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往山莊的路上,副駕上的溫宜又喋喋不休。
“聽說這山莊是傅家少爺自己設計,費時三年才建成的,除了他,之前都沒人進過。”
“也虧得謝少爺與他交好,不然他肯定不會借,我們也沒這個眼福了。”
正在開車的溫聰也應了一聲。
“聽說他特別重視這個山莊,別說邀請人去參觀,就連山莊圖紙都沒外流過。”
“我之前一直想?yún)⒂^來著,現(xiàn)在可算有機會了,不知道里面能不能拍照錄視頻。”
溫宜搖頭:“你沒看請柬上寫的嗎?進入山莊后禁止拍照錄視頻,要是被發(fā)現(xiàn)了后果自負。”
后座的溫恒忽然問了一句。
“連他親爸都沒進過他的山莊嗎?”
溫宜和溫聰都愣了一下,一會兒后才回:“應該沒有吧。”
他們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
只知道賀行舟將這個山莊看得很重,平日都安排了保安巡視,一般人根本靠近不了。
溫宜透過后視鏡,看著精心打扮過的溫黎。
不同于上次的甜美少女風打扮,今天她為了跳舞方便,將長發(fā)都盤了起來,用一只白玉的簪子固定住,整張臉都露在了外面,看起來更加精致小巧。
外面裹著件裸色的羊絨大衣,內(nèi)搭輕薄的白色連衣裙,看起來溫婉又貴氣。
她心里那股氣,又不受控地浮了上來。
“聽爺爺說,謝少爺會邀請你參加他的生日聚會,是看上了你會跳舞。”
“待會兒你可得好好跳,別給溫家人丟臉。”
“說不定,你等會兒還能看到自己的未來繼子呢,雖然他比你還大了三歲,但你畢竟是他未來小媽,他肯定會尊敬你的。”
“你要是努努力,我也有希望嫁給他,到時候咱們姐妹變母女,也是一世的緣分。”
她話音剛落,一旁開車的溫聰有些幸災樂禍地笑了起來。
后座的溫恒聽得又握緊了拳頭,因為太過用力,手背青筋都暴了起來。
溫黎伸手拍了拍溫恒的手背,示意他別跟溫宜一般見識。
溫宜哪哪都不行,也就一張嘴厲害了。
可只會逞口舌之快有什么意思,遲早有一天,她會敗在自己這張嘴上。
“別人家的姐妹再不和,在外人面前都會假裝親密,你倒好,四處拆我的臺。”
“真不知道,傅家的少爺能不能看上這樣的蠢貨。”
溫恒附和:“就是,我要是傅家少爺,肯定看不上這種會搞得家宅不寧的蠢女人。”
他看向溫聰:“大哥,你要是娶老婆,會娶囂張跋扈,喜歡挑撥是非的攪屎棍嗎?”
那自然是不會。
誰喜歡每天回家,家里就劍拔弩張,硝煙不斷的。
溫聰看了溫宜一眼,想到她是自己親妹妹,自然不會直接拆她的臺,只冷笑著回道。
“誰說我妹妹是攪屎棍了,她只是說話直了點,這世上喜歡直接的男人還是很多的。”
溫恒“哦”了一聲:“那傅家少爺肯定不是,畢竟傅氏集團那么大,要是娶個蠢女人,對外說錯話,那股價肯定一瀉千里。”
溫宜氣得臉色發(fā)白。
溫黎笑著揉了揉溫恒的頭。
有個護著姐姐的弟弟真好。
車子很快來到了山莊門口。
四周已經(jīng)停了一圈豪車,也陸續(xù)有人從車里下來。
都是年紀輕輕,長相不錯的豪門貴公子和千金小姐,一個個穿戴考究,打扮華貴。
看著不像是來參加尋常生日聚會的,倒像是來參加重要酒會的。
監(jiān)控室里,賀行舟一邊抽著煙,一邊看監(jiān)控。
謝今坐在他旁邊,看到監(jiān)控里穿禮服的男男女女,不由咋舌。
“怎么一個個搞這么大的陣仗,活像我辦的是八十大壽似的。”
燕尾服,高定禮服,定制珠寶都整上了,這是來參加他生日聚會,還是來走紅毯的。
賀行舟看著門口那排豪車直皺眉。
“你到底請了多少人?”
謝今有些心虛地回道。
“也,也沒多少,很多人是不請自來的。”
“大家都想看看你的私人山莊,我也不好直接拒絕,畢竟我一向與人為善。”
見賀行舟臉色難看,似是極不耐煩,他趕緊補充。
“我平時給你打聽消息,都要靠這幫人的,要是得罪了他們,以后你的消息還怎么靈通?”
賀行舟撣了撣煙灰。
“等下他們進了山莊,讓他們別到處亂走,只能在指定區(qū)域活動。”
謝今趕緊點頭:“你放心,我有分寸。”
賀行舟的目光,停在了某道身影上。
她今天可真是漂亮。
臉上脂粉未施,身上首飾未戴,配上一襲素色衣裙,讓他想起了那晚的白色山茶花。
光是看著,似乎就能聞到淡淡的清香。
在看到她身旁的高大身影后,賀行舟頓住,臉色難看起來。
賀行舟抽了口煙。
真是日了狗了。
他的私人山莊,原只想帶溫黎來的,結果來了一幫牛鬼蛇神不說,還來了個情敵。
他有種把山莊炸了的沖動。
謝今也看到了溫黎身旁的高大身影,見賀行舟臉色不愉,有些心虛地低下頭。
“舟,舟哥,那臭小子是個意外。”
“我沒想到他臉皮會那么厚,竟然真的會跟來。”
賀行舟朝他挑眉:“所以你知道他,甚至還見過他?”
謝今臉上閃過一抹慌亂:“就,就上門邀請溫黎的時候,他也在。”
賀行舟:“你回來怎么不跟我說?”
要是他知道,他一定再三告誡溫兆祥,不能讓這小子跟來。
現(xiàn)在再趕人,顯得他太小氣了,要是日后知道這山莊是他的,估計會和他秋后算賬。
謝今在心里腹誹,那不是擔心你會臨時反悔,不借山莊了嘛。
他轉移了話題:“舟哥,我看人都到得差不多了,你要不要出去見見大家?”
賀行舟頭也沒抬:“不去。”
謝今堅持:“聽說你今天會在,很多人都是沖你來的。”
“你也知道,你平時不露面,大家想和你攀交情都沒機會。”
賀行舟白了他一眼。
“你是不是傻,我在眾人面前出現(xiàn),溫黎不就知道我的身份了?”
溫黎要是知道他的身份,肯定會跑得更快,離他更遠。
謝今一拍腦袋。
對哦,他怎么忘了這茬。
賀行舟起了身,朝他扔下一句話。
“把溫黎引開,我要和她單獨相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