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微風輕輕拂過城市的街頭,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斑駁的光影。
夏彌已經換好了衣服,紅色格子紋短裙,寬松的白色毛線衫,黑長襪和方口皮鞋。
那無疑是一身校服,換身衣服的工夫,幾個女孩一下從大學生又變回了高中學生。
路明非愣愣地看著她的胸口,倒不是小師妹有什么可看的地方。
而且這是……仕蘭的校服。
飛揚的裙擺,如同綻放的花瓣,在微風中輕輕飄動。
纖細的腰好像新生的竹子,充滿了生機與活力,仿佛輕輕一折便會發出清脆的聲響。
筆直的腿在黑長襪的包裹下,顯得更加修長迷人。
厚黑的絲襪越過陽光下的塵埃,那若有若無的光澤,如同神秘的誘惑。
美的那么讓人心驚動魄。
路明非以前很喜歡這身衣服,衣服被人所固化,那是因為看見這身衣服就會想到那個人。
不過路明非已經很久沒有想到過以前的同學了。
雖然夏彌也是仕蘭的校友,可路明非從沒看過她穿這身衣服。
同樣的衣服,不同的人,總是會有一些不一樣的意味。
夏彌轉了一圈,飛揚的裙擺劃過了讓人膽戰心驚的弧度,那一瞬間,仿佛時間都為之靜止。
陽光灑在她的身上,為她披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輝,她就像從畫中走出來的精靈,美麗而靈動。
“怎么樣?師兄,有沒有想起曾經的女神鴨?”夏彌的聲音如同銀鈴般清脆,帶著一絲俏皮與期待。
路明非幫夏彌理順了裙擺上的褶皺,目光中滿是溫柔。
他的眼神緩緩掃過隔壁幾個女孩,心中涌起一股別樣的感覺。
還好,三個中國人,兩個日本人,就零一個歐洲面孔,不算太奇怪,畢竟國際學校嘛。
不過零穿這一身,就很有初中部的感覺了。
小小的身軀被校服包裹著,顯得格外可愛。那嚴肅的表情與稚嫩的校服形成了一種獨特的反差萌。
路明非沖著其中一個女孩陰陽怪氣,“喲!這還有人裝嫩呢!大學都要畢業了,怎么還穿上高中衣服了?”
“可去你的吧!”腰細腿長的陳墨瞳歪歪嘴,那嬌艷的紅唇微微上揚,扯出一絲有趣笑容。
“還不是你女朋友非逼我們穿,說這樣有意思。你看見了就是占了大便宜了。”
眾人聚集在一家很是文藝的咖啡店,綠色的藤蔓爬滿了墻壁,為這個炎熱的季節增添了一抹清涼。
店內,悠揚的音樂在空氣中緩緩流淌,彌漫著咖啡的香氣。
無視了服務員詫異的眼神后找了張大桌子眾人圍坐一圈。
【她們為什么這樣看我們?】
年輕的繪梨衣舉著小本本,提出了自己的問題。
她的眼睛如同清澈的湖水,純凈而無辜。那身校服穿在她身上,如同為她量身定制一般。紅色的格子紋短裙襯托出她的可愛與俏皮,白色的毛線衫柔軟而舒適,讓她看起來更加溫柔。
她的長發如瀑布般垂落在肩頭,微微卷曲的發絲在陽光下閃爍著金色的光芒。
蘇茜伸出手幫她將額角垂落的發絲捋到耳后,無奈開口:“可能是因為你的 summer姐姐完全忽略掉現在是暑假時間了吧...”
是啊……大家明明是來執行秘黨最高級別任務的。
在座各位都是秘黨精英,血統者中的佼佼者,居然會出如此大的失誤?
暑假里哪還有學生穿著校服,這是嫌不夠打眼么?
夏彌嘴撅的老高,強撐著嘴硬道:“這……這有什么的?我就這么安排了!”
