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她只想要衛勇的賣身契,沈德這個態度,那連同以前那些缺她少她的,她都得連本帶利的討回來。
“沈德,我再說最后一遍,把衛勇的賣身契給我。”
賣身契關乎一個人的生死存活,只有拿住賣身契,手下人才能安心為她賣命。
沈德不應,笑話,賣身契這么輕易地給了她,他在人前怎么抬得起頭。
“行,你不給,我就自己去找。”
沈清嫵忽略沈德,徑直走了進去。
“你不能進!”
沈德心急,上前阻攔,誰都沒想到爭執中,沈清嫵不知怎么撞到架子上,直接暈了過去。
這可嚇壞了旁邊站著的兩個丫鬟,沈德慣會往人身上潑臟水,她們害怕變成替罪羊,兩人對視一眼尖叫著朝外跑,邊跑邊喊,“不關我們的事。”
偏偏無巧不成書,二人剛跑出門口,就撞見刑部尚書左堂洲的妻子左夫人來送賀禮。
聽說沈大姑娘倒在了賬房,左夫人趕緊帶著婢女進去。
只見沈清嫵直挺挺倒在地上,沈德站在一米開外的距離,不停狡辯,“不是我推的。”
沈德知道自己即將大禍臨頭,但真不是他推的。
他說了幾句不能進罷了,連碰都沒碰到她,她便自己朝柜子上撞。
沈德指著地上,“是大姑娘故意陷害我,我根本沒有推她。”
聯想到上京關于沈府的傳言,沈夫人對沈清嫵多了幾分心疼,“是不是你推的,沈大人來了自有決斷。”
此時德沈川,沉浸在同僚的贊嘆聲中,謝氏和沈芊雪在一旁陪著應酬。
正廳一片喜樂融融。
左夫人婢女小杏是個正直且熱心腸的,跑到正廳直接扯著嗓子喊,“沈大人,沈大姑娘被你府里的管家打暈了,倒在賬房呢,你快去看看。”
在場的每一聲呼吸都變得尷尬,他們面面相覷,卻又不好直接看沈川和謝氏的反應。
本該嫡女在的場合,卻讓一個養女陪著應酬,而嫡女被人打暈在賬房里。
沈府真是叫人意外。
“怎么回事?”
謝氏吞了口吐沫,她先關心的不是沈清嫵,而是自己的女兒人前讓沈川丟了面子,沈川會不會討厭她。
沈川低聲咒罵,“準是那個孽障惹的禍。”
這邊,沈清嫵已經醒了,正聲淚俱下和左夫人控訴當時的情況。
若是再不醒,等會沈川來了,此事又會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既然出手,就一定要讓對手再無翻身的余地。
左夫人拍著她的后背,輕聲安慰,沒想到沈大姑娘在府里,過得這般艱難。
不一會兒,賬房門口傳來喧囂。
沈川怒氣沖沖地進來,看沈清嫵撫著額頭坐在椅子上,手背還沾染了些血跡。左夫人站在一邊,大有此事不給沈清嫵一個公道,決不罷休的架勢。
“父親,您可要為女兒做主啊。”沈清嫵先嚴明關系,搖搖晃晃起身,因體力不支,又跌坐在椅子上,“前幾日,祖母允諾,飛鴻院的下人可由我親自挑選。我選了一個看院小廝,來問德叔討他的身契,德叔不僅不給,還推我。”
沈清嫵把手放下放了放,蹭了些血跡在臉上,以便眾人看的更清楚。
“老爺,借奴才一百個膽子,奴才也不敢推大姑娘啊。”
沈德叫苦不迭,太狡詐了,明擺著沖他來的。
沈清嫵紅了眼睛,“沈德,你的意思是我故意撞墻上的嗎?女子的容貌有多重要大家都知道,我再怎么,也不會傷了自己的臉。”
說完,捂眼痛哭。
可全程未掉一滴眼淚,她盡量避開有血的地方,那是她趁人不注意,咬破手指偷偷涂上去的。
沈川對沈清嫵傷勢一點不關心,只在乎自己的面子,“身契在沈德這里放著好好的,你拿去做什么?”
天底下真父母不愛自己的孩子,沈川和謝氏進門眼神都未曾在女兒身上停留過。
左夫人怒斥,“沈大人此言差矣,你手底下人的身契在別人手里握著,你能放心?”
“沈德不是別人,他是沈府的管家,我這個女兒就是心思太敏感,誰也不信任。”
沈川依舊是強詞奪理,恨不得把所有的錯都推到別人身上。
“哦,管家是自家人,沈大人,你不如也把手下心腹的身契交給他,或者是沈夫人,如何?”左夫人譏諷道,“而挑選仆役,是沈府老夫人親自允諾沈大姑娘的,言出必行,沈大人莫不是想叫天下人都嘲笑沈府是說而反而之人?”
沈川惡狠狠地瞪了沈德一眼,緩和了語氣,“左夫人,我不是這個意思。這點小事,阿嫵是我的女兒,她想要我自然會給,就是沒必要鬧得人盡皆知。”
“父親,都是女兒的錯。”
沈清嫵泫然欲泣,她抬胳膊拭淚,只聽“咔嚓”一聲,外衣袖子直接開了線。
眾人這才看清,她穿的衣服樣式還是幾年前的款式,用的也是極其普通的料子,和養女身上所穿的月華錦白裙,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沈二姑娘不會是沈大人的私生女吧,不然怎么放著親生女兒不疼,去寵一個人身份不明的養女。”
“肯定是,這沈夫人也是個沒腦子的,親生女兒不管不問,把養女當手心寶。”
人群中,漸漸有人小聲議論。
謝氏一口氣上不來下不去,這個討債鬼是想害死她,日日用牛乳沐浴,珍珠粉涂抹,穿的衣服卻是破舊不堪,不知道的還以為沈府虐待她了。
她和沈德一樣叫苦連天,但又沒法辯解,畢竟大家只相信眼睛看見的。
“放著好好的衣服不穿,穿這個是故意想叫人笑話為父嗎?”
沈川真想找個地縫鉆進去,一張臉快要丟盡了。
沈清嫵瑟縮著肩膀,“父親,飛鴻院每月只有十兩銀子的用度,之前丫鬟婆子的月銀也從里面扣,女兒實在沒有多余的銀子做衣裳。”
“胡說!你的月銀和雪兒一樣,每月五十兩。沈清嫵,你對我和你父親不滿,可以直接開口,但你不能誣賴我們。人心都是肉長的,我是你母親,也會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