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鏢局。
湯晚柔拳腳不斷對眼前的一個木樁傾斜而去。
木樁好似一艘飄零在狂風(fēng)暴雨的海面上,終于在一聲悶響中,轟然倒塌。
“小姐,吃點蓮子銀耳羹,去去火氣吧。”
一個丫鬟端著一碗晶瑩透亮的蓮子湯,送到了湯晚柔的面前。
湯晚柔收起拳腳,一臉凝重地盯著已經(jīng)倒在地上的木樁,喘息著。
此時她的臉上一片潮紅,滲出了滾滾汗珠。
仔細(xì)看的話,會發(fā)現(xiàn)她的眼神中帶著深深的擔(dān)憂以及無能為力的窩火。
自從上個月妖虎被除了之后,她以為鏢局的生意會好起來,太平鏢局會重新振作。
可是沒想到,生意好是好起來了,但外面的局勢卻變得更加惡劣。
加上因為妖虎一事,太平縣城里面有些能耐的武師大大減少,導(dǎo)致走鏢的武師們能力都是參差不齊。
他們太平鏢局一口氣折了好幾支鏢,賠了不少,讓生意本就不好的太平鏢局,更是雪上加霜。
再這般下去,他們太平鏢局的生意都要做不下去,關(guān)門大吉了。
面對這樣的困境,向來好強的湯晚柔根本找不到解決辦法,日益惱火,以至于心中的憋屈。
湯晚柔平息了下呼吸后說道:“萍兒,你說我們現(xiàn)在到底該怎么辦,才能夠改變眼下鏢局的局勢面?”
丫鬟萍兒安慰著說道:“大小姐,總會有辦法的?,F(xiàn)在老爺他們不都在外面積極奔走嗎?說不定哪天就有了轉(zhuǎn)機?!?/p>
積極奔走?
湯晚柔對自己的爹已經(jīng)不抱多大期待了。
若是再年輕十歲,氣血旺盛還能打,說不定其他人還能給她爹幾分薄面。
現(xiàn)在很多幫派宗門都已經(jīng)自身難保,加上爹氣血衰敗,早就不復(fù)當(dāng)年,誰會施以援手?
眼下太平鏢局搖搖欲墜的,能不落井下石就算不錯的了。
像是想到了一事,湯晚柔問道:“上個月,我讓你們送給沈青沈武師的拜帖送到了嗎?”
“送到了,我跟元哥兒一起送的。”丫鬟萍兒篤定的說道。
“到現(xiàn)在都沒有消息,估計是人家看不上了。”湯晚柔失落的說道。
丫鬟萍兒見湯晚柔這般模樣,把蓮子銀耳羹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想了想連忙安慰道:“不一定啊。大小姐,你想想之前沈武師還找人上門說過媒,肯定是看上你了。只要小姐你放低一些身段,沈武師肯定還會娶你。”
“現(xiàn)在沒回信,說不定是拜訪的人太多了,咱們的拜帖估計是他沒看到,我們回頭再寫一封寄過去,說不定就能讓他看到了。”
“這個沈武師既然斬殺虎妖取得了武籍,與王東家和李東家,甚至縣尊大人都有些交情,實力強。要是他有意幫助的話,鏢局里的問題都能迎刃而解?!?/p>
湯晚柔苦笑著搖了搖頭說道:“哪有那么簡單啊。我也沒想到那個身份卑微的人,有朝一日竟然能有這般成就。如果再晚一兩個月,無論如何我也會答應(yīng)了??上КF(xiàn)在……終究沒緣分。”
“為什么?。俊毖诀咂純鹤穯?。
湯晚柔沉默了一會兒,坐在了椅子上,開口道:“你們不知道這位沈武師到底有多強。我早就已經(jīng)打聽過了,練武不過四個月就已經(jīng)是養(yǎng)氣境的武師后來居上,實力比我還高一截。”
“可怕的是,他不僅斬殺了虎妖,還幾乎不費吹灰之力就殺了米幫幫主,這樣的實力就算是很多養(yǎng)氣境的武師都做不到?!?/p>
“這樣的人分明已經(jīng)飛黃騰達(dá)了,什么樣的女子沒有?怎么會看上我?現(xiàn)在他結(jié)交的都是幾個大東家的人物,我們鏢局在他眼里又算什么呢?”
