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鄙!”
虬髯大漢渾不在意。
他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走上前,捏住了沈秀的下巴,說道:“你這姿色也不錯。這樣吧,你陪我睡一晚,我可以饒你們不死。”
沈秀一把掃開虬髯大漢的臟手,臉色堅(jiān)毅,一言不發(fā)。
“嗯?”
虬髯大漢臉色慍怒,一巴掌打過去。
忽然一道黑影閃過,虬髯大漢低頭看去,只見田嘯虎從一旁鉆了過來,架住了他的手腕。
“這樣看來,你是非要和我們不死不休?”田嘯虎臉色嚴(yán)肅,一字一頓地問道。
“哼,是又如何?弄死他們!”虬髯大漢吩咐左右說道。
四字如寒冰利刃,使得大廳內(nèi)本就緊繃而壓抑的空氣崩裂,徹底爆發(fā)出來。
大廳中黑爪幫的嘍啰們在虬髯大漢的命令之下,朝著蕭直等人一擁而上。
“蕭直!保護(hù)好叔嬸他們。”田嘯虎大喊道。
到了這一刻,他們哪里還不知道,對方這些人根本就沒有放過他們的意思。
想要活,唯有拼死。
田嘯虎話音一落,便身形一動,朝前撲去,宛如蛟龍出海。
這幾個月時間以來,他一直修煉沈青給他的混元真法。
在他刻苦修行下,加上一些丹藥之利和功法之便,他成功拉筋成為一名武師,并且隱隱有突破煉骨境的跡象。
如此的局面下,田嘯虎沒有任何的猶豫,直接將體內(nèi)的氣血催動到了極致。
這門源自古老道家的內(nèi)修法門,催生著氣血,在他體內(nèi)翻涌澎湃,五行之力在他周身流轉(zhuǎn)不息。
面對虬髯大漢那如狂風(fēng)驟雨般的攻勢,田嘯虎絲毫不怕死。
他非但不避不閃,反而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對手的每一擊都他或提前洞察,或硬生生接下,隨后以同樣的方式還回去。
混元真法的玄妙之處,在于五行調(diào)和,以天地為爐,自身為丹,與道合真,凝就混元一氣,模擬對手的攻擊,化解一切外力。
將那份“無為”之中蘊(yùn)藏的無盡“有為”激發(fā)而出。
毫無疑問是一門上好的武學(xué),比之虬髯大漢的黑爪功不知道要高明多少倍。
然而,虬髯大漢畢竟已至養(yǎng)氣境,修為深厚,遠(yuǎn)不是田嘯虎所能比的。
哪怕田嘯虎再如何掙扎也改變不了最終的結(jié)局。
隨著時間的推移,田嘯虎雖竭力周旋,但終有力竭之時,那份從容不迫逐漸被沉重與喘息所取代。
在一次試圖模仿并反擊的嘗試中,他露出了破綻,被虬髯大漢一記重拳轟得踉蹌后退。
他嘴角溢出了鮮血,倒在地上,受了極重的傷,再也無法爬起。
緊接著,戰(zhàn)局急轉(zhuǎn)直下。
蕭直雖奮勇抵抗,但在虬髯大漢及其手下如狼似虎的圍攻下,亦是節(jié)節(jié)敗退,最終被逼至大廳一隅,背靠著冰冷的墻壁,毫無還手之力。
叔嬸等人面對周圍貪婪而冷酷的目光,心生絕望。
“要死了……”
沈家小院的大門外,沈青隱約聽到了屋子里吵鬧的動靜,眉頭一皺。
“奇怪,怎么家里這么熱鬧?”
素來謹(jǐn)慎的他并沒有沖動地沖進(jìn)去,而是運(yùn)用【鷹眼】能力,打量了一下小院中的狀況。
當(dāng)他看到田嘯虎拼死一擊,被人打飛,如斷線風(fēng)箏一般重重摔倒在地上,他的臉色立刻陰沉如水。
猛然上前把手放在了大門上一推。
吱呀,哐!
兩側(cè)大門狠狠地撞在墻壁上,發(fā)出巨大的聲響。
院子中,眾人循聲望去,只見沈青赫然出現(xiàn)在門檻之外,一步步朝院子內(nèi)走去。
他的眼神冷冽如刀,周身散發(fā)著不容侵犯的氣勢。
“不知道幾位有何貴干?我沈青可有冒犯幾位的地方,讓他們這般大動干戈?”
沈青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令所有人精神一震。
“青子/東家/哥!”
叔嬸、田嘯虎等人齊聲喊道。
他們各自忍著傷勢,掙扎著小跑到沈青的身后。
大姐沈芳望著沈青,淚水奪眶而出。
“青子,我們都以為你……”
“沒事,我回來了。”沈青抹掉大姐沈芳眼角的淚痕,拍了拍她的肩膀說道。
沈青安撫好叔嬸,轉(zhuǎn)過身緩緩步入客廳,直視那些不速之客。
“諸位好漢,你們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大冬天的到我這兒到底是有何貴干啊?”
此言一出,黑爪幫中原本囂張的氣焰似乎被無形之手按捺下去,連那虬髯大漢也不由得微微一怔。
他的臉色變得驚疑不定,用不確定的語氣說道:“你是沈青?”
“如果這里沒有第二個沈青,應(yīng)該就是我了。不知道閣下的名諱?算了,我也不想知道你們這些廢物的名號,還是直接殺了吧。”
“裝神弄鬼!”
黑爪幫的大部分人都并未見過沈青的真面貌,認(rèn)為眼前的人不可能是衛(wèi)武司那個斬妖除魔的沈差司。
有黑爪幫手下厲喝著沖到沈青面前,想要一探究竟。
“你不怕死的勇氣,很讓我敬佩。”沈青平淡地說道。
噗嗤!
眼看著對方?jīng)_了過來,沈青眼眸輕抬,以一種超脫凡塵的從容,緩緩伸出兩根修長的手指。
沈青體內(nèi)深藏的磅礴真氣自他指尖噴薄而出,化作一道璀璨奪目的赤色氣芒,劃破長空,直擊對手胸膛。
這道氣芒蘊(yùn)含著灼熱的氣息,所過之處留下一道道肉眼可見的劃痕。
當(dāng)這道勁烈至極的真氣觸碰到對手身體的剎那,沒有想象中的轟鳴與掙扎,只有一股難以言喻的震撼力場驟然爆發(fā)。
對手的頭顱,在這股力量的沖擊下,竟如同脆弱的瓷器般不堪一擊,瞬間崩裂開來,鮮血與腦漿四濺。
這一幕,太過突然,太過慘烈,以至于眾人皆是一臉難以置信,瞳孔驟縮。
四周陷入了一片死寂。
“你真是沈青?你沒死?”
虬髯大漢腦海里回憶起沈青在衛(wèi)武司的種種事跡,急忙求饒道:“誤會,這是一場誤會,我們這就走。”
見識過沈青實(shí)力的眾人都失去了斗志,沒有絲毫要爭斗的勇氣。
“走?誰允許你們走了?”沈青嘴唇開闔,吐出森然的話語:“我看你們都是黃天教余孽,都該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