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街上,沈青不愿意與別人起沖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他還是給了對方一個臺階,希望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只要把銀兩還回來的話,他不介意放對方一馬。
可惜對方顯然錯會了他的意,把他當成了軟弱可欺的貨色。
被沈青抓住的男子油嘴滑舌的賠笑道:“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我這一不小心就撞上了您這棵大樹。我保證下次一定注意看好路,請您別跟我這賤胚一般見識,我這就把東西還您。”
沈青面無表情,正打算松手。
對面這男子臉上閃過一絲狠唳,另外一只手悄然摸到了腰間,抽出一把匕首來朝著沈青猛然刺去。
在太平縣這里做扒手這些黑行當,幾乎沒有幾個是良善之輩。
對于他們來說,要錢不要命。
逼急了他們,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當場弄死,沒有二話。
吃的就是這碗狠勁的飯。
沈青早就已經敏銳發現了眼前這個男子的不同,他全身氣血涌動,龍吟鐵布衫下意識的地激發出來。
全身的肌肉驟然繃緊如鐵,皮膚上更是附著了一層透明的膜。
鏘!
清脆的聲音從沈青的皮膚上傳了出來。
對方扒手拿起刀一看,尖端部分竟然卷了口,一時目瞪口呆。
他已經感覺到今天他惹到狠角色,急忙抽手,想要逃離。
可惜的是,他的手臂就像是被沈青固定了似的,無論如何掙扎都紋絲不動。
扒手的心一下子慌了,他仿佛已經聞到了死亡的味道,頭皮發麻。
沈青咧開了嘴道:“我明明已經給你機會,為什么要逼我?”
“啊?”
沈青一指點去,凌風指瞬間發動。
砰!
后背的衣裳瞬間炸裂,爆出一團血霧。
扒手難以置信地低頭看去,只見胸口的位置在沈青的一指之下,崩出了碗口大的口子。
傷口處并沒有鮮血滾滾而出。
因為,已經熟了。
里面粉紅的血肉卷了起來,白色和焦黃夾在其上,把續血管徹底封堵。
扒手正要發出凄厲的慘叫,沈青眼疾手快,捂住了他的口鼻,將他的聲音悶在嗓子里。
然后勾住他的脖子,將他拖著丟在了巷子里。
這扒手喘著粗氣,出氣多,進氣少,像是一個死老鼠一樣,漸漸失去了動靜。
見又一個鮮活的生命就這樣消失在他面前,沈青發出重重的嘆息:“每當看你們這樣,我總是感到莫名的感傷。”
沈青打量了下四周,確定周圍沒有人多事跟過來或者報官,他便迅速將扒手偷走的東西安心取走,重新回到了大道上。
然后像是一個沒事人一樣走在大街上。
等走出大街,到了無人處,他攤開胸口,低頭看了眼剛才被那扒手捅到的地方,連一絲血痕都沒有。
完好無損。
“那個人看力氣應該也是個武師,只不過還沒練到家,剛到凝練了些氣血的程度。即便如此也傷不了我分毫。龍吟鐵布衫雖然難練,但帶來的回報還是很可觀。”
沈青在心中喃喃自語:“加上凌風指和九轉玄功的威能,斬殺這樣的人我幾乎不費吹灰之力,就是不知道碰到同階的武師會怎樣?”
不知為何,他心中竟然有種欲欲躍試的沖動。
收起這些不著調的念頭,沈青按著記憶中的路線朝著阮窯主的鋪子走去。
阮家窯鋪。
老舊的門臉半掩著。
沈青還沒有靠近這阮家鋪子,遠遠就能清晰地聽到鐵錘敲擊鐵砧的“當當”聲,清脆而有力。
他加快了腳步,推開了大門走進鋪中,頓時一股股熱浪撲面而來,鋪子里彌漫著一股濃重的鐵銹味和木炭燃燒的味道。
此時匠爐里的火焰跳躍著,映紅了整個鋪面。
已經年近中年的匠人正揮汗如雨地,掄動著手中的大錘,每一個動作都顯得游刃有余,與這鐵與火的世界融為一體。
在旁邊有幾個徒弟費力地拉扯著風箱,在旁打下手。
沈青上前抱拳說道:“阮師傅,我那五十石的弓有沒有鑄好?”
