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突然變得很安靜。
就連想要再一次勸說姐姐的宮野志保也終于察覺到了不對勁。
姐姐,為什么一副認識十三號的模樣?而且還提到了過去。
對于剛回國并沒有多久的雪莉來說,組織本部發(fā)生的事情她并不知曉太多。
當然,也沒有必要讓她知道。
柯南則是不明所以的想要拿起套餐中的可樂喝一口壓壓驚,被夏目淵不動聲色的拍掉了小手。
小學生對男人投去怨氣的目光,夏目淵只是說了句。
“想喝自己買去。”
“這個孩子是?”宮野明美好奇起來。
宮野志保則是想起某些不好的傳聞,她只是沒想到組織連這么小的孩子也不放過。
夏目淵沒有表情的的回答:“是工具,也是武器。”
他今天被落單的宮野明美遇到,說實話他本想避開的,但對方卻糾纏了上來。
而在驗證了心中的猜想后,志保妹妹眼中的厭惡神色又濃厚了幾分。
柯南聽得云里霧里,工具和武器什么的,似乎跟他一個小學生搭不上關(guān)系吧。
就算退一步,也跟他工藤新一這個高中生搭不上關(guān)系啊!
但宮野明美卻仿佛聽明白了一樣,眼中的光彩越發(fā)明亮。
“是這樣啊,夏君,看來你已經(jīng)找到了呢。”
怎么回事?
夏目淵皺起眉頭,今天遇到的宮野明美簡直出乎他的意料。
不僅表現(xiàn)出跟前身相熟的關(guān)系,現(xiàn)在還當起了謎語人。
他說柯南是工具和武器,是因為小學生要給他當案件召喚器供他刷案件撈名望。
至于武器,大名鼎鼎的銀色子彈,移動的死亡天災(zāi)。
但宮野明美是不應(yīng)該知道這些的才對啊?
而柯南看著這位溫柔如水的知性大姐姐在夏目淵面前展露的笑容,完全不像是那種被人掌握把柄要挾的人啊。
喂喂,怎么感覺發(fā)展跟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樣啊。
雖然旁邊那名白衣少女倒是很符合被迫挾的形象,眼中的厭惡和嫌棄要溢出來了都。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啊?”宮野明美看向柯南,溫聲問道。
雖然還只是個孩子,但宮野明美卻并未懷疑夏目淵所說的話。
即便對方如今已經(jīng)搖身一變成為在組織內(nèi)惡名昭著的恐怖十三號,但現(xiàn)在看來,那個曾一臉堅定向她發(fā)誓一定會將她從組織里救出去的男孩似乎并沒有改變過。
“柯南,我叫江戶川柯南。”
萌萌的聲音毫無破綻,小孩子清澈的嗓音讓宮野明美很是開心。
倒是宮野志保完全不領(lǐng)情,她似乎是因為厭惡夏目淵連帶著柯南也一起討厭上了。
“呵,聽起來就像是胡拼亂湊的,跟某個見不得光的家伙一樣。”
柯南頓時一僵,這個家伙是怎么回事?!
不就是沒看路撞了一下,至于這么記仇嗎?
“志保!”宮野明美很是不滿,她雖然知道妹妹很討厭夏君,但沒想到居然會連帶小孩子也一起討厭。
“見不得光的家伙,這句話同樣也送給你啊。”夏目淵優(yōu)雅嘬起可樂。
雖然不知道為什么雪莉?qū)λ绱顺鹨暎痪褪歉嬖V她姐姐死期將至了嘛。
好吧,這確實很過分。
但要恨也該是恨老琴啊,恨他這個工具人作甚。
見這兩個一見面就會不對付炸鍋的家伙,宮野明美也覺得有點頭疼,但她還是只能選擇去勸解自己的妹妹。
“志保,姐姐有些話要跟夏君單獨聊一聊。”“姐姐!”
宮野志保還想要理論,但看到姐姐那副表情便知道對方是認真的。
“為什么姐姐就是不明白呢!”
留下一句氣話的宮野志保就要沖著離開,卻被夏目淵喊住;
“別急,上次的條件你還沒完成呢。”
宮野志保皺起眉,她可想不起來自己有答應(yīng)過這個惡魔什么條件。
“你忘了嗎,幫助你姐姐的條件是要你和我約會一次的。”
“你這家伙!”
