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黑石官邸內(nèi),溫泉池里年輕曼妙的女孩笑聲連連,輕捧溫?zé)岬娜纹鋸闹讣饣洌饕坏赖谰К摰乃煟诨椟S燈光的映照下,更添幾分朦朧美感。
最終匯聚于那雙令人矚目的雪白長腿,又悄然回歸溫暖的池水之中。
熱海,這座鑲嵌于伊豆半島盡頭的璀璨明珠,以其獨有的溫泉魅力聞名遐邇,據(jù)傳,其盛名更因江戶幕府開創(chuàng)者德川家康的青睞而倍增光輝。
在這片被溫泉輕撫的土地上,矗立著一座氣勢恢宏的宅邸——“黑石官邸”,其黑色高墻如同守護(hù)神般屹立于高崖之巔,俯瞰著整個熱海的繁華與寧靜,讓人不禁遐想,在此泡湯觀潮,定是世間難尋的逍遙之樂。
“薯片,你再亂動我就要撓你了啊。”
酒德麻衣猛地從溫泉中站起,水珠沿著她滑膩如絲的肌膚滑落,如同山間溪流,蜿蜒而下,掠過了高山,掠過了蜿蜒,最后順著那雙傲人的雪白長腿又回到了溫泉池中。
她的腿真的很長,站在溫泉池中還露出一截,蘇恩曦抬起頭就能白花花的大腿與溝壑交錯的身子。
蘇恩曦看的面紅耳赤,滿臉羞憤,“這種身材真的該死!”
她低頭看看自己在池水蕩漾下微微晃動的小肚子,越發(fā)生氣了。
酒德麻衣嗤笑一聲,走出溫泉池伸出手撈回一件浴袍,又扔了一件給還賴在池中的蘇恩曦,“別玩了,時間差不多了,接下來是看熱鬧的時間了。”
蘇恩曦接過浴袍,胡亂擦了擦身上的水珠,勉強(qiáng)披上,換上拖鞋,與酒德麻衣并肩而行,兩人各執(zhí)一杯香茗,緩緩步至礁石邊緣。海風(fēng)輕拂,帶著幾分咸濕與涼意,腳下的黑色海潮永不停歇地拍打著古老的礁石,發(fā)出陣陣轟鳴。
夜,逐漸深沉,熱海的海面上泛起了一層淡淡的銀輝,月光與星光交織,為這片古老的土地披上了一層神秘的面紗。
“也不知道老板到底要我們來這里干什么,現(xiàn)在的卡塞爾,無論是路明非還是芬格爾,甚至是昂熱自己,我一點也看不出有任何需要我們的地方。”蘇恩曦眉頭緊鎖,話語中帶著幾分不解與無奈。
“你可是老板計劃里最重要的一環(huán)呢,別妄自菲薄。”酒德麻衣輕輕拍了拍蘇恩曦的肩膀,仿佛是在安撫一只受驚的小貓。
“正因為這份沉甸甸的責(zé)任,我才頭疼不已呢。”蘇恩曦苦笑,眼神中閃過一絲疲憊,“想我蘇恩曦,堂堂后勤女王,何時需要親自披掛上陣,深入虎穴?這前線生活,可真是讓人既期待又忐忑。”
“酒德麻衣見狀,語氣更加柔和,帶著一絲哄勸的意味:“好啦好啦,就當(dāng)是陪我這個孤家寡人出來散散心吧。而且,你瞧瞧這夜色,多美。等今夜的風(fēng)波過去,明天可就是你蘇女俠大展雌威的時候了。”
提到明天的計劃,蘇恩曦的眼中瞬間閃爍起興奮的光芒:“說到這個,我可真是拼了老命了。明天一早,日本將上演一出大戲,海嘯與富士山的怒吼將成為背景音樂,而我們,則是幕后那雙操控一切的手。那些被我們巧妙安排的議員,將帶著我們的意志,向國會發(fā)起對黑道的致命一擊。而這一切,都建立在咱們精準(zhǔn)無誤的資金運作之上,最近所有的流動資金都用來做空了,這一票做成了可是狠狠挖了一勺啊!”
說到這里,蘇恩曦突然話鋒一轉(zhuǎn),臉上浮現(xiàn)出一抹憂慮:“不過話說回來,咱們也是蛇岐八家的股東之一,這么一來,豈不是有點...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味道?”
酒德麻衣聞言,眼眸微瞇,顯然對這個問題也很感興趣:“那么,咱們的小賬房先生,你算過這筆賬了嗎?收支能否平衡,會不會影響到咱們的根基?”