聽到動靜,阮成寶瞥了眼沈青,朝屋子里喊道:“丫頭,把里面的那把弓,還有做好的箭一并取出來。”
不一會兒,上次見過臉上有些雀斑的少女,懷里抱著一把弓箭走了出來。
她走到了沈青的面前,一雙明亮的眼睛細細打量了沈青幾眼,說道:“給,你的弓箭,稍微有點沉。”
沈青低頭看去。
少女抱著的五十石重弓,弓身厚重,通體烏黑發亮,全部都是由玄鐵鑄造而成。
弓臂兩側,鑲嵌著的牛角以及細膩的紋理清晰可見,透著一股精湛的味道。
沈青第一眼看去就覺得異常滿意。
他伸手接過。
玄鐵打造的重弓在他手上與其他的弓箭。分量上似乎并沒有多大的區別。
沈青知道,這不是弓的問題,而是他這一個月來修為不斷精進的結果,氣力增大了許多。
他興奮的一把抓住少女遞來的箭矢,朝著阮成寶問道:“阮師傅,你這有沒有練弓箭的地方?”
“你就到屋后院子去試。”
沈青邁步徑直朝著后院走去。
有學徒探出頭問道:“你說他到底能不能拉動那把弓?那弓可是五十石的重弓,我們幾人拉都紋絲不動。”
“走,去看看就知道了。”
有膽子大學徒,直接放下手里的活兒,跟了上去。
“師傅……”
阮成寶放下手中鐵錘,轉了轉手腕說道:“打到現在也累了,正好去松松筋骨。”
說罷,他也跟著去了后院。
其他還不敢妄動的學徒們,紛紛雀躍的下朝著院子涌去。
一旁的少女咬了咬嘴唇,移動了腳步,默默跟在了眾人的身后。
阮家鋪子的后院是一大塊空地,前后也只不過三十米樣子。
在最前面的院墻前,豎著一個簡陋的木靶子,估計是阮成寶他們平時用來鑄弓測試之用。
沈青站在站在箭靶之前,他的身形高大而挺拔,宛如一座靜默的山峰。
旁邊阮成寶雙臂抱胸帶著幾個的徒弟看熱鬧。
“快看,他要拉弓了。”
在眾人的注視下,沈青雙手緊緊握住那把由玄鐵打造的五十石重弓,抽出一根玄鐵箭矢,搭在了弓弦上。
他深吸一口氣,雙臂肌肉緊繃,一根根青筋浮現而出,像是無數條小龍在肌肉間游走。
咔咔咔咔!
沈青開始拉動弓弦,弓弦上發出鋼絲拉緊的聲響。
“他拉開了,他拉開了!”
阮成寶和身邊的眾學徒驚呼。
五十石的臂弓就這么輕而易舉的被他拉開了。
“他的修為肯定不低吧。”
隨著弓弦的逐漸緊繃,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凝固了,一股強大的氣勢從沈青身上散發出來,讓人不寒而栗。
終于,當弓弦被拉到極致時,沈青猛地松開手指,弓弦如同離弦的箭矢般“嗡”地一聲射出。
箭矢劃破空氣,帶著尖銳的呼嘯聲,直奔遠處的箭靶而去。
“嗖——”的一聲,箭矢準確地扎入箭靶中心,木靶砰然炸開,四分五裂。
箭矢不停,在一聲轟鳴聲中,射在院墻之上。
轟!
一面院墻直接被射塌,無數的碎石崩飛四濺,煙塵四起。
如此動靜讓在場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現場變得鴉雀無聲。
這把五十石弓的威能,就連沈青也沒有預料到。
他轉過頭去,只見阮成寶的臉色鐵青。
“這修補院墻的錢,你補。”
說完就朝著身邊的徒弟們叫道:“都過來干嘛,沒事干嗎?”
過來看熱鬧的徒弟們在震驚中一哄而散。
還剩下的少女再看向沈青的時候,眼中充斥著朦朧的情愫,她臉色一紅,低著頭默默離開。
就在這時,沈青有所感知,露出幾分喜色。
【技藝:弓術(小成)】
【進度:303/300點】
【狀態:可提升】
【備注: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持續練習可突破技藝進度,有一定幾率覺醒弓術天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