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你將錢家所有財產交出作為賠償。”
蘇默臉上依舊帶著二分笑意。
“閣下真是獅子大開口!錢某雖然只是一介商賈,但能夠在京城立足,也不是任誰都能隨意拿捏的!”
錢萬貫滿面怒容,不復討好之色。
他雖然愿意拿錢消災,息事寧人,但并不代表他會任人宰割。
僅僅憑一句話,就要讓他犧牲錢家所有財產,絕無可能!
“呵呵,你想說你背靠成國公是吧?”
蘇默眉頭輕挑,眼中滿是戲謔之色。
“若我告訴你,你所犯之罪,就算是成國公都保不住你,你該當如何?”
蘇默說著輕輕一招手,在其身后站著的蘇勝上前一步,將一張羊皮卷扔在錢萬貫面前。
錢萬貫看到羊皮卷上那一個狼頭徽記的瞬間,瞳孔地震,整個身子如篩糠般顫抖個不停。
僅僅瞬間,他渾身氣勢消失無蹤,整個人如同霜打的茄子般萎靡不堪。
整個人都像是蒼老了幾歲一般。
“怎么?你不打開看看,或許這里面并非你所書寫呢。”
蘇默略帶戲謔的聲音在其耳畔響起。
錢萬貫無力的抬起頭望著蘇默,眼中一旁頹喪:“我答應將所有財產賠償給閣下,只求閣下能饒我家人一命。”
他一邊說著,一邊狠狠地磕頭,額頭咚咚的撞在地上,鮮血瞬間就染紅了他的額頭。
“要饒過你和你家人的性命,不是不可以,不過并不是你交出所有財產就可以,還需要……”
蘇默拖長了聲音。
“閣下,請盡管吩咐,只要在下能拿出的,一定雙手奉上!”
錢萬貫看到保全家人的希望,激動道。
“這羊皮卷上記錄的這些事,絕非你區區一介商人能夠做到的。你只要如實供出真正的幕后之人,以及你們之間交易的詳細內情,我可保你和你家人的性命安全。”
蘇默一改戲謔表情,面容冷峻,聲音也變得嚴肅。
此事事關數萬鎮北關將士是否能夠擺脫奴籍,恢復正常身份,由不得有絲毫馬虎。
“這……”
錢萬貫面露遲疑之色,眼中光芒明晦不定。
如今一家老小的身家性命全都系于他一念之間,一個不小心就會落得家破人亡的結局。
他不敢相信眼前這位神秘青年將軍的承諾,可一時之間又想不到辦法脫困。
就在他猶豫不決之時,原本跪在一眾下人之中的護院張東勛忽然開口:“錢老爺,我早已在井中下毒,除我之外,只有大人才有解藥。你若敢透露半句,你家人將死無葬身之地!”
說完他便仰天長笑,笑著笑著突然口中噴出大口黑血。
錢家婦孺嚇得發出一陣驚呼,面容都因驚恐而變得煞白扭曲。
一眾家丁護院也都被突然的變故嚇得面色大變。
蘇默一個箭步上前在張東勛胸前數個穴位前快速連點。
“沒用的,我所中之毒天下無人能解。你就算制住我的穴位也阻止不了毒性蔓延,咳咳……”
他一臉慘笑,隨著咳嗽,黑血不斷從口鼻涌出。
蘇勝看對方的狀況,感受對方的脈搏越來越微弱,知道對方所言非虛。
其身上所中之毒,就算是自己在這一時半會兒之間也無法找到解毒之法。
只能看著對方死去。
隨著張東勛腦袋一偏,整個身體癱軟倒了下去。
蘇默面色陰沉,他真沒想到錢家竟然還藏著這樣一位死士。
而且這位死士還暗中對錢家下毒。
如此一來,要讓錢萬貫供出幕后之人絕無可能,除非找到解除其與家人身上所中之毒的方法。
自己還是低估了隱藏在錢家之后那真正的幕后黑手的狡猾與狠辣程度。
不過事已至此,后悔已然無用。
畢竟誰也想不到會突然冒出星彩被錢家強娶為妾這一件事。
否則自己也不會貿然上錢家出手解救星彩。
也正因為此事,打亂了自己的全盤計劃。
不得不提前對錢家動手,以至于沒有更深入的對錢家所有人進行調查。
如今局勢已然如此,在沒有查清其背后之人之前,自己的身份還不能暴露。
而錢家之人都見過自己,不能讓他們脫離自己的掌控,否則局面將變得更加不可控制。
目前最好的辦法只能是先將錢府上下所有人轉移,再另尋他法。
蘇默看了一眼集中在一起的錢府上下,看到趙天明等幾名紈绔還在,長舒一口氣。
當即下令道:“將所有人押下去,連夜運送出城關押。”
“是!”
蘇勝抱拳行禮。
一揮手,一眾如狼似虎的將士上前,不由分說迅速將錢府上下全都擊暈。
同時另有將士匆匆奔出錢府前去傳遞命令。
不久之后,十余輛馬車悄無聲息地的出現在錢府院中。
這些馬車不僅馬蹄裹了棉布,就連車輪都裹了厚厚的棉布。
走在路上沒有絲毫聲響。
將士們有條不紊快速的將錢府上下一眾人全都搬上馬車。
隨后蘇默率領手下將士,連同那載著錢府上下上百口人的馬車悄無聲息地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
宮內,御書房。
燈火通明。
身著金色龍袍的大乾隆泰皇帝坐在龍案后翻閱著奏折。
隆泰帝日角龍顏,相貌堂堂,雖不言語,但渾身上下卻透露出一股無法言說的高貴帝王之氣。
“老奴拜見陛下。”
一名滿頭銀發、精神矍鑠的老者邁步進入御書房,拖著尖細的公鴨嗓道。
“李伴伴,事情辦好了?”
隆泰帝頭也不抬,繼續專注的批閱著奏折。
“啟稟陛下,事情已經辦妥,沒留絲毫痕跡。”
大內總管李桂佝僂著身子,低眉順眼稟報道。
隆泰帝抬頭,狹長的雙眸掃了一眼李桂,嘴角勾起一抹溫和笑容,微微頷首,旋即又埋頭繼續批閱奏折。
李桂來到隆泰帝身旁,拿起龍案上的墨錠,在那一方雕刻有龍紋的端硯上細細研磨。
半晌,隆泰帝終于將一疊奏折批閱完畢,將御筆往桌上一擱,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不知明日的大戲會如何上演,朕還有些期待呢。”
“老奴認為一切會按陛下設計的劇情上演。”
“哈哈哈!但愿如此。”
隆泰帝眼眸微瞇,本就狹長的眼眸閃爍精光,讓他的氣質顯得頗為陰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