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蘇默剛剛起床吃早餐,就聽到有人敲門。
第五晴前去打開門,發現侯府管家鄭春站在門口,身后是侯府華貴的馬車。
此刻一名老嫗站在馬車旁,正伸手扶著老夫人下車。
第五晴一愣,她沒想到老夫人竟然會親自來蘇默住的地方。
“第五姑娘,早啊。”
老夫人笑著打招呼。
第五晴愣愣的點了點頭,有些緊張的抱拳行禮:“老夫人,早。”
她很清楚老夫人在蘇默心目中的位置,不知為何心中竟然升起一種丑媳婦見老祖母的心慌。
“你晚上住這里?”
老夫人走到門前,打量了一眼院子內的布置,很自然的拉過第五晴的手,滿臉慈祥的上下打量著第五晴,微笑開口問道。
“呃,是、是的。”
第五晴有些慌亂的回答道,臉頰不知為何有些發燙,兩抹羞紅浮現在臉龐。
“怎么不打算請我進去?”
老夫人故作好奇的看著第五晴,揶揄道。
第五晴頓時被她給逗了個大紅臉,緊張的有些不知所措,連說話都結結巴巴:“不、不,老夫人,快請進。”
說著趕緊讓出道路,微微欠身請老夫人入內。
老夫人哈哈大笑,牽著她的手往院內走。
“蘇千戶,老夫人來了。”
第五晴此刻終于反應過來,連忙高聲通知蘇默。
蘇默聞言,立即放下吃了一半的包子,起身快步出屋迎接。
“祖母,你怎么來了?”
蘇默一臉的驚訝。
“哈哈哈!怎么嫌祖母打擾你們的生活啦?”
老夫人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身旁的第五晴,故意在‘你們’二字上加重了語氣。
第五晴只感覺一顆心如小鹿亂撞,跳得厲害,手心也已經滿是汗水。
她嬌羞的偷偷看了一眼蘇默,見蘇默并未看向她,心底沒來由的升起一股失落。
他心中喜歡的還是棠煙那個清倌人。
“祖母,第五是奉命來保護我的。”
蘇默笑著開口解釋。
“哈哈哈,你說這不是巧了么?當年祖母跟你祖父剛認識那會兒,他也是奉命保護我。”
老夫人感受到第五晴手心緊張的汗水,右手輕輕的拍了拍她握著的第五晴的手。
“祖母,你別再打趣孫兒了,快屋里坐。”
蘇默無奈投降,一臉的尷尬的上前扶著老夫人往屋里走。
這些日子第五晴對他悉心照顧,對他可謂是百依百順。
他又不是木頭,豈能不知第五晴對自己的心思。
只不過由于第五晴與燕王之間到底有什么樣的關系,至今仍然不清楚。
蘇默只能選擇繼續觀察。
當然,他也暗自期待第五晴能主動向他坦白。
只不過,他很清楚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
畢竟自己與第五晴相處還不足一月,而且以第五晴少言寡語的清冷性子,開口說話都少,更別說吐露其隱藏的秘密。
第五晴看到自己的手被老夫人牽著,而蘇默在另一邊扶著老夫人。
心中沒來由的一陣竊喜。
這種畫面引人遐想。
“祖母,孫兒這條件簡陋,你擔待點。”
蘇默將老夫人扶著在桌旁坐下。
老夫人一直拉著第五晴的手,讓第五晴坐在自己身旁。
第五晴滿眼嬌羞的乖乖坐在老夫人身旁,就像一個聽話的小媳婦,這跟她一貫的冷峻與干練完全不同,就跟換了個人似的。
蘇默有些無奈。
但是當著第五晴的面,他又不好跟祖母說明其中情況。
只能略顯尷尬的坐在一旁。
“這早餐是第五姑娘做的?”
老夫人看到桌上被蘇默吃了一半,剩下的半個包子,驚喜的看向第五晴。
“不、不是的,是買的。”
第五晴有些慌亂,有些心虛道:“我不會做飯。”
“哈哈哈!正常。默兒跟我講過,你武藝高強,是都捕司武功最厲害的。你這么年輕就有這等本領,不會做飯算不得什么。不必浪費時間在這等瑣事上面。”
老夫人溫聲安慰第五晴。
第五晴感激的看了一眼老夫人,乖巧的坐在一旁,任由老夫人牽著她的手。
“默兒,你搬出來這些日子,祖母還沒來看過你,今天來看到你被第五姑娘照顧得這么好。祖母也就放心了。”
老夫人一臉慈祥的笑容。
蘇默并未開口,他知道祖母前來絕不會僅僅是來看看這么簡單。
一定是有什么話要對自己講,但是祖母沒有開口,他也不愿主動去提。
他相信祖母肯定會說明來意的。
“我聽府上下人說,最近京城里關于你喜歡一個叫棠煙的青樓女子,為此還打傷了成國公長子的護衛的傳聞,傳得滿城風雨,可有此事?”
老夫人終于話題一轉,進入正題。
“老夫人,蘇千戶他是因為心中煩悶,才去萬花樓的。”
蘇默還沒開口,一旁的第五晴就有些著急的開口替他辯解。
她害怕老夫人因為蘇默去青樓這件事責怪他,更不愿蘇默因為這件事而在老夫人心目中形象大打折扣。
老夫人意味深長的扭頭看向第五晴,嘴角帶著淡淡的贊許笑意。
懂得為默兒辯解,維護他,這個丫頭不錯。
蘇默心中了然,當即回答道:“確有此事。”
“默兒,原本你的事祖母不該過問。可是為了一個青樓女子,你如此行事可有些不妥。”
老夫人語重心長的說道,眼中滿是關切與擔憂。
“孫兒今后會注意的。”
蘇默點頭回應。
“嗯,你已經是朝廷命官,你懂得該如何處理。祖母就不多言了。”
老夫人欣慰的點點頭,隨即面色一肅:“另外還有一件事情告訴你,與成國公孫女訂婚一事,你不必擔憂,已經解決了。”
蘇默聞言微微一驚,他不相信鄭國忠會幡然悔悟,如此干脆的前去解除婚約。
他抬眼看向一旁的余嬤嬤,發現余嬤嬤眼中的無奈與心疼。
頓時明白這件事肯定是祖母前去解決的,而且還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蘇默心中一緊:“祖母,是你去成國公府解除的婚約?”
“呵呵,是的。我與趙夫人是故交,我去跟她解釋了一番,這件事就解決了。”
老夫人一臉輕松的模樣。
蘇默卻知道事情沒有這么簡單。
他想要刨根問底,可最終話到了嘴邊他又咽了回去。
他能理解祖母為何會這樣做。
自己是祖母疼愛的孫兒,祖母不愿讓自己做自己不愿的事情。
可同樣,鄭國忠是祖母的親生兒子,祖母也不愿他因此事丟臉。
因此這件事就只有祖母親自去辦了。
哎,祖母太不容易了!
或許自己可以讓祖母不用這么累,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