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時,他的腦海中就出現(xiàn)了一個身影,頓覺眼前一亮,整顆心都安穩(wěn)了下來。
對呀!
他可不僅僅是鎮(zhèn)遠侯養(yǎng)子這么簡單,他背后還站著大乾的皇帝陛下!
這便是他的底氣,也是他的本錢!
北海侯長子又如何?
你的后臺能硬得過當今陛下?
想通了其中關節(jié),他整個人都放松下來。
看到捧著鼻子在地上哀嚎的徐祖盛頓覺神清氣爽,解氣不已。
你之前不是叫的歡嗎?
你現(xiàn)在繼續(xù)叫??!
以前老子惹不起你,如今我都捕司也來了你惹不起的存在!
我看你今后還如何在我都捕司囂張!
宋恪法心中暗爽不已,卻也只能在心中暗爽,面上不敢有絲毫的表現(xiàn)。
畢竟對他來說,北海侯是他惹不起的存在。
場面一時之間就這樣陷入了詭異的靜止,就像是電影畫面被人按了暫停鍵一般。
啪嗒!
隨著長鞭落在地上,就像是啟動按鍵被點開了一般。
所有人都從呆滯中醒轉過來。
秦川等人望向蘇默的目光都變了,除了驚訝之外還有敬畏。
第五晴猛然驚醒,眼神剎那間迎上了回頭微笑的蘇默的目光,頓覺慌亂,忙低頭避開其目光。
腦中沒來由的浮現(xiàn)出剛才自己握刀的手被蘇默溫暖有力的大手握住的畫面。
她的心突突猛跳,仿佛要跳出胸膛一般。
一層紅霞不知不覺間浮上了英氣的臉龐。
自她記事以來,她的手還從未被男性觸碰過。
“哎呀,徐老弟,你要不要緊?”
宋恪法一副心痛關切的模樣,焦急問道。
“快!保護千戶大人!”
有禁軍百戶反應過來,抽出佩刀高呼一聲,沖上前擋在徐祖盛面前,攔住宋恪法,阻止其靠近徐祖盛。
呼啦啦!
一眾禁軍也都反應過來,烏泱泱的沖上前將徐祖盛護在身后,滿是戒備的盯著宋恪法等人。
當然,他們的目光更多的是注視著蘇默,目光中帶著畏懼。
“都給我滾開!”
徐祖盛的厲聲大喝,聲音因激動和鼻子傳來的劇痛而顫抖破音。
其麾下一眾禁軍連忙讓開,讓他露出身形。
此時他已掙扎著起身,塌陷的鼻梁、滿面的血跡,讓他原本頗為英俊的面龐顯得猙獰可怖。
“徐老弟,這是誤會,消消氣……”
宋恪法忙上前打圓場。
“滾開!這里沒你的事!”
徐祖盛怒目圓瞪,帶血的唾沫星子噴了宋恪法一臉。
宋恪法忙舉袖拭去,場面說不出的尷尬。
徐祖盛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蘇默,毫不掩飾眼中的殺意,如同擇人而噬的猛獸一般。
“小子,你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誰嗎?”
“你是誰很重要嗎?”
蘇默不屑一笑。
剛剛朝會上皇帝命令都捕司全力偵查錢萬貫私通北蠻一案,這才來到都捕司不久,此人便帶禁軍前來都捕司鬧事,其背后沒有人授意,他是不信的。
此人或許只是別人的棋子,但是既然來示威,想要震懾都捕司辦案,那就不好意思,必須讓他知道都捕司不是泥捏的!
“好!好!好!你有種!嘶……”
徐祖盛怒極反笑,一笑扯動鼻梁傷口,痛得他倒吸冷氣。
捂著鼻子怒喝道:“給我上,將這個小子拿下!”
第五晴第一時間抽刀擋在蘇默身前:“都捕司衙門重地,我看誰敢!”
一眾禁軍被第五晴一聲厲叱鎮(zhèn)住,看到她手中明晃晃的刀,一時之間畏畏縮縮不敢上前。
他們進禁軍不過是混口飯吃,平時欺負欺負普通人還可以,真遇到這種真刀真槍的局面,誰愿意拼命啊!