宮野志保回想起那天的遭遇,這個男人居然還敢這么說。
她當時可是懷著恐慌到快要崩潰的心情才說出求情的話,換來的卻是那樣的答案。
“但我現(xiàn)在沒空。”夏目淵隨手抓起柯南將對方推到少女面前,“你就帶著這個麻煩的小鬼隨便去逛逛吧。”
柯南迷糊之中便被決定了命運。
他其實也很想來留下來聽關(guān)于夏目淵以前故事的八卦。
而且關(guān)于夏目淵為什么要帶他來參加這次會話的原因他也搞不懂,柯南并不認識這兩位女性。
唯一想到的可能便是,夏目淵為了自證清白,所以才拉上他過來見證。
可從剛才的話語就能得知,夏目這家伙是真的作出了威逼迫挾之事。
可惡,掌握的線索還是太少了。
宮野明美笑道:“嗯,這樣也好。志保,你就帶著柯南君去玩一會吧,”
“啊,我想要這個玩具,夏目哥哥能給我嘛~”
柯南湊到桌前用著閃亮的大眼睛賣萌撒嬌,但夏目淵不為所動,只是冷冷的盯著小學生。
“哈,哈哈……”
被盯著汗毛發(fā)直的柯南只能僵硬的作完剩下的演戲,被同樣冷冷的少女帶走。
只剩下宮野明美跟夏目淵兩人后。
氣氛變得沉默下來,夏目淵在等待對方開口,畢竟一開始便是宮野明美找上他的。
而且到現(xiàn)在,夏目淵也能看得出來對方接下來說要說的話可能是要拋出什么新設(shè)定了。
但他無所謂的。
無論十三號其實應(yīng)該叫宮野淵是宮野家的養(yǎng)子;
還是十三號只是個被天降的無良FBI騙走懵懂無知青梅竹馬的苦主。
都影響不了如今身為穿越者夏目淵所作出的選擇。
不過在討論重要的事情前,還需要做一些關(guān)鍵的準備。
夏目淵伸手往桌面底下掏了掏。
果然,找到了一片像貼紙一樣的圓形貼片。
他就知道,柯南這小鬼怎么可能會懂得假面超人的美好,還想找他白嫖限定手辦。
“這是什么?”宮野明美好奇問道。
“小鬼的惡作劇罷了。”夏目淵一手捏碎了竊聽器。
這樣帥氣的動作要趁早做,不然等到后期就要像某個干部一樣想踩遙控器發(fā)泄怒火都踩不碎了。
而借著這個話題打開的話頭,宮野明美先開口了。
“看到夏君原來還記著那時的約定,我很開心。”
原來是約定系的展開嗎。
這點夏目淵倒是不怎么意外,他在意的其實還是宮野明美為什么會對柯南是武器這種說法產(chǎn)生反應(yīng)?
這點夏目淵倒是不怎么意外,甚至他連這所謂的約定都能猜出來差不多一二。
對于男孩來說,能跟女孩立下的約定無非只有長大后娶你,一定會保護你,要一直在一起之類。
雖然說法千花百樣,但核心殊途同歸。
而考慮到兩人都有組織背景,以及組織的摻水量。
搞不好十三號給出的約定還是兩人要一起離開組織,或者讓宮野明美脫離組織。
但這些都不是關(guān)鍵,夏目淵關(guān)心的是宮野明美為什么會對柯南是武器這種說法產(chǎn)生反應(yīng)。
他帶柯南來這里也沒什么特別的意義,只是覺得讓柯南在這個時候和雪莉見面會很有意思,所以便這么做了。
至于到時候被柯南發(fā)現(xiàn)宮野兩姐妹其實是組織的人而懷疑到自己身上。
夏目淵表示,他柯南也就只能懷疑了,除了懷疑他還能干啥。
“過去的事情,已經(jīng)沒有意義了。”
“是啊,已經(jīng)沒有意義了。”
面對夏目淵許久才蹦出來的一句謎語,宮野明美同樣也回以謎語。
“但那個時候,從島上離開后再次見到夏君的時候,夏君卻變得那么的陌生。”宮野明美的表情突然變得悲傷和自責起來。
“因為夏君看起來變得和那些人完全一模一樣了。”
等等,有什么不對。
宮野明美仍在傾訴著自己自責與心路歷程。但夏目淵卻在這個時候感覺到了一絲違和。
“但明明那個時候的夏君才是最需要陪伴的人!而我卻因為恐懼選擇逃離了夏君……”
不對,他想聽的不是這個,有什么重要的,一直在出現(xiàn)的,卻被他下意識忽略掉的信息。
“而我在遇到了大君后,才后知后覺,或許那只是夏君的偽裝……”
大君,赤井秀一嗎?
為什么要在這個時候提起那個家伙的名字,名字?
“……大君被他們稱為銀色子彈。以前夏君說過自己只是個普通人,想要對抗組織,必須借助銀色子彈的才能。”
銀色子彈?夏君說的?
“……夏君一直期待著銀色子彈的誕生,但那個時候,我就已經(jīng)見到了第一枚子彈的誕生。”
夏君?夏君,不是夏目君啊……
是啊,原來是名字啊……
十三號一陣恍然,能清楚的感知到,有什么東西正在蘇醒。
他從宮野明美的眼睛中,看到了名為懷念的事物。
那是陌生的,卻又熟悉的,還未接到宮希小姐之前發(fā)生的事。
“像你這種不及格的蠢蛋還敢想這種事情!真是不自量力。”
“想拉我一起叛變的話,在美人計出現(xiàn)之前我是不會心動的。”
“不行的,你已經(jīng)已經(jīng)是歐巴桑了啊。”
“你妹妹的話倒是可以考慮一下,到時候我就順帶一起帶著她逃跑吧。
“居然說志保只是順帶的,要是被她知道的話會生氣哦!”
“沒事,反正她現(xiàn)在又不認識我。”
遠離人世與秩序的海島上,月影浮現(xiàn)于云霧之上,少年少女避開警戒眺望著高空之上的一抹銀月。
“不過,想要達成這個目標,光靠我一個人就沒法做到的。”
“對抗黑暗生物,就要用銀色子彈的力量才行啊,”
“而我只是個什么都無法做到的可憐蟲罷了。”
“如果不是遇到你這個蠢女人的話,我肯定已經(jīng)堅持不下去了。”
“沒有,夏君才不是那種人。”
“哈哈,果然被美少女夸獎會很開心呢。但在此之前,得先離開這里才行啊。”
“哦,如果蠢蛋你想要實現(xiàn)約定的話,就要小心了,不要被一個叫赤井秀一的家伙給騙了!”
朦朧的銀輝灑落而下,將失落至此的孤僻靈魂所立下的約定銘刻于此間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