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奇據(jù)理力爭,“我們才是被欺負(fù)的一方,你不要惡人先告狀。”
六十歲男人黑沉著臉,臉色很難看,他推開了女孩,在各個房間看了一遍。
大娘上前解釋,“先生,我們真得沒欺負(fù)你閨女,都是按要求干的活,這里之前可以說比豬窩還亂,我們娘倆干了十小時,你閨女不但不給錢,還要投訴我們,你說上哪說理去。”
這個老頭呵斥了女孩幾句:
“天天除了吃就是睡,屋里亂成了豬窩也不打掃,我真是受夠你了,要是想離開這里早點說,我好換人。”
剛才囂張跋扈的女孩一下子軟了下來,苦苦哀求老頭:爸比,我錯了,以后我一定勤快些,把屋子打掃的干干凈凈等著你來。
這關(guān)系大娘看不懂,王奇是看懂了。
他們不是父女,而是包養(yǎng)關(guān)系。那個老頭訓(xùn)斥了女孩幾句后,讓她回了房間。然后又從公文包里掏出了六百塊錢遞給王奇。
王奇說我找不開零錢給您。
老頭說不用找了,剩下的就當(dāng)是給你們的紅包了,辛苦你們了。
老頭的彬彬有禮讓王奇頓生好感。
拿著錢準(zhǔn)備離開,老頭突然追出來喊住了她倆,他好奇的問王奇:“你又年輕又漂亮的,怎么干這么辛苦的活?”
王奇苦笑著回答:為了生活唄。
老頭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露出了欣賞的表情。
“現(xiàn)在愿意吃苦耐勞的年輕人不多了,但凡有點姿色的人都想賺快錢,走捷徑。”
“是啊!每個人的選擇不一樣,我干這個活,雖然辛苦也受氣,但我吃得下,睡得著,心里踏實。”
老頭對王奇大加贊賞,并留下了她的聯(lián)系方式,說以后公司里的活還有家里的,都找你們干。
大娘很高興,又接了個大單。
其實這樣私下接活的話,是不用給家政公司提成的。只有王奇心里明白,這老頭可能不單單是看中那她能吃苦,還有別的。
她沒有對大娘講,如果講了她會控制著自已。
老頭又從包里掏出了兩百塊錢塞給王奇,這錢是單獨給你的,紅包。
“不不不,先生,您已經(jīng)給了很多了,快收回去吧。”
老頭又笑笑,把錢塞到大娘手里。她倒是沒客氣。說了聲謝謝后卷把卷巴裝進(jìn)了自已褲兜里。
兩個人離開后,大娘對王奇說:“這老頭人還怪好來,要不說人家越有錢素質(zhì)越高,不像他那個閨女。”
“那可不是他閨女。”
“不是他朋友,她怎么喊爸爸?”大娘瞪大了眼,反應(yīng)過來后大罵,現(xiàn)在有的小姑娘可真不要臉,找個比自已爹都大的人喊爸爸,哼!王奇,你說那老頭怎么樣?
什么怎么樣?干媽,您不會也有什么想法吧?
以為她是開玩笑,誰知大娘卻一本正經(jīng)的說:“我也守寡這么多年了,女人的半輩子都浪費了,看著這老頭和我歲數(shù)差不多大,你看我倆般不般配?”
王奇在心里發(fā)笑,干媽啊干媽,你也不看看自已什么條件,你倆雖說年齡差不多大,其他方面可差太多了,人家大老板怎么能看上一個農(nóng)村老太太呢!
不過她沒明說,只是問那句:“干媽,你想給我找個干爹啊!”
大媽嬌羞的低下了頭,那一幕著實的辣眼睛,要是讓那老板看到非氣死不可。因為他看上的,可不是這個老太太,看上老太太的女兒了。
“干媽,等以后我們要是再上他家干活,我給你們說和說和,行不?”
大娘美得合不攏嘴,連活都沒心情干了,天天問王奇,那老頭聯(lián)系你了沒有?
王奇說沒有,其實老頭早就私下找過她,希望能一起吃頓飯,被王奇拒絕了。
她知道老頭的目的,這些男人無論老少都一個樣,那就是見著漂亮小姑娘,就想吃一口。
王奇的顏值是挺扛打的,男人見了都喜歡。女孩長得漂亮,又窮,腦子再不清醒,那就等著挨欺負(fù)吧!她踩的坑太多,現(xiàn)在只想安安穩(wěn)穩(wěn)過日子。
不過生活并沒有打算放過她。
有一天,王奇頓感頭暈惡心,去醫(yī)院檢查是缺營養(yǎng),最近光干活,大娘不舍得給她買營養(yǎng)品,賺來的錢留著給兒子娶媳婦用的。
她忘了那錢也有王奇一份,最讓她生氣的是,大娘還說,等兒子出來,如果討不到媳婦的話,就讓王奇嫁給他。
王奇肯定不同意。
“你有什么不同意的,我們不嫌棄你就不錯了,你還挑上了。”
“我是不會嫁給欺負(fù)我的勞改犯的。”
大娘聽了把眼一斜:“他成今天這樣還不都是因為你,你指不定是怎么勾引他的呢,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你和那老頭也眉來眼去的。”
王奇這時已經(jīng)對大娘寒了心,她悄悄的計劃著離開她。
可是,錢都在她那里,平時也就給自已個百八十的,買衛(wèi)生巾用,每天累死累活現(xiàn)在身上連一百塊都拿不出來。
她試著和大娘商量,以后干了活,錢對半分,各人拿各人的。
大娘不同意,錢就得該她拿著,還說幫王奇存起來,免得她亂花錢。
她說的這個存錢,和小時候媽媽給我們存的壓歲錢有什么兩樣,還不都是有去無回嗎。
這時,王奇有了分別心。她感覺自已被控制了,等大娘的那混蛋兒子回來,可能還要逼她當(dāng)他的媳婦,于是,王奇給老頭打去了電話,答應(yīng)和他吃飯。
結(jié)果人家老頭愣是沒想起她是誰來。
“你是哪位?我憑什么要和你吃飯?”
王奇耐心的解釋,我就是去你干閨女家干保潔的那個女孩…
還沒等她說完,對方扔下一句我們家暫時不需要保潔,然后掛斷電話。
看來,他對自已已失去興趣。王奇很無助,身無分文的她只帶了幾件最身的衣服,偷偷的從出租屋跑了出來,還好她有個手機。
坐在公園的椅子上,挨個的給之前認(rèn)識的人打電話,一聽說是借錢就都不理她了。
天色暗了下來,饑腸轆轆的她一天沒吃飯了,晚上也沒地方住,一個小姑娘家,看來要住橋洞子了。
萬般絕望時,一個電話點燃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