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其實一點也不痛,只是夏目淵覺得自己應該是要痛一點的,不然沒有繼承前身記憶的他要怎么在這個陌生的新世界活下去。
一睜眼就看到了陌生的白色天花板,雖然有點難以相信,但在發呆幾分鐘之后他還是接受了自己穿越的這個事實。
反正也沒什么損失,就當重啟人生了。
所在之地是病房,室內的現代裝潢以及醫療儀器,至少還是熟悉的現代環境讓夏目淵感到些許的心安。
那么,他是誰呢?
記憶并沒有給出答案,只有腦袋上傳來的隱隱作痛讓夏目淵明白了什么。
纏滿繃帶的頭部,或許便是讓他穿越至此的契機。
探查周圍,夏目淵在床邊的柜臺上發現了一臺方正的事物,拿在手中沉甸甸的——
那是一臺Nokia。
“……”
短暫的陷入沉默后,夏目淵翻閱著這臺古老的手機。試圖用其所儲存的信息來理解自己的身份。
而得益于這是一臺非智能手機,讓他免去密碼的阻礙。但出乎預料的是,通訊錄里聯系人還挺多的。
什么社長,老板,經理,都是些商場上的人物。不過其中并沒有父母的存在,這個合理的發現讓穿越者挑挑眉頭。
而在所有的交際往來中,聯系最為頻繁的是一名備注為“老大”的人物。
“原來我已經是社會人了嗎?”夏目淵突然覺得有些掃興。
而且還是社畜模樣,說好的會重返青春成為高中生開啟“我在東京xxx“不一樣的精彩人生呢.
而且也沒有“叮“的一聲,差評啊!
“我看看,跟蹤,威脅,勒索……“夏目淵越看頭皮越是發麻。
前身這是一件好事沒干過啊,這老大也不靠譜,發過來的短信十有八九都是這些內容。
而最近的消息則是:
[十三號,為什么不接電話,為什么不去完成任務];這是第一條。
[醒了回電話];這是第二條。
“嘶!”
沒什么意思,就是頭有點痛,并不是想要倒吸涼氣什么的。
夏目淵原本以為前身只是個收保護費的普通黑道,但現在看來遠不止于此。
除非前身是黑道復制人,不然哪有叫人十三號的。
要不要打個電話看看?
說做就做,在這個念頭升起的同時夏目淵就已經拿起手機撥通了電話。
反正他也需要接觸些人物來獲取信息,說不定能從“老大“那里找到自己身份的線索。
“十三號,你醒了,我還以為你死了呢。”電話那頭,是一道聽起來毫無感情波動的冰冷男音。
呵,一個夏目淵死了,還會有下一個夏目淵出現,這就是穿越者的傳承啊!
夏目淵沒敢說話,只是在心中腹誹著。
但電話那頭倒也不在意夏目淵的沉默。
“既然沒死的話,就趕緊出院。”
并沒有給夏目淵套取更多信息的機會,對方在留下這句話之后便掛斷了電話。
“嘖!“
夏目君撇撇嘴,備注把你當老大就真以為自己是大爺了啊。
把手機收起,夏目淵決定先在醫院里度個幾天假了解這是個什么世界后再做打算。
總之,先來整理一下目前已知的情報吧。
1.這里是霓虹,年代是上個世紀末的昭和年代,而他應該是魂穿,前身同樣也叫夏目淵。
2.前身不是什么良民,暫定為黑惡勢力一枚。
3.嗯,暫時想不到了。
該去外邊收集點信息了。
做出決定的夏目淵爬下床打開了通往外界的大門。
值得慶幸的是,出門的他看到的是活生生的人。
一名穿著護士服的女性,夏目淵通過合理的猜測確定對方是一名護士。
事實也確實如此。
“夏目先生,你醒了?!”
女護士的聲音有些驚喜,或許是因為病人終于能夠醒來繳清醫藥費了?
夏目淵心理陰暗的想到,畢竟他也不知道前身究竟有沒有錢。
“夏目……是誰,是我嗎?”
還好,夏目淵的卡組中有一張好牌,雖然很老套,但勝在經典耐得住考驗,十分好用。
“咦?”小護士錯愕的叫出聲。
病房內,穿著白大褂看起來很和藹的中年醫師在為夏目淵檢查狀況。
夏目淵,昭和47年生人,居住地米花町五丁目38番地……
而穿越者也從醫生口中得到了前身的身份信息,不出意外的也叫夏目淵。
看來十三號只是個代稱,他不是什么黑道復制人。
地址也很安全,不是什么神木市新埼玉杜王町之流。
年齡,換算很麻煩他也不懂,反正二十四歲,黑惡分子。
不過米花這個地址,似乎有點眼熟啊。
“米花……爆米花……爆炸……米花……”
夏目淵的臉色變得古怪起來,如果他的猜測沒錯的話,好像這里也不怎么安全的樣子。
“怎么樣,夏目先生,有想起什么嗎?”中年醫生關切地問道。
“確實,傷到頭部很容易引起記憶的短暫喪失,但沒關系,我們醫院也有專門設立的精神……不,腦部神經科室。”
精神病,你剛說是想說精神病院是吧!
夏目淵死魚般的詭異眼神盯著面前的醫生,但對方不為所動,一雙營業式的雙眼反而將穿越者看得脊骨發寒先一步移開視線。
“放心吧醫生,我已經完全理解這一切,都想起來了,包括我還沒繳納醫療費這件事……”
“并非,因為夏目先生您是遭遇意外事故而受傷,所以本次費用是由事故方全部承擔。”中年醫生臉上掛著營業式微笑,“而且還會有一筆豐厚的補償,如果您對數額不滿意,我有一位朋友,能盡最大努力幫助您取得滿意的結果……”
“這個,還是不必了。話說醫生,我什么時候能出院啊?”
對這位朋友很多的醫生,夏目淵有點害怕,但還是聽從了醫生的建議留院多休養觀察幾天。
反正期間產生的費用都會報銷,穿越者自然從善如流。
……
明媚的陽光掙脫云層的束縛撒向大地,穿越者坐在醫院空地長椅上,膝上攤著一張看完的報紙。
眼神空洞的放松心神,享受著這溫柔日光帶來的片刻安寧。
目光飄散四處,陽光明媚之下,有人熠熠生輝。
那是一名和他一樣腦袋纏著繃帶的少女,女孩身著寬大的病號服,將瘦弱無料的身軀很好的籠罩。
干凈白皙的小臉很好看,放在小說里的慣用量級里,那就是校花級,放在輕小說里,那便是桃子級。
如果不是現在諸多煩惱纏身,夏目淵一定已經在幻想他與少女來一場美妙的邂逅,然后步入后日談思考第五個孩子的名字。
只可惜,他的主治醫生今天很開心的告訴他一個好消息:
為期一周的觀察窗口已經結束,他沒有任何問題,可以放心出院。
當時聽到這個回復的夏目淵本以為醫生在開玩笑,但在說出“不是才過一天嗎”這句話后對方的神色明顯有所變化。
是那種“果然,夏目先生,其實我在精神方面也有一位朋友……”的表情。
感覺不對勁的夏目淵打開手機一看,上面的日期赫然已經來到了一周后!
問題大條了!
所以,果然?
夏目淵匆忙從醫生的辦公室中逃離,在找到一份今日份的報紙并看著報紙上面赫然入目的黑體大字標題——
[警察救世主,高中生偵探再度發力,火眼金睛識破雙胞胎詭計!]
如今,坐在花園長椅上的穿越者不禁思索,他現在答應醫生去精神病院真的能夠治好這個時間感知混淆癥嗎?
還是說去寵物店買條蛇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