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公子,有人找你。”
綠荷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她已經習慣了蘇默一來,她就自覺的倒門外站崗。
剛才媽媽派人來傳信,她詢問清楚之后開口通傳。
“什么人?”
“來人說是蘇公子家管家鄭春。”
“好,我知道了。”
“棠煙,我有事需要處理。今日就不逗留了。”
“好。”
棠煙一臉乖巧,微笑頷首,起身相送,頗有一種賢妻良母的感覺。
蘇默下樓。
第五晴忙起身跟隨。
走到二樓樓梯口,蘇默便看到了鄭春站在大堂之中。
鄭春見到蘇默出現,頓時面露笑容,迎上前打招呼:
“大少爺,老夫人請你回去一趟。”
“春伯。”
蘇默微笑頷首回應。
坐上馬車后,蘇默開口詢問:“春伯,你知道祖母喚我回去所為何事?”
“老奴不知。老夫人只囑咐老奴一定要將大少爺請回去。”
春伯駕著車,隨口回答。
蘇默眉頭輕蹙,唯一能想到的可能就是祖母出去宣傳自己的醫術之后,有人想要自己出手醫治了。
“大少爺回府了。”
馬車緩緩停在定遠侯府門口,鄭春大聲通傳。
蘇默剛掀開車簾,就看到兩名家丁滿面笑容躬身站在車前。
“歡迎大少爺回府!”
蘇默微微錯愕,眉頭微蹙。
這到底演得哪一出?
自己什么時候擁有了這種待遇?
一旁的第五晴也感到吃驚不已。
她這段時間跟隨蘇默,對蘇默與定遠侯府眾人的關系也大體了解。
這樣的場面明顯就不正常。
她有些擔憂的望向蘇默。
蘇默看到她的目光,微微頷首,示意其不必擔心。
蘇默嘴角勾起一抹輕笑,他此刻已經可以想到,這一定是定遠侯耍的花招,用祖母的名義騙自己回來。
倒是要看看,定遠侯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蘇默龍行虎步走進定遠侯府,第五晴則緊緊跟隨在其身邊,手握在刀柄上,警惕的看著四周。
兩名家丁在前躬身領路,臉上的笑容無比燦爛。
這是鄭浩認祖歸宗,回府以后,他再也沒有見過的笑容。
很快,兩名家丁領著蘇默來到了定遠侯府正廳。
“大少爺回府咯!”
蘇默邁步走進正廳,第五晴緊隨其后。
只見正廳之中坐滿了人。
老夫人坐在正廳上首正中間,定遠侯鄭國忠坐在老夫人身旁。
正廳兩邊則是坐著定遠侯鄭氏宗族的一眾族中長輩宿老。
所有人臉上都帶著和善笑容,目光滿是贊許的望著蘇默。
唯有老夫人臉上雖然帶著慈祥的笑容,但眼中卻有一絲無奈和愧疚。
“默兒,你終于回來了。家族長輩、你祖母和為父等你許久了。快過來你祖母身邊坐。你祖母最疼你,特意給你安排了挨著她的座位。”
鄭國忠滿面紅光,笑容和藹起身招呼蘇默,指了指一旁的空著的椅子。
蘇默站在原地沒動,眼神看向祖母,眼中透露著詢問之色。
老夫人無奈嘆息一聲:“默兒過來祖母身邊。”
蘇默點點頭,走到老夫人身旁坐下。
第五晴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選擇站在門外。
她知道老夫人對蘇默十分疼愛,有老夫人在場,應該不會對蘇默有什么不利。
“默兒,今日喚你回來,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告知你。”
老夫人語氣有些不自然。
“母親,讓我來告訴默兒吧。”
鄭國忠連忙接過話茬,一臉喜氣洋洋道:“默兒,告訴你一個天大的好消息。今日成國公派人來府上,詢問你是否婚配,得知你未曾婚配后,便提出將他的孫女趙飛燕許配給你。
這等好事自然不能錯過,為父當即就替你答應下來了。
并且已經約好三日后,由為父帶著你親自上門提親,然后再與成國公商議,選個良辰吉日就將婚禮舉行了。
你成家立業,也了卻你祖母一樁心事。”
鄭國忠說得眉飛色舞,神采飛揚。
他卻好似沒有留意到蘇默越來越陰沉的臉色。
老夫人時刻關注著蘇默,見蘇默面色陰沉,忙握了握握在手心的蘇默的手,低聲道:“此事祖母不久前才知曉,你若是不愿,祖母親自去成國公府替你解除。”
“母親,你說什么呢?”
鄭國忠一臉不愉的瞪了老夫人一眼:“那可是成國公的孫女,默兒能夠娶到那是天大的福分。
以咱家的地位和條件,默兒迎娶成國公孫女,那是高攀了!高興還來不及,怎么還能不滿意?
再說了,婚姻大事,長輩之命,媒妁之言。默兒的婚事自然是由我這個父親決定。母親你年紀大了,就別瞎摻和!”
“是呀,鄭默。你可走大運了。能被成國公看上,將其孫女許配給你,那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良緣,你可要珍惜,把握住這樣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啊!”
“以后有成國公照應,你仕途將一帆風順,前途不可限量啊!”
“就是,到時候可別忘了咱們這些長輩家人啊,哈哈哈……”
一眾族老七嘴八舌的說著吉祥話,一個個臉上都洋溢著興奮的笑容。
蘇默冷冷的掃視在場眾人,然后將目光定在鄭國忠身上。
“我早已被你逐出侯府,這話是你當著陛下和文武百官的面講的。此刻你來告訴我,你替我答應了與成國公孫女的婚事。
你不覺得可恥嗎?”
蘇默的話字字誅心,如同一把匕首刺在鄭國忠胸口。
“你!”
鄭國忠氣得面色鐵青,一雙眼睛赤紅,閃爍著兇光。
“侯爺,這件事你自己去處理,與我無關。沒別的事,在下告辭!”
蘇默根本就不理會鄭國忠那欲殺人的目光,轉身對老夫人行禮:“祖母,你多保重。孫兒過些時日再來看你。”
言罷他便大步流星的往外走去。
“你給我站住!”
鄭國忠厲聲喝道。
“我養育你十幾年,一直視若己出,你就這樣報答我的?”
蘇默聞言轉身,嘴角勾起一抹嘲諷:“呵,侯爺。視若己出?好個視若己出!
讓我替鄭浩頂罪,是視若己出?
將我丟在鎮北關當戰奴五年不聞不問,是視若己出?
怕我連累對陛下說我是你養子,已將我逐出侯府,是視若己出?”
蘇默一字一句,句句直擊靈魂。
“侯爺,侯府的養育之恩,已經用我替鄭浩定罪去鎮北關做五年戰奴還清了。這是當初你親口說的,我與你侯府再無瓜葛。
我看在祖母份上,不與你計較,今后莫要來煩我!”
蘇默說完,完全無視眾人的表情,轉身徑直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