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著仕蘭校服的少女圍著小山般的怪物緩緩轉了兩圈。
靈動的身影如同一只輕盈的蝴蝶,翩翩起舞。
少女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摸了摸生冷的堅硬鱗片,觸感微涼。
接著,她又繞到背面,抬起穿著方口皮鞋的腳使勁踢了兩下。
“唔——”
夏彌順著味兒又認真聞了聞,精致小巧的鼻翼微微抽動兩下,如同一只可愛的小貓咪在探索著新奇的世界。
她聞到了一股既熟悉又陌生的“臭味”。
這股味道讓她想起了某些存在于腦海深處,來自幾千年前的不好回憶。
“但是很奇怪誒!怎么風王與水王的味道也有?”夏彌歪著小腦袋嘀咕,“那豈不是除了我與哥哥......”
她干脆招來一股風,將地面吹得干干凈凈,一屁股坐在地上,撐著腮幫子冥思苦想。
然而,一時半會她怎么也想不明白。
想著想著,忽然感覺手掌一片微涼。
“咕?”她趕緊左右看看,又從小包里抽出張紙,輕輕擦了擦嘴。
“這……這怎么口水都下來了……可是真的好香啊!”
夏彌之前在半山腰,沒費什么功夫就料理了那個行蹤猥瑣的所謂的“神”。
對面與她交手之后臉上那抑制不住的絕望,簡直就是最好的下酒菜!
勉強吃了個三成飽的邪惡母龍當然不會就此罷手,一路順著那香香甜甜,聞上去就很好吃的味道溜了上來。
那時路明非剛剛將這大眼萌的眼球戳爆,正在回頭料理凱撒呢。
夏彌本想跳出來大聲為師兄鼓掌歡呼,再贊一聲“師兄神功蓋世,天下無敵的。”
結果突然眼珠轉轉,硬生生的止住了已經伸出去的手,又縮回了石墻后。
狡猾的母龍有了新的想法。
這會兒還不方便見路明非。
自己本來就是偷偷上來的,小心眼的路明非看見了肯定會嘀咕半天。
煩死個龍!
還不如等他走了自己再偷偷的把那個散發著香味的大塊頭給吃掉再匯合。
那會兒師兄也不會再說什么了。
膽大包天且敢想敢做的母龍想了想就定下了計策。
再加上最近她收獲了白王遺產之后心野的不得了。
漸漸就忘卻了自己的家庭地位,想翻身做主人了。
果不其然,沒一會兒路明非就料理了凱撒加圖索,帶著神志不清被牢牢捆住,十分羞恥的凱撒進入了英靈殿。
夏彌這才冒頭。
“好奇怪啊,奧丁這是腦袋壞了把好不容易搶回來的龍骨用在了這個貨上面?這到底算個什么,是龍是人還是死侍?”
好奇心滿滿的夏彌有一肚子疑問。
可那無時無刻漫溢四周的血腥味在她聞起來卻堪比天下間最美味的珍饈。
雖說她也沒吃過什么好的就是了。
那股彌漫在空氣中的味道,仿佛是來自神秘世界的誘人召喚。
夏彌微微聳動著小巧的鼻翼,那味道絲絲縷縷地鉆進她的鼻腔,瞬間就讓她的味蕾興奮起來。
那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濃郁氣息,帶著絲絲縷縷的血腥,卻又混合著一種奇異的醇厚感。
仿佛是由無數珍貴的食材精心烹制而成,每一絲氣息都散發著讓人垂涎欲滴的魅力。
僅僅是聞上去,就仿佛能想象出那入口即化的美妙口感,鮮嫩多汁的質感在舌尖上綻放。
那股味道仿佛有著一種神奇的魔力,讓夏彌的腳步不由自主地朝著那小山般的怪物靠近,心中滿是對那未知美味的渴望與好奇。
“真的……”夏彌用力的咽了咽口水。
“真的好香啊……”細細密密卻又根根分明的睫毛眨了眨,靈動的眸子里漸漸被迷茫所取代。
她一步一步的走到怪物小山般的身體邊,伸出手貼在了那生冷堅硬的鱗甲上。
“要不——就先吃一口好了。”
“不不不,肯定不行,師兄會生氣的……”
“就吃一口,吃一口!”