這事情很重要,蘇恩曦這種懶鬼就算了,她全世界做任務(wù)的,衣食住行可全都需要用錢呢,而且是一大筆錢。
蘇恩曦唉聲嘆氣了半晌,最后不情不愿的來了句:“小賺吧。”
“看你那副表情,我以為咱們要破產(chǎn)了呢!”酒德麻衣怒道,生氣地瞪了蘇恩曦一眼。
“在我的字典里,小賺就等于虧。”
她們小心翼翼地在雜亂的海岸邊找到了一塊相對平坦且沒有明顯棱角的礁石坐下,礁石表面微涼,透過薄薄的衣料傳來一絲絲寒意,
兩人的雙腳懸于半空,瑩白的腳丫在微弱的月光下顯得格外柔嫩,輕輕搖晃著,腳下的海水,在夜色的掩護(hù)下顯得更加深邃,黑色的波浪一次次地涌起,又一次次地退去,每一次的翻滾都伴隨著低沉而有力的轟鳴,
“等著吧,看看海嘯應(yīng)該也挺壯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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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煙裊裊上升,房間里充盈著淡淡的檀香味,櫻井小暮跪坐在榻榻米上,腰肢輕彎,宛如一彎新月,蔥白般的手指優(yōu)雅撥弄著香盤。
路明非坐在她的對面,目光中滿是欣賞。他心中暗想,若是櫻井小暮能換上一襲古裝,定能如古畫中走出的仕女,更添幾分不食人間煙火的仙氣。但即便如此,她此刻的裝扮也足以令人賞心悅目,都市麗人的風(fēng)格下隱藏著一份難以言喻的古典美。
“這么說——卡塞爾的敵人是蛇岐八家咯?那路君殺死我的人的時候一點也沒猶豫呢。”櫻井小暮點燃了香,又忙碌起茶臺,為路明非與夏彌各泡了一杯茶后才緩緩開口。
路明非接過茶杯,輕抿一口,茶香瞬間在口腔中綻放,贊嘆一聲后接著說,“小暮你這個話說的就沒道理了,你仔細(xì)想想,當(dāng)時是不是你先讓手下動手的?我是自衛(wèi)反擊啊,還是無罪的那種。”
......
櫻井小暮聞言,輕輕一笑,那笑容中既有釋然也有無奈。“路君言之有理,可路君既不殺我,也不離開,到底是在想什么呢?”
她之前就已悄然啟動了支援的訊號,這座大山深處的極樂之館不久之后就會被猛鬼眾的人包圍。
“我剛才就說了啊,你沒仔細(xì)聽。我們來這里的目的不是為你,也不是為了蛇岐八家,更不是你們那搞笑組織,我是希望與你背后之人聊一聊。”
櫻井小暮聞言,動作一頓,那雙含水的眼眸輕輕垂下,宛如深潭中的倒影,讓路明非難以窺探其內(nèi)心的波瀾。
“王將么?我聯(lián)系不到他,他與我們永遠(yuǎn)都是單線聯(lián)系。”
夏彌俏皮的歪了歪腦袋,看向窗邊的方向撇了撇嘴。
“你先退下吧,女人,我來與他們兩位交談。”
一襲妖艷紅袍的男子輕聲開口,他一手扶著長刀,另一手則提著精致的食盒,穩(wěn)穩(wěn)站在陽臺邊緣的木框上。
“去把這個拿去加熱...再進(jìn)來伺候吧。”
“嗨依——”櫻井小暮眼里亮起驚喜的光,她連忙彎腰應(yīng)承,步伐中帶著幾分輕快。
路明非本想彰顯一下大惡人本性,卻被夏彌偷偷攔住了。
算了,本來也沒打算為難小暮,就這樣吧。
“路君,久違了。”男子輕柔的開口,眉眼里蕩漾著老友久別重逢的喜悅。
路明非瞇著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男子那一頭剛剛過肩的頭發(fā),“你頭發(fā)長的還挺快。”
......
風(fēng)間琉璃嘴角微微抽搐,顯然對于路明非的調(diào)侃有些無奈,但他很快便恢復(fù)了常態(tài),“這一切都是拜路君所賜,鄙人兩年間斷無一刻敢忘。”
路明非擺了擺手,故作謙虛,“客氣了,客氣了,都是小事。”
夏彌抿著嘴直樂,她都要給笑死了,師兄真有意思。
風(fēng)間琉璃低著頭,眼角余光打量著隔壁座的美麗女孩。
眼皮抽動兩下,這位...真的這么閑么?陪著路明非玩這種游戲?
“師兄,你們認(rèn)識么?”
