里?!?/p>
路明非還有心情說笑,“也不知道我是被海水淹死還是被上帝一屁股坐死?!?/p>
施耐德沒空理他的爛話,緊蹙眉頭,拼命的琢磨著兩句預言。
“哦對了,還有白色?!?/p>
“白色?”
“嗯,他說他看見了白色?!?/p>
這句話像是一枚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讓施耐德教授的眼神中閃過一抹異樣的光芒。
走廊內再次陷入了沉默,只有儀器輕微的嘀嗒聲和窗外偶爾傳來的風聲打破了這份寧靜。
路明非與夏彌隔著老遠擠眉弄眼。
傍晚。
昂熱拖著滿身的疲憊離開了侏儒之國,但眼神中卻閃爍著莫名的興奮。
每次去那里他都有種陷入神經病海洋的感覺,在那里神經病才是主流,不神經是無法存活的。
那里匯聚了一群看似古怪、實則才華橫溢的“神經病”們,他們以自己的方式詮釋著創新與瘋狂,讓這個部門成為了學院中不可或缺的存在。
在昂熱看來,這里的每一個人都是獨一無二的特殊人才,他們的價值無法用常規的標準來衡量。因此,即便面對再多的古怪行為和不按常理出牌的想法,昂熱也從不會跟他們生氣。
因為他深知,正是這些特殊人才,將在關鍵時刻發揮出無可估量的作用,些許的不敬總是能得到諒解。
今天也不例外,侏儒們發揮了自己的價值,匯報了一項特別的報告,讓昂熱覺得自己沒有掐斷他們的脖子真是太幸運了。
天邊最后一抹夕陽也即將沉入地平線,校長辦公室外,藤蔓與爬墻虎在夜色中顯得更加漆黑而神秘,墻邊的黃銅燈則散發出柔和而昏黃的光芒,將下方那個身材高大、面容堅毅的男人映照得如同惡鬼般猙獰。
“久等了,我們進去說吧?!?/p>
昂熱打開門,兩人一前一后步入辦公室。
施耐德沒有片刻的耽擱,迅速從口袋中取出一支精致的錄音筆,輕輕放在昂熱面前的桌上。
“校長,請您仔細聽一下這段錄音?!彼恼Z氣中充滿了期待與緊迫感,顯然,這段錄音中記錄的內容非同小可。
昂熱點了點頭,神情變得專注而嚴肅,他輕輕按下錄音筆的播放鍵,辦公室里除了窗外偶爾透進的微風聲和黃銅燈微弱的光芒外,又多了一陣雜音。
不久之后。
昂熱伸出手關掉了錄音筆,沉默良久后對著施耐德道,“說說你的判斷。”
“白色,在許多古老的預言中往往代表著純潔、開始或是未知的力量。”施耐德緩緩說道,目光穿過玻璃穹頂,似乎穿透了時間與空間的界限,“但奇蘭還預言了‘黑色海水淹沒一切’,這兩種極端色彩的并存,讓我聯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p>
昂熱輕輕抿了一口手中的熱茶,茶香裊裊間,他苦笑著搖了搖頭:“白色與黑色啊,對混血種來說確實不是什么好顏色。”
“不過這倒也與一些事印證了。”說著,他從桌邊拿起一份從瓦爾特海姆帶來的文件,輕輕放在施耐德面前:“看看吧?!?/p>
施耐德接過文件,目光迅速掃過那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心電圖般的圖像,臉色逐漸變得凝重起來。他緊抿著唇,沉默良久。
“與以前很像是吧,海水,心跳,總能讓人想到不好的過往?!?/p>
兩人之間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風聲打破了這份沉寂。施耐德突然抬起頭,直視著昂熱那雙燃燒著復仇火焰的眼睛,
他的眼睛一瞬間比昂熱更加明亮。
“我去吧?!?/p>
然而,昂熱卻堅定地搖了搖頭:“我準備自己去看看,日本人展現出了出乎意料的熱情,你知道的,他們總是在?;^?!?/p>
兩人沉默了下來,昂熱很多話都沒告訴施耐德,他知道的更多。
比如——日本混血種就是白王的后裔。
白王啊...
昂熱無聲感嘆,這就是奇蘭的預言么?
他其實根本不相信這些虛無縹緲的預言,他這種人除了相信自己與手中的刀不會相信任何外物。
昂熱走回辦公桌后拿起電話,準備提前做點布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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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杯碰撞在一起,酒花四溢。
分手要吃分手飯,這個飯路明非沒吃過。
和好自然也有和好的飯要吃。
卡塞爾的邪惡團體再次歡聚一堂,路明非本想當眾再道歉一次,沒想到小彌居然搶先一步。
“唔——這段時間多謝大家的陪伴啦,給大家添麻煩了!”夏彌舉起滿滿當當的啤酒杯,一飲而盡。
眾人很給面子的舉杯。
夏彌打了個小小的酒嗝,夏彌臉色有些紅,又倒了一滿杯,聲音大了些:“唔——我要跟師兄道歉!是我太任性了,不僅讓師兄不高興,還給大家添麻煩了,我再喝一杯!”
路明非都要感動壞了,我的媽?。∵@么好的媳婦到哪找。
淚目!
晚宴過后邪惡團體中的核心成員相聚夏彌在諾頓館的老巢。
“所以說,那印度人預言你會死?”夏彌滿臉不高興,好想把他捏死??!
夏彌大人就從不信這些神神叨叨的東西!
蘇茜有些擔憂,與楚子航對視一眼后還是開口,“這種事還是要小心一些吧,要不——明非你最近緩緩?在學校里好好上上課?”
楚子航也微微點頭,表示贊同。
“我倒是想,校長能放過我?”路明非嘆口氣,接著換上一副笑模樣,“不過你們也別擔心啦,哥們我騎...殺過的龍也不是一兩個了,還想不到什么人能把我弄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