夏檀口微張,紅潤的唇角漸漸撕裂……
“啊!”她猛的驚叫一聲,嚇的后退了兩步。
“不不不,師兄還沒走遠,萬一回來……不能被他看見我這副樣子……”
可是還沒過兩秒呢她又一步一頓的走了回去。
“不行,不行,我忍不住啦!”
“咕?”頸部傳來一陣被束縛的感覺,好似命運的咽喉被人掐住。
夏彌原本迷糊的神色瞬間清醒兩分。
勉強回頭望去,卻是路明非拽著她的后領口,像提小雞一樣將她拎在半空,神色很是不善。
夏彌小臉一紅,先是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隨即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
“啊嗚”一聲,手忙腳亂的在空中直扭,想一口咬死路明非。
“啪——”一聲脆響。
“哎喲!”
母龍應聲慘叫。
卻是路明非提溜著領口稍稍轉了半圈,對著那不老實的肉墊抽了一巴掌。
“師兄你居然敢打我——哎喲!”
“啪”的又是一聲脆響。
聽聲音就是個好肉墊。
“你——”
“啪——”
“我咬你啊——”
“啪——”
如是幾個回合下來,面紅耳赤,渾身哆嗦的母龍終于收了神通。
夏彌撅著屁股歪著頭,眸子里蒙著層層疊疊的水霧,嘴里像含著東西似的膩的人發慌,含含糊糊的表示自己認輸了,希望老爺能放她下來。
路明非深吸一口氣,壓下了心頭不該有的躁動。
將夏彌放回地上后這才松了口氣。
要不是時間地點不對,非要把這邪惡的母龍就地正法!
讓她嘗嘗正義勇者祖傳大棒的厲害。
夏彌苦著巴掌臉,揉了揉肉墊這才回頭對路明非開口:“師兄……你怎么回來啦。”
“我不回來還得了?這什么東西你就敢亂吃?”路明非沒好氣地說道,語氣中帶著幾分責備與擔憂。
“好個啰嗦的老媽子!”
夏彌先是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下。
隨即想起什么似的,眼神不善地看著路明非身后。
半空中飄著的凱撒還是那樣有氣無力,臉上都被糊了一層鬼道。
確認凱撒什么也看不見后,夏彌這才松了口氣。
還好還好,多虧師兄心細,要不今天得多造殺孽了。
迷迷糊糊的凱撒不知道今天的狗命又是路明非救下來的……
“說說吧。”路明非雙手抱胸,神色嚴肅。
“說什么?”夏彌咬著嘴唇,死犟著,那模樣就像一個倔強的孩子。
“交代你的犯罪事實。”路明非神色不善,眼神緊緊盯著夏彌。
夏彌似乎這才想起來正經事,沒辦法,每次與路明非在一起,她的智商好像就急劇下降。
這也許就是戀愛的苦惱?
夏彌苦著臉先是道歉,那可憐兮兮的模樣讓人不忍責備。
見路明非神色仍是不太好,于是鬼眼睛轉了兩下,悄咪咪地湊到耳邊嘀咕了兩句。
小小路明非,手到擒來!
不對!
腳到擒來!
……
…
這下輪到路明非臉紅了。
聽完了那虎狼之詞,路明非含含糊糊地道:“這……這……這么刺激?”邊說邊低頭,目光一路略過了骨肉勻停,裹著絲襪的小腿,看向夏彌穿著“飯盒”的腳。
“這……不太好吧。”
夏彌哼了一聲,你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還敢嘴硬!
無奈自己做錯了事,為了堵住路明非的嘴,只能拿出點東西來咯。
“哼哼,就這么說定了,到時候就穿現在這一身哦——”路明非有心拒絕,不過實在無能為力。
誰能拒絕得了黑絲 JK呢?
沒有人!
見三兩下把這不經逗的男人糊弄住了,夏彌得意的哼了一聲,這才開始認真琢磨剛才發生的事。
“師兄,我覺得不對勁。”
路明非點點頭,確實不對勁。
他早發現有個鬼鬼祟祟的目光在窺視自己了。
仔細觀察過后發現是夏彌就知道這娘們又要作妖。
于是裝作不知,帶著被捆住的凱撒去英靈殿前廳里兜了一圈,又用鬼道糊住了他的臉,這又偷偷兜了回來。
結果就看見小彌在那自言自語,似乎受到了什么特別誘惑一般。
原本路明非還在奇怪呢,結果看到她突然張大了嘴……
這才趕緊上去攔住。
這什么好東西啊,看見就往嘴里塞?