“嗯啊,這位...這位男士就是咱們此行的目標(biāo)了,在120章你不在的時候短暫出現(xiàn)過一章節(jié)的小頭目,不是什么重要人物。”路明非開口介紹道。
“不過話說回來,前仇舊怨就應(yīng)該煙消云散,事情都過去那么久了,還較真有什么意義呢?你也勸勸自己,別那么記仇了。”路明非老大哥般拍了拍風(fēng)間琉璃的肩,這一招還是他跟凱撒學(xué)來的。
風(fēng)間琉璃被這一拍拍得微微一怔,隨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綻放的櫻花,既美麗又帶著幾分不可捉摸。
夏彌瞇起眼睛,這不男不女的,怎么笑這么浪?會不會看上她的好師兄了?
咦!好惡心!
她不由得皺了皺眉,心中升起一絲戒備。
“路君誤會了。”風(fēng)間琉璃笑的很是開心,一只手捂住了嘴,搖頭道:“我并沒有責(zé)怪路君的意思,反正那場爆炸也傷不了我的性命,些許小傷不足掛齒。”
“我只是有些感慨,當(dāng)時是我想與路君聊聊,可路君對我不屑一顧,時過境遷,短短年余,路君就親自...求上門來,是為何故?”
他咬著牙,在念叨到“求”字的時候故意加重了語氣。
風(fēng)間琉璃已經(jīng)看出來來了路明非與夏彌來此是有事相談,不然不會留著櫻井小暮的性命一直到現(xiàn)在。
因為仁慈?
“仁慈”二字,在他看來,不過是弱者自欺欺人的借口罷了。
路明非這樣的血統(tǒng),生來便與‘仁慈’二字無緣。
以己及人,他們這種人,龍血賦予了他們力量,也同樣侵蝕了他們的心智,讓他們變得冷酷無情,早就是被龍血中的殘忍暴虐迷失了心腸的壞家伙了,怎么會有可笑的,所謂的“仁慈之心?
更何況邊上這位尊貴的...
風(fēng)間琉璃既然已經(jīng)想明白了前因后果,嘴上當(dāng)然也想占點便宜,或者說至少在談判之中搶占一點先機(jī)。
“沒有的事,怎么會是求你呢,就是來聽你道個歉的,這樣吧,你道個歉,我就算了,哎喲——”
見路明非還在胡扯,夏彌毫不客氣地在他手臂上輕輕一擰,疼得他齜牙咧嘴。
夏彌心里暗自嘀咕,這家伙若不早點打住,恐怕又要開始他那無休止的俏皮話,浪費大好時光。她可是母龍大人,夜深人靜,正是她小憩之時,哪有功夫陪他胡鬧。
這時櫻井小暮輕輕叩響門扉,隨后悄無聲息地步入屋內(nèi),動作輕盈得如同一片落葉。她跪坐在榻榻米上,細(xì)心地將食盒中的精致點心一一擺放在眾人面前,隨后又忙碌于燒水煮茶。
風(fēng)間琉璃皺起眉頭,這蠢女人...
自己都讓她趕緊走了,為什么還非要回來。
“唔——唔,這個金平糖不錯。”夏彌大人正好餓了,幾人客氣一番就著茶水開始吃起宵夜。
風(fēng)間琉璃拎來的食盒中很是豐富,看來他原本是打算與某人一起共進(jìn)宵夜,得到了路明非現(xiàn)身極樂館的消息后才匆匆趕來。
路明非拍拍手上的碎屑,謝過小暮遞來的紙巾后心滿意足的開口,“風(fēng)間琉璃,你的身份很多,可以是日本第一受歡迎的牛郎,行蹤縹緲。也可以是極道組織猛鬼眾的二把手,龍王。”
風(fēng)間琉璃不置可否,繼續(xù)飲茶。
“當(dāng)然了,這些身份都不怎么值錢,以色侍人的戲子,或是打家劫舍欺男霸女的黑幫聽上去都不怎么樣,”路明非緊緊盯著風(fēng)間琉璃那柔媚的眼睛,“這些都不及你作為蛇岐八家源家繼承人,執(zhí)行局局長親弟弟的身份來得震撼,源稚女。”
櫻井小暮手中的茶杯猛然滑落,滾燙的茶水濺在她的黑色絲襪上,她卻渾然未覺,震驚得捂住了嘴巴,連一絲驚呼都未發(fā)出。
風(fēng)間琉璃,或者說源稚女,手中的茶杯微微顫抖,手指因用力而泛白,顯露出他內(nèi)心的波瀾。但轉(zhuǎn)瞬之間,他又恢復(fù)了那抹淡然的微笑,仿佛一切從未發(fā)生。
“這個事情,小暮也不知道,猛鬼眾里除了王將誰都不知道,蛇岐八家也沒人知道,就是我那充滿著廉價正義感的哥哥,也一直以為他已經(jīng)親手將我這個極餓之鬼埋葬。”
“路君您是從何得知的呢?”他的話語中帶著一絲好奇,更多的卻是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