蘇默看到擋在自己身前的第五晴頗感意外。
他沒想到在這種情況下,第五晴竟敢奮不顧身的擋在自己身前。
這可是將徐祖盛往死里得罪的節(jié)奏啊。
心中感到一股暖意。
再看到畏懼不前的禁軍,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輕蔑笑意。
這些禁軍果然如自己收到的消息一般,一個個都是繡花枕頭,中看不中用。
若是換成自己麾下的將士,自己一聲令下,就算面前是刀山火海,將士們都不會皺一下眉頭。
“都給我上!怕什么!打死人有我擔著!”
徐祖盛沒想到自己麾下的這些禁軍,竟然被一個女流之輩一句話嚇得裹足不前,心中怒不可遏,大聲的呵斥怒罵。
禁軍百戶見徐祖盛發(fā)怒,略一思忖將心一橫,皺著眉頭提刀上前。
有了他帶頭,其余人也跟著一步步向臺階上的蘇默逼近。
蘇默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緊蹙眉頭的宋恪法,心底不由冷笑:
這個時候還在猶豫,還在想著左右逢源。
我豈能讓你如愿?
看來必須要給你加把火,讓你做出最后的決斷!
蘇默抽出腰間佩刀,一步踏出便越過了擋在身前的第五晴,瞬息之間就已經(jīng)來到了禁軍百戶面前。
一刀劈出,沒有絲毫的花哨動作,簡單直接。
禁軍百戶還沒來得及反應,就已經(jīng)被蘇默一刀劈在脖頸上,一顆大好的頭顱直接飛起。
鮮血狂噴,無頭的身軀還保持著先前的姿勢,片刻后才抽搐了幾下轟然倒地。
站在他身后的一眾禁軍將士被鮮血噴了一臉,一個個魂都差點下掉了。
兩股戰(zhàn)戰(zhàn),呆若木雞站在原地。
他們的百戶就在他們面前,直接被人砍了腦袋!
蘇默用刀尖挑著禁軍百戶的腦袋,讓禁軍看到他們百戶死不瞑目的驚悚模樣。
禁軍中膽小的甚至胯下已經(jīng)熱流順著褲腿流下,直接嚇尿了。
根本就不敢直視被蘇默挑在刀尖之上的百戶腦袋。
更加不敢看一眼蘇默。
在他們眼中,蘇默就是來自地獄的魔鬼,是收割性命的死神!
蘇默環(huán)視禁軍,無人敢直視其鋒芒。
滿意的收刀回鞘,一腳將禁軍百戶的頭踩在腳下,對宋恪法抱拳道:“啟稟宋都統(tǒng),屬下已將攜兵刃擅闖我都捕司衙門之人斬殺!”
隨即又眉頭一挑,對著一眾禁軍一字一句喝道:“都捕司衙門重地,攜兵刃擅闖,死!”
其聲音如來自地獄九淵。
宋恪法眼底閃過一抹驚愕。
明白自己已經(jīng)被蘇默給架起來了,這是對方要他表明態(tài)度,做出選擇。
他眉頭緊蹙,大腦飛速運轉權衡利弊。
他看到一眾手下興奮的目光,又看到徐祖盛滿是仇恨憤怒的目光,心中叫苦不迭。
看這情況徐祖盛已經(jīng)將他給恨死了,已無轉圜的余地。
他暗暗嘆了口氣,面色一肅喝道:“爾等攜兵刃擅闖我都捕司衙門,如同謀逆,若還執(zhí)迷不悟,可別怪本都統(tǒng)不顧往日情面!”
一眾禁軍將士左顧右盼,都不知道該如何辦。
蘇默唇角微微勾起,瞥了一眼宋恪法。
隨后一步上前,長刀猛然抽出,高舉過頂,宛若無敵戰(zhàn)神:“立即放下兵刃跪地投降,可饒爾等不死!若負隅頑抗,那便試試本千戶的長刀鋒利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