都這樣了,還能怎么辦呢。
此次任務的最高長官芬格爾開始下達命令。
“先確認一下通信。”眾人紛紛調整耳麥。
咖啡廳外,街道上的行人來來往往,車輛川流不息。
陽光依然熾熱,仿佛要將整個城市都烤化一般。
金色的光芒灑在大地上,為萬物披上了一層耀眼的外衣。
繪梨衣也模仿大家的動作,大模大樣地摸了摸耳麥,雖然她不知道大家在忙什么,可是她知道,只要和大家在一起,就什么都不用害怕。
她緊緊地握著小本本,眼神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期待著接下來的冒險。
關于要不要讓繪梨衣參加卡塞爾的這次行動,源稚生內心是有過掙扎的。
一來這是昂熱知道他也在這座城市之后,直接向他發布的命令。
二就是繪梨衣自己很興奮,也想要干點大事。
他自己是無所謂的,但還是想將繪梨衣與櫻留在后方。并不全是因為昂熱的命令,而是橘政宗……或是真名為赫爾佐格的食尸鬼,背后一定有人支持,而各種證據顯示,支持者可能就是奧丁。
所以源稚生自己也想要復仇,為他自己,為源稚女,也為了繪梨衣,為所有人承受過的悲慘命運討回公道。
但是源稚生仍舊很不放心,那是因為他是男人,是全家的頂梁柱。如果需要赴死的話,他會毫不猶豫地沖在第一個,可繪梨衣與櫻……
路明非看他那表情就知道在想什么了,于是偷偷對他做出了保證。
有必要的話,他會將繪梨衣與櫻直接安排走,不會讓她們上前線的。
現在也只是準備,探查階段。
既然繪梨衣想參與,那么試一試問題也不大。
源稚生這才同意下來。
經過某人一番暗箱操作,芬格爾開始宣布調查小隊人員安排。
“第一組,凱撒,陳墨瞳。”芬格爾沖兩人點點頭,“你們兩東城區。”
凱撒心事重重,將視線從窗戶外收回,點了點頭。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憂慮,似乎在思考著什么重要的事情。
陳墨瞳則顯得比較輕松,她微微揚起下巴,眼神中充滿了自信。
“第二組,楚子航,蘇茜。西城區。”
楚子航面無表情,眼神中卻透露出堅定的決心。
蘇茜溫柔地看著楚子航,仿佛在給他無聲的鼓勵。
“第三組,日本分部,源稚生,繪梨衣,櫻。因為對路況不熟悉,所以就以這里為中心,在四周活動。”
芬格爾指了指窗戶外面那熱火朝天正在施工的仕蘭中學大門。
源稚生微微皺眉,心中充滿了警惕。
繪梨衣雖然有些失望不能和姐姐在一起行動,但還是乖巧地點了點頭。櫻則靜靜地站在一旁,眼神中充滿了溫柔與堅定。
關于人員的安排,路明非有過考量。
如果目的是為了試探出奧丁的尼伯龍根所在。
那么這些人里面每一個都有可能。首先血統都很優秀,這里最次的都是 A級,強一些的甚至是龍王。
第二繪梨衣與陳墨瞳身份很特別,很奇怪。
兩人曾經都被赫爾佐格當做過濾白王毒性的容器,如果奧丁搶走龍骨后也想進行類似的實驗,那么兩人就是重點關注目標。
第三楚子航,曾經就被奧丁盯上過,身上還帶有奧丁的印記,也是重點關注目標。
當然,按照龍王彼此互相吞噬,可以進化的邏輯推論,重要的誘餌實際上還是夏彌。
所以路明非是不會放心夏彌單獨行動的。
“第四組,夏彌與零,南部新城。”
南部新城也就是所謂的 CBD區,上等人生活工作的地方。
繪梨衣聽到不能與姐姐在一起行動,小臉一垮,不過很懂事的沒有多說什么。
夏彌則沖繪梨衣眨了眨眼睛,仿佛在告訴她不要擔心。
零依然面無表情,但眼神中卻透露出一絲專注。
“最后一組,機動組,我與路明非,暗中支援。EVA坐鎮指揮,那么沒有什么異議的話,各組就開始行動吧。”眾人紛紛站起身來,準備出發。
眾人分開之后,凱撒帶著陳墨瞳看似隨意地兜了一圈,卻又悄然回到了咖啡店對面的街角。
凱撒的眼神忽然一凝,像是捕捉到了什么極為不尋常的氣息。
“諾諾,你看這里。”凱撒微微壓低聲音,指了指腳下的柏油馬路。那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緊張。
“20分鐘前,有一個金黃……發色跟我很像的人從這里經過。”
兩人之間的默契無需多言,陳墨瞳瞬間會意。
她微微瞇起眼睛,幽深的眼眸中仿佛藏著無盡的秘密。
