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宗師聯手阻擋蘇默對孫首席的追擊。
兩人手中樸刀舞得密不透風。
就好似兩個龜殼擋在蘇默面前。
蘇默見到兩人擋在孫首席身前,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笑意。
一刀揮出,作勢要與兩人硬拼。
可就在刀鋒即將觸及兩名宗師如龜殼一般的刀網時,他一扯馬韁,駕馭馬匹從兩名宗師一側斜著越過兩人,沿著長安大道一路拍馬狂奔。
兩名宗師和孫首席都感到愕然,一時不明白蘇默為何就逃走了。
就在這時,宋恪法站在馬車上,大聲喊道:“所有人聽令,拼死也要攔住他們!不能讓他們追上蘇千戶!”
說完他一躍騎上拉車的戰馬,一刀斬斷挽具,雙腿一夾馬腹。戰馬騰空而起,沖殺向攔路的黑衣蒙面人。
一眾都捕司捕頭見都統宋恪法斗親自下場帶領大家沖殺,頓時士氣大漲,一個個呼喊著揮舞手中長刀殺向黑衣蒙面人。
第五晴側頭瞥了一眼宋恪法,心中同樣感到驚訝。
她還是第一次見宋恪法如此奮勇當先,親自領兵沖殺。
心中訝異的同時又感到備受鼓舞。
可為何總覺得宋都統的身材有變化呢?怎么看起來腰身粗了一大圈?
但此時她也顧不得細想,揮舞長刀左突右砍,想要殺出一條血路,前去擋住那為首的三名宗師強者。
那三名宗師強者聞言,眼底閃過一抹精光,旋即面露焦急之色:
糟糕!
上當了!
孫首席也顧不得傷勢,強行壓下胸中翻涌紊亂的內力,大喝一聲:“快追,東西在那小子身上,絕不可讓他逃進皇宮!”
話音未落,他已經當先飛掠而出,身形如箭矢一般極速追擊蘇默而去。
幾乎就在他動身的同時,兩名宗師也同樣腳尖點地,身體飛掠直追蘇默。
其余黑衣人聞言,除了已經與第五晴等都捕司人員纏斗在一起的人以外,也全都調轉身形,各自施展身法,對著蘇默狂追不舍。
即使是與都捕司捕頭戰在一起的,也都紛紛虛晃一招,逼退各自的對手之后,便轉身縱身狂追而去。
蘇默策馬狂奔,聽到身后傳來的宋恪法的喊聲,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宋恪法果然是個人才!
這么快就領會了自己的意圖,也不枉費自己費力表演。
不過沒有看到其真實實力,還是有些許遺憾。
宋恪法啊宋恪法,什么時候你才會顯露你的真實實力呢?
蘇默一邊策馬狂奔,一邊不時回頭張望,一臉的焦急之色。
看到三名宗師與自己的距離不斷縮短,更是低聲怒罵:“宋恪法,你個蠢貨,我&*&¥……,你這是想害死我不成?”
他的罵聲控制得很好,剛剛好能夠讓身后三名宗師聽到。
而且罵聲中包含憤怒和不甘,罵的很難聽。
三名宗師聽到蘇默低聲咒罵,心底更加確信賬簿就在蘇默手中,追的更加賣力了。
看到蘇默策馬狂奔,他們心中之前對蘇默實力的疑惑也釋然了。
確信蘇默的實力只是先天巔峰,并未突破到宗師境界。
若是蘇默已是宗師境界,那他就不會是策馬狂奔,而是如他們一般施展身法飛掠。
要知道宗師以下皆螻蟻,這話可不是虛的。
為什么宗師以下都統稱武者,那時因為宗師與先天武者之間有著如天塹一般的鴻溝。
一個修行者,從武者突破到宗師,期間困難重重,絕大部分武者都連觸碰宗師這道門檻的機會都沒有。
即使萬中無一的佼佼者成功修煉到了先天武者巔峰,在沖擊突破宗師的過程中,也是九死一生,其中絕大部分都以失敗告終。
只有極少數的天資卓絕的習武天才在氣運加身的情況下才能突破至宗師。
一旦突破成為宗師,其身體將產生如同脫胎換骨般的變化。
不僅身體強度變強,而且已經能夠巧妙的運用內力借助周圍環境存在的外力來強化自己的招式威力。
最為明顯的一點就是,宗師施展身法已經可以長時間擺脫地心引力的束縛,從而使得其速度遠遠超過訓練有素的戰馬奔跑的速度。
孫首席在確認蘇默的實力后,心中一開始被蘇默一刀劈出的陰影已經完全消失。
剛才是自己小覷了這小子,一個不察著了他的道。
雖然那一招頗為詭異,但如今自己已經有了防備,想要再出其不意的偷襲自己,已經沒有機會。
看著越來越近的距離,心中升起一股貓戲老鼠的惡趣味。
他自傲一笑,語帶戲謔:“小子,你逃不掉的。還是乖乖交出賬簿,我們可以饒你一命!”
蘇默不語,只是埋頭策馬狂奔,長刀拍在馬屁股上,拍得啪啪作響。
那模樣就好像恨不得胯下戰馬能長出翅膀飛起來。
三名宗師見狀,更加篤定賬簿就在蘇默身上。
此刻在他們身后,又是另一番場景。
一群黑衣人在狂奔,身后一群都捕司的捕頭策馬狂追。
為首的宋恪法還不停的大聲呼喊:“都給我上!攔住他們,決不能讓他們追上蘇千戶。”
不過由于黑衣人都是后天和先天武者這樣的頂尖高手,雙方一直保持著一段距離。
屬于甩也甩不掉,追又追不上的尷尬境地。
宋恪法見一眾人跑得歡,眼底閃過一抹得色。
自己和蘇老弟的配合簡直天衣無縫。
這群人待會兒發現賬簿不在蘇老弟身上,恐怕會郁悶死吧。
哈哈哈……
只是蘇老弟他這樣戲弄三位宗師,他待會不會有事吧?
不不不!
蘇老弟肯定不會有事的。
蘇老弟做事看似魯莽不計后果,但實則膽大心細,就憑他加入都捕司后殺禁軍百戶,殺英國公府護院,抓英國公世子,最后還逼得北海侯和英國公低頭認錯。
就這一樁樁事跡,就足以看出他絕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更不會輕易拿自己冒險。
如今他之所以以身為餌引走攔路搶賬簿的黑衣人,他定然是心中早已有了脫身之策。
自己不用去擔心他的安危,按照他的囑咐將賬簿安全送入宮中,交到陛下手上才是當下最為重要的。
宋恪法暗暗打定主意,一邊大聲呼喊著追擊,一邊悄無聲息地從隊伍最前方中間位置,移到了右側。
下一個路口便是直通皇宮的真武大道,他待會只需要趁人不備,右轉一路狂奔就可以進入皇宮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