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蘇千戶,你太厲害了!竟然逼得北海侯乖乖交出家中賬簿給我們調查!”
剛走出北海侯府,看著手中的賬簿,第五晴英氣的雙眸異彩連連,神情激動不已。
這是她進入都捕司以來,第一次面對門閥世家貴族時,如此針鋒相對,怡然不懼。
而對方卻沒有半分脾氣,最后還乖乖的按照蘇千戶的要求辦事。
實在是讓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揚眉吐氣,心情暢快不已。
“呵呵,這不是我厲害,我不過是借勢而為罷了。”
蘇默輕笑一聲,輕輕的搖了搖頭。
“借勢,你是說借陛下壓他?”
蘇默點點頭。
“那你也很厲害啊,換做他人定然不敢如此強勢面對北海侯。”
第五晴一改往日清冷寡言形象,化身言語極多的活潑女子,望向蘇默的目光中充滿了星星點點的光彩。
“還有你如此信心十足,是否早就知道北海侯一定會就范?”
“沒錯。”
“你是憑什么確定他會交出賬簿的?”
“就憑他昨日進宮拜見陛下后,妥協(xié)放棄爵位世襲權。”
蘇默雙目神采奕奕,話語間充滿了自信。
昨日聽聞北海侯放棄爵位世襲權的消息后,他便意識到這是一個機會,是一個砸開門閥世家這堵厚厚的墻的一個突破口。
雖然不知道隆泰帝跟北海侯說了什么,促使他放棄爵位世襲權,但這說明北海侯面對隆泰帝時已經失去了抵抗的勇氣和能力。
他既然退讓了第一步,那再讓他小小的后退一步,就不是多困難的事了。
“蘇千戶,有了這本賬簿,我們應該能找到一些線索吧?”
蘇默笑著搖了搖頭:“這本賬簿沒用。這上面即使有北海侯府與錢家利益往來的證據(jù),但都不會有太大價值,至少對我們偵破錢萬貫私通北蠻不會有任何幫助。”
“沒有幫助?那為何你還要如此強勢的要求北海侯交出賬簿?這樣做沒有任何好處,還將他得罪死,如此做所為何?”
第五晴吃驚的瞪大了雙眼,眼底有一抹擔憂。
“我說這本賬簿對偵破此案無用,但是今日北海侯乖乖交出賬簿的這個舉動對我們偵破此案的幫助意義就大了。我要的就是他這個態(tài)度!”
蘇默雙目深邃,注視遠方,嘴角勾起一抹淺淺弧度。
第五晴凝眉思索,卻不知蘇默葫蘆里賣的到底是什么藥。
她實在想不明白北海侯這個態(tài)度對破案有和幫助。
“第五百戶,帶上人,我們去戶部尚書府!”
就在第五晴愣神之時,蘇默一聲令下,已經躍上戰(zhàn)馬直奔戶部尚書府而去。
第五晴忙招呼手下,翻身上馬緊跟其后。
一支都捕司百人隊伍,策馬奔馳在皇城東大街上。
東大街兩側的永興坊、崇仁坊、長樂坊、興寧坊等里坊,居住的都是門閥世家貴族、朝中重臣。
此刻東大街上往來的人員,多是門閥世家和朝中大臣家中仆人。
他們早已習慣東大街的安靜祥和,此時卻看到一隊都捕司的人在大街上策馬狂奔。
一個個都露出了驚異的神情。
這一大清早的,都捕司的人竟敢公然在東大街策馬奔馳,這是瘋了嗎?
若是沖撞了哪個貴人,那恐怕被打一頓都是輕的。
第五晴手下的這些捕頭經歷了剛才圍北海侯府這一光輝事跡后,一個個都像是打了雞血一般,興奮異常。
此刻策馬跟隨在蘇默身后沒有半分膽怯,反而是一個個神采飛揚。
平日里受夠了貴族的欺壓,今日終于有了揚眉吐氣的機會。
一個個將馬鞭抽得啪啪響,恨不得讓所有人看到他們此刻的威風。
“站住!大膽!你們都捕司竟敢在東大街策馬!立即止步!”
忽然,十二名身穿黑色統(tǒng)一服飾,騎在馬上的武者,策馬迎面擋在了蘇默等人身前,神情倨傲。
蘇默看了一眼他們胸前秀的關字徽章,他認得那是英國公關家的標識。
蘇默勒馬,冷冷一笑。
英國公同為十六門閥之一,其家族與成國公世代通婚,如今的英國公的母親便是成國公的長姐。
成國公是自己為劉教頭報仇的目標,以這英國公與成國公之間的關系,自己與他注定會水火不容。
而且這些門閥世家本就是隆泰帝打擊的對象,是自己與隆泰帝交易的關鍵。
對方此刻主動撞到刀口上,自然沒有輕易放過的道理。
這英國公不愧是國公,這府上養(yǎng)的護院武師個個氣息強大,從他們毫不掩飾透露出來的氣息看,都有二流武者的實力,為首一人更是一流武者巔峰。
很顯然他們并未將蘇默這一隊都捕司的人放在眼里,他們早已習慣了都捕司的人面對他們時點頭哈腰的情景。
此刻他們毫不掩飾的將修為展示出來,就是要在都捕司一眾人面前炫耀武力。
都捕司雖名義上負責管轄大乾全天下的武者,卻根本管不到他們這些門閥世家的武者。
他們就算是當街殺了人,都捕司也不敢對他們怎么樣,反而會想方設法幫他們處理后事。
“趕緊滾開,將路讓出來,我家公子要出行,擋了公子的道,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為首一人斜蔑了一眼騎馬站在最前方的蘇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伸手用馬鞭指著蘇默,毫不客氣的呵斥道。
面對都捕司他們蠻橫霸道慣了,他不認為這一次會有什么同。
蘇默只是冷冷的注視著對方,一言不發(fā)。
在他身側的第五晴則是眉頭微皺,將手按在了刀柄上。
在他們身后,一眾捕頭此刻看到對方胸口的關字,一個個心中不由得打起鼓來。
畢竟這可是英國公家的護院,過往長期形成的壓迫感,讓他們剛剛提起的士氣煙消云散。
一些人心中已經開始打起了退堂鼓。
只是懾于第五晴這些年對他們形成的威勢,讓他們沒有私自下馬逃離。
為首的護院本以為自己呵斥以后,都捕司的人會如往常一樣識趣的立即退開,將道路讓出來。
可等了片刻,對方竟然一動不動,就那樣擋在路中央。
他何曾遇到過這樣的情況。
頓覺自己的威嚴受到無視,感到顏面無光,心中怒火狂噴,一鞭如靈蛇出洞,直直的抽向蘇默面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