無需凱撒多說,她緩緩進入了側寫狀態。
無形的白色風暴自她的瞳孔中刮起,那風暴仿佛來自另一個世界,帶著神秘而深邃的氣息。
它逐漸裹挾整座街區,整個世界仿佛都被一層迷霧所籠罩。
陳墨瞳看見了一個背影,一個與凱撒十分相像,但略瘦一些的背影。
陳墨瞳神神叨叨地扶住人行橫道上的燈桿,仿佛被一種無形的力量牽引著。
她將自己代入了那個神秘的男子,試圖探尋他的內心世界。
【我站在這里。】
她的心中涌起一個聲音,那聲音仿佛來自遙遠的地方。
【我是來尋找誰的么?】
她抬起頭,目光正前方就是她們剛才所在的咖啡店。
咖啡店在陽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寧靜,卻又似乎隱藏著無數的秘密。
【在街對面的咖啡店里。】
凱撒站在陳墨瞳身側,警惕地留意著周圍的情況。
他揮手向周圍的司機示意抱歉,動作優雅而從容,但眼神中卻透露出一絲凝重。
陳墨瞳此時已快走到馬路中間,來往車輛的喇叭聲此起彼伏,卻絲毫不能影響到她。
諾諾每次進入深度側寫狀態后,總是會無意識地模仿目標的行為。
這個時候的她,往往顧忌不到身周的環境,所以她在發動能力時,身邊一定需要一個人保護。
凱撒對自己的未婚妻自然極為了解,他默默地站在一旁守護,如同一個忠誠的衛士。
順著自己幻想中的視線焦點,陳墨瞳一路踉踉蹌蹌地走到咖啡館那明亮的落地窗前。
凱撒向內看去,《信息戰理論》的新任教授 EVA正坐在被陽光籠罩的角落里,小口小口地品嘗著劣質咖啡。
她的身影在陽光的映照下,顯得有些虛幻。
EVA隔著窗戶看見了凱撒與陳墨瞳,出乎意料的,她并沒有多說什么,只是對著兩人微微笑了笑之后又收回了視線。
陳墨瞳此時已經知道了凱撒口中那個神秘男人的目光焦點是誰。
并不是凱撒。
而是...
她自己。
這讓她起了好奇心。
很明顯,能讓凱撒如此上心,又有著與他類似的金黃發色的人,肯定是加圖索家的人。
而整個加圖索家族里,能讓凱撒認真的,似乎也只有那個最近失蹤的秘書——帕西加圖索了。
陳墨瞳起了好奇心,為何已經被判斷為死人的失蹤人士突然出現在了這座南方小城里。
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
而且他的關注點并不是發誓要效忠的加圖索家未來主人,而是...自己。
陳墨瞳扶著玻璃落地窗,一點點的坐下。
眼里的風暴并沒有絲毫消散的跡象,反而越聚越多,瞳孔里幾乎純白一片。
她開始倒推。
陳墨瞳確認了那個人影是帕西之后,對于側寫的代入能力就無限提高了,因為她認識帕西加圖索,對他有所了解。
灰與白的世界里云與天空不停的在倒退。
晝夜交替,月星纏繞。
陳墨瞳收到了一封信,這個年代還會有人寫信么?
她看了信的內容,獨自來到了這座城市,找到了在街角咖啡店里聚集的眾人。
不是這里,時間繼續倒退。
爆炸,坍塌,死寂。
無形的恐怖感剎那間幾乎將陳墨瞳的心臟捏碎。
在幽暗深邃的地下空間里。
陳墨瞳十分狼狽的爬了出來,身上到處都是傷口與鮮血。
她躺在破敗的地面上,大口大口的呼吸空氣,淚水與鮮血一起滑落。
時間繼續,中間許多記憶與過往似乎籠罩在一層一層陰影之中。
不知過了多久,變幻的蒼天白云終于停了下來。
陳墨瞳發現自己正在卡塞爾里。
安珀館奢華的內飾在黑與白的世界里也同樣熠熠生輝。
“帕西,坐吧,說說看,這次來做什么?”
被稱作帕西的陳墨瞳道謝后坐在另一側的沙發上,目不斜視的說道,“您的叔叔安排我來是代表家族給學院施加壓力,我們希望得到...”
話沒說完就給凱撒揮手打斷,“我不關心家族的打算,我問的是,你來找我做什么?”
陳墨瞳微微一愣,隨即低下頭,避開凱撒的直視。
“只是來看看您罷了...”她的嘴里發出的聲音嗡嗡的,似乎聽不真切。
光滑可鑒的大理石地面反射出了她那異樣的雙眸。
一只湛藍如大海,一只是厲鬼般的金黃色。
眼角的余光里能看見女孩赤著的雙足。
陳墨瞳知道那是誰,她無數次看過那個女孩的畫像,無數次幻想著與她在一起的是自己。
那...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