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沈青如同往常一樣到兵馬司衙署中點卯。
在處置鄭元秋的一案中,座下追風(fēng)駿馬尸骨無存,眼下的他也只有靠著雙腿走過去。
好在學(xué)了【大虛術(shù)】這門皇甫家武學(xué)之后,他的輕功得到了十足的長進。
只見他兩腿一蹬,化作一道黑影,在街道的人群中宛如一條靈活的魚兒游走,速度奇快。
花了一刻的功夫就走到了衛(wèi)武司衙署中,比騎馬還要快上幾分。
當(dāng)他出現(xiàn)在眾多差役和差司面前的時候,引起了陣陣騷動。
四組的吉幼武、王守元、柳遠(yuǎn)等差役們一個個難以置信地看著沈青,以為他死而復(fù)生。
頂著這些人驚愕的目光,沈青面色如常的點卯,然后回到院中的小屋里小憩。
沈青望著吉幼武、王守元、柳遠(yuǎn)幾人還是一副呆愣的模樣,不禁眉頭一皺。
“你們一個個都盯著我做什么?”
吉幼武膽子要稍微大一點,他咽了一口吐沫說道:“大人,你沒死?”
“你這話說的,我就一定要死嗎?”沈青白了他一眼說道。
吉幼武慌張的解釋道:“不是不是,就是郡守大人都在那頭蛇妖面前吃了敗仗,我看到大人還活著,就有些意外。兵馬司那邊都說,你和皇甫大人兩個被蛇妖一尾掃中,尸骨無存了,皇甫家那邊都開始暗中籌備喪事了。”
“郡守大人都不是蛇妖的對手?”沈青的臉色驟然變得凝重起來。
郡守可是先天境的修為,實力在永州這兒可是實打?qū)嵉牡谝惶蓐牎?/p>
沈青轉(zhuǎn)移話題問道:“是怎么一回事?說說。”
吉幼武沉吟了一會兒,緩緩敘述道:“就在你出事的那日,蛇妖蘇醒后一路發(fā)狂,游走到了臨近的鎮(zhèn)子。”
“那蛇妖身軀龐大,氣勢滔天,它張口一吐,便是毒霧彌漫,鎮(zhèn)上近兩三萬人大多數(shù)都被蛇妖吞吃。”
“郡守大人聞訊,立刻率領(lǐng)城中精銳,親自出征。他以先天武師的修為與蛇妖硬抗,想要斬殺那頭妖魔。然而,那蛇妖不僅皮糙肉厚,更有妖術(shù)傍身,令人防不勝防。甚至有傳言,這頭妖魔乃是周邊大山里的諸妖共主,有化龍的趨勢。”
說到這里,吉幼武的聲音不禁帶上了幾分敬佩與痛惜:“戰(zhàn)斗中,郡守大人與蛇妖纏斗多時,幾番激戰(zhàn)之下,郡守大人雖憑借過人的武藝重傷那蛇妖,迫使其退卻,但自身也付出了極為慘重的代價,身受重傷,險些喪命。”
“如今郡守還在衙門里閉關(guān)養(yǎng)傷,成為近些日子里郡衙上下討論最多的一件事了。”
吉幼武看了眼沈青,接著又解釋了一句道:“那妖魔這么強,就連郡守都不是對手,自然而然,我們也以為你跟皇甫大人也是不幸遇難了……”
沈青聞言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他沒想到背后竟然還有這樣的事。
同一時間,另外一間屋子里,一組的差司董境在知曉沈青安然回來之后,露出意外之色。
“沒想到,沈青那小子運氣這般好,在那樣的妖魔面前都能逃出一條生路來,實在是令人出乎預(yù)料。”
“這樣看,他身上必然是有兩把刷子的,我到底要不要放低些姿態(tài)與之結(jié)交?”
此時的董境內(nèi)心出現(xiàn)陣陣糾結(jié)。
最終考慮到身份之別,他還是選擇觀望。
罷了罷了。
眼下,相比于結(jié)交沈青,他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那就是衛(wèi)武司的總差一職。
據(jù)他的分析,郡衙中還真沒有幾個合適的人接這個爛攤子,所以有極大的可能是在他們這些差司中提拔。
他作為衛(wèi)武司一組的差司,實力最強,出身最好,勝算最大。
他得抓緊時間運作一番。
衛(wèi)武司總差這個職位在許多高門的嫡長子眼里算不得什么,可是對他們而言卻是個好去處。
他心里可是清楚,皇甫家雖然在十三行中聲名不顯,在朝堂里還是有不小的能量。
衛(wèi)武司總差與皇甫柔的往來很是密切。
如果把這個位置拿到的話,說不定以后能憑借這個位置做踏腳石,攀龍附鳳,扶搖之上了。
想到這里,董境不由地變得有些激動起來。
而衛(wèi)武司內(nèi),如他這般想的差司不是他一人。
五日的時間,眨眼即過。
黑爪幫被滅的消息經(jīng)過這些天的發(fā)酵后,在永州的諸多幫派里引起了陣陣波瀾。
加上沈青的赫赫兇名以及他斬妖除魔的戰(zhàn)績,悠然之間,沈青在這些幫派中間得了一個“沈閻王”的名號。
大部分幫派在沈青的地盤上都暗暗收起了爪子,不敢有任何的放肆之舉。
一下子沈青所巡防的區(qū)域變得無比祥和。
但與幫派口中的惡名不同。
沈青除妖也好,殺幫派潑皮,凡是種種都令百姓拍手叫好,反而讓他在永州不少百姓口中有不少威望。
這一日,結(jié)束一天的巡防后,沈青帶著手下差役回到衛(wèi)武司衙署。
他意外的發(fā)現(xiàn)皇甫柔竟難得的也在衛(wèi)武司衙署中。
后者見到他,沒有任何的神情波動,臉色如常。
兩者點頭示意。
等到大部分差司、差役都回來之后,皇甫柔將他們召集在了后堂。
見人已盡數(shù)到齊,皇甫柔開口說道:“今天讓大家在此,我有個重要的事要宣布。”
她的聲音并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
皇甫柔環(huán)視眾人說道:“眼下鄭元秋叛變,兵馬司群龍無首,如此下去必生禍端,所以我今日來便要暫時立個兵馬司副總差,代行其事。”
此言一出,令所有人精神一肅,無比興奮。
尤其是董境這種對兵馬司總差位置虎視眈眈的差司,更是如此。
皇甫柔的目光,從眾多差司的面前一一掃過,最終停在了沈青的臉上。
“我看四組沈青沈差司,能力出眾,可以擔(dān)任副總差一職,指揮大人亦如此認(rèn)為,所以后面就由沈差司為兵馬司副總差,代行總差之責(zé)。文書我已經(jīng)帶來了,特此宣告。”
聽到這樣的話,所有衛(wèi)武司的差司差役無不震驚。
沈青?
怎么可能?
憑什么?
董境的腦子里更是轟的一下猶如火山爆發(fā),脫口而出道:“我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