吃壞肚子怎么辦?
可是小彌平常雖然腳滑腳滑滴,還有些小任性,但是不應該是這么不理智的龍啊。
能一個人拖著智障哥哥活到現在,怎么也不像個逮著什么都往嘴里塞的小蠢蛋。
路明非想到這里,伸出手,在夏彌迷迷糊糊的眼神下將她的嘴捏開,仔細查看了一番。
“呸呸——師兄你干嘛呢!”夏彌沒好氣地打掉了路明非的手。
“看看你是不是被人下藥了。”路明非一本正經地說道。
“唔——”夏彌苦著臉又一屁股坐在地上,抱著雙臂琢磨半天。
“我覺得……真有可能誒!”
她唰的一下又站了起來,沒好氣的抬起腿又往剛剛還垂涎欲滴的“食材”上不解氣的踹了兩腳。
“剛剛——剛剛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覺得它的味道好香啊……發了瘋似的想要吞噬它。”夏彌皺著眉頭,那精致的面容上滿是疑惑。
“而且……它的味道很奇怪。”
“奇怪?”路明非不解,眼神中充滿了疑惑。
夏彌點點頭,接著把自己聞到的味道跟路明非說。
路明非皺著眉頭聽完夏彌的講述后暗自琢磨。
“別瞎琢磨啦。”自帶魅惑屬性的女聲從空氣中傳出,慵懶、沙啞,卻又帶著幾分神秘。
夏彌神色不善,瞇著眼睛轉過身就準備動手。
哼!
果不其然!
黑色緊身作戰服,像是用了什么黑科技一般緊緊貼在身體表面,柔弱無骨的女妖精像是蝙蝠俠電影中的貓女般撕破陰影,華麗登場!
結果剛一現身就打了個哆嗦,唰的一下閃到了路明非身后。
兩只手就想往路明非肩上搭,“路大爺,救救小女子!”
路明非:“……”
看著夏彌那一副要吃人的表情,路明非果斷選擇死道友不死貧道。
“你自己想死別拉著我啊!”有生以來最快的一次瞬步使了出來。
路明非呲溜一下鉆到了夏彌身邊,抓起柔弱無骨的小手,路明非表情堅定,活像即將向著敵方機槍陣地沖鋒的戰士,“哪里來的妖精想要迷惑本道長,師妹放心,咱們夫妻同心,今天必將這妖精狠狠鎮壓!”
夏彌不屑的撇了撇嘴,不過神情似乎緩和了一點。
路明非看向對面一臉訕笑的酒德麻衣。
你說你,好了傷疤忘了疼!
每次總想著在母龍面前找回場子,總是在作死的邊緣來回橫跳。
路明非趕緊打岔,“說吧,你怎么也溜進來了?”
酒德麻衣見路明非沒有護著她,也不敢再招惹夏彌,老老實實的嘆口氣:“丫鬟嘛,你懂的,天生勞碌命呀,還不就得巴巴的進來伺候你路大爺。”
“吶——拿去。”
氣管炎十級的路明非看了眼夏彌面無表情的臉,這才伸手接過酒德麻衣手中的東西。
這是一個小瓶子,里面的東西也很眼熟。
又是一瓶血。
“這又是哪位大爺的血啊!你說你們翻來覆去的,怎么一點新意都沒有?”路明非皺著眉頭,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滿。
夏彌的神色在看到那小瓶鮮血后幾番變化。
先是畏懼的后退了半步,那動作帶著幾分驚恐,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東西。
進而是迷糊,眼神中充滿了疑惑,似乎在努力回憶著什么。
最后化為了奇異的悲傷,那悲傷如同秋天的落葉,帶著幾分凄涼。
最后又變為了濃濃的不解。
【是祂的血液么?】
【味道很像,但又……】
“古龍血清,至于是誰的我也不知道。”酒德麻衣見路明非接過瓶子后松了口氣,攤了攤手,一臉無奈道。
“再古能古到哪去...還能有我媳婦古?”路明非小聲嘀咕兩句,說完生怕夏彌聽見,趕緊側頭看去。
卻發現小彌沒有與以往一樣蹦上來大呼小叫,反而滿臉復雜神色。
路明非想了想,將瓶子在手中拋了拋,“師妹你不是一向喜歡這種東西么?要不你喝了唄!”
“不行!”
“不行!”
路明非瞇起眼睛,怎么兩人這會兒異口同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