“更別說當(dāng)時我還想要他入贅,顯得有些無理。換作是我,我連看都不會看一眼。”
湯晚柔臉上露出絲絲苦笑:“說實話,我有些后悔了。當(dāng)時,我要是稍微放低些身段就好了?!?/p>
“小姐……”丫鬟萍兒突然間安慰的話不知該如何說起了。
“罷了,過去的事就過去了,多想無異。眼下還是想想鏢局吧?!?/p>
湯晚柔的眼睛不由的飄向了院門外,眼神中露出幾分堅定。
“大小姐,大小姐!”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灰色短打的鏢師沖了進(jìn)來,大喊大叫道。
“有好事!”
“什么好事?”
“咱們接了一單大生意?!辩S師興高采烈地說道:“老爺接了一批從內(nèi)城到郊外的鏢,總共有二三十趟呢。”
“???你說的是真的?”湯晚柔站起來問道。
“我還騙你不成。老爺都已經(jīng)跟人約好了。”
“太好了!”湯晚柔高興的說道:“太平縣郊外我們熟的很,應(yīng)該不會出什么差錯。有了這筆生意,咱們總算能緩口氣了?!?/p>
“是呢是呢?!蹦贻p的鏢師突然想起一件事說道:“對了,今天咱們城里還發(fā)生了一件大事?!?/p>
“什么大事?”
“宋東家死了!”
……
“宋家的東家死了?”正在練武的沈青聽到這個消息很是詫異:“怎么死的?”
歐陽鐵柱說道:“這我們哪知道。有說病死的,有說被毒死的,還有說被人暗殺死的,總的來說,死得挺蹊蹺的?!?/p>
沈青沉默不語。
不知道為什么,這一個月下來,太平縣城好像越發(fā)的不太平了。
先前內(nèi)城這邊縣衙跟各大東家多少都還能維持著局面。
但現(xiàn)在自從虎妖一事后,各大東家的關(guān)系似乎變得有些微妙,暗中較勁,內(nèi)城的秩序就變得有些動蕩起來。
城里各種逞勇好斗、欺壓百姓的牛鬼蛇神都開始冒頭,甚至許多幫派的膽子也越發(fā)的大。
如今最勢弱的宋東家死了,宋家下面的產(chǎn)業(yè),其他幾個東家和衙門都會很感興趣,少不了一番爭搶。
太平縣的日子怕是更難過了。
沈青收起心思說道:“這事跟咱們沒關(guān)系,我們還是好好練功吧,師兄要不要切磋過兩招,我讓著點你?!?/p>
歐陽鐵柱臉色一僵,露出幾分畏懼之色:“我剛好想起我還有點事,師弟你先練著吧。”
說完,他逃也似的離開。
沈青頗有些無奈,隨著修為的提升,能打過他的人好像越來越少了。
他眼神一動,水墨面板在他視線中浮現(xiàn)出來。
【技藝:凌風(fēng)指(圓滿)】
【進(jìn)度:490/500點】
……
【技藝:九轉(zhuǎn)玄功(小成/四轉(zhuǎn))】
【技藝:霸血功(小成)】
【技藝:弓術(shù)(圓滿)】
【技藝:龍吟鐵布衫(小成)】
……
“凌風(fēng)指還差一點,抓緊時間修煉吧,爭取這幾日把這門武學(xué)修煉到頂?!?/p>
沈青感受著體內(nèi)蓬勃的勁氣,一指打出,空氣炸裂。
各項實力飛速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