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一個座位嗎?大家以后還要在一起工作,實在沒必要因為一點小事就生了嫌隙。”
趙少校接著說道。
沈青青下車道:“媛媛姐,讓她來我們車上坐吧。”
陳媛媛猶豫了一下,趙少校說得在理,她們以后還要一起并肩作戰。
還沒開始合作,隊伍里就先出現矛盾,這樣的確不利于工作的展開。
征求了柯連長和白慧的意見后,陳媛媛同意李真真坐西北軍區的小車。
李真真提著行李,得意地坐上后排,“有些人啊,就是看不清楚形勢,不管你們怎么想,最后的結果還不是都一樣。”
后排被李真真占來一個位置,陳媛媛就準備去坐前排。
沈青青道:“媛媛姐,我去坐前排,你坐后面。”
因為李真真在車上,這一路上大家都異常的沉默。
接近邊境的時候,陳媛媛讓沈青青把西北軍區準備的軍裝拿出來換上,出來的時候匆匆忙忙,都沒來得及換軍裝。
在邊境軍裝不僅是身份的象征,還是一把保護傘,武裝分子可不敢隨便動華國的軍人。
沈青青翻出兩個包裹打開,瞬間就憤怒地嚷嚷道:“是誰?誰那么缺德,竟然把我們的軍裝剪壞了?”
陳媛媛拿過衣服一看,只見上衣胸部被人剪了兩個大洞,褲子被剪短了一大截。
沈青青內疚地說道:“媛媛姐,都怪我,我去領軍裝的時候沒有好好檢查。”
“這怎么能怪你呢?誰能想到有人會在軍裝上做手腳。”陳媛媛安撫道。
沈青青氣呼呼地道:“一定是唐杰那家伙干的。管理軍裝的人就是他。”
“想不到唐家人這么惡心,居然連軍裝都讓人做手腳。回去,我饒不了那個狗賊。”沈青青急得眼睛都紅了。
“媛媛姐,現在怎么辦?”軍裝是她們身份的標志,沒有軍裝,在邊境寸步難行。
陳媛媛安慰她道:“沒事,我們又不上戰場,只是在后方做翻譯工作,不穿軍裝也沒有多大的問題。”
到了邊境。她們還來不及整理行裝,邊防的戰士就急匆匆地來請她們:“哪幾位是翻譯官,快跟我來,我軍截獲大量的外文情報,急需翻譯,快快。”
原來這一次邊境之行,不只要翻譯愛國華僑帶回來的資料,還要翻譯邊防戰監聽破獲的密電文。
S國趁這次邊境動亂,想要渾水摸魚,在國境線上蠢蠢欲動。
我們邊防的戰士,早就察覺,并監聽他們的電臺。
S國曾是殖民地,這次破獲的密電文,語種很多,所以中央從各大軍區抽調了好幾組語言專家參與破譯偵查工作。
其他軍區的工作人員早已經就位,但因為工作量巨大,實在忙不過來,又從西北軍區和中央直屬單位抽調了陳媛媛和李真真她們過來。
趙少校簡單地開了一個短會,再一次強調了任務的重要性和緊迫性,然后進行了分組。
白慧和陳媛媛分在一個組,與其他幾位翻譯、情報分析人員一起負責多語種版塊。
大家很快就投入到緊張的工作中,她認真地研究著每一份密電,運用自己的專業知識精準的翻譯。
李真真也在忙碌著,不過她看到沈青青和陳媛媛就覺得隔閡。
大家都是來工作的,哪個不注意形象,哪個不是獨立完成工作。
只有陳媛媛身邊一直帶著沈青青,好像大戶人家的小姐一般。
陳媛媛以為自己是什么人?出行還要帶著丫鬟。
現在可是新社會,她一個高干子弟都沒有擺譜,陳媛媛一個鄉下丫頭,怎么敢這么囂張?
大家都穿著軍裝,就陳媛媛和沈青青特殊。
穿得不三不四的,妖妖嬈嬈的,她到底是來勾人的還是來工作的?
不要臉的狐貍精!
其實陳媛媛身上是一件白襯衫配著一條藏青色褲子,剪著利索的短發,是很清爽簡單的打扮。
沈青青更是怎么方便怎么來,看著像個假小子。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僅用了一個上午的時間,陳媛媛和她的小組就取得了進展,他們成功破譯了幾份密電,從中獲取了一些重要情報。
趙少校得知,后對他們的工作表示了肯定和贊揚。
陳媛媛倒覺得沒什么,主要還是白慧的專業性高,她自己不過是把情報翻譯過來。
但白慧總能從不起眼的句子中找出有用的情報,兩人竟出奇地合拍。
怪不得西北軍區會派白慧跟著她來邊境。
陳媛媛專注地看著手中新拿到的密電,輕聲對白慧說道:“嫂子,你的眼光真獨到,但是我們不能松懈,這才剛開始,后面肯定還有更棘手的。”
白慧自信地說道:“陳媛媛同志你放心,只要你能精準地翻譯出來,我一定把能情報解析出來。”
一旁的李真真看到陳媛媛他們受到了表揚,心里越發不是滋味,可又不得不承認他們確實有本事。
她暗自咬咬牙以加快了手中的工作進度。
中午時分大家短暫休息,邊防哨所的戰士送來飯菜,只有兩菜一湯,非常簡單。
但這在邊境已經是非常難得的了。
陳媛媛和白慧端著搪瓷口缸找一個角落坐下來吃飯,李真真帶著幾個人來到她們面前。
這會兒人多,可不像前幾天在宿舍門口,只有幾個人。
“陳媛媛,你這態度太不端正了,咱們是軍人。軍人怎么能不穿軍裝?你這是對軍人的不尊重。”
李真真的,這次發難就不是試探那么簡單了。
這簡直就是當眾挑刺。
陳媛媛抬起頭來,神色平靜地回應:“我來的時候時間緊迫,沒來得及領軍裝。而且我覺得穿什么不重要,能把任務完成好才是關鍵。”
白慧也抬起頭來說道:“就是,陳媛媛同志的翻譯水平一流。這一上午的成果大家有目共睹。穿什么不影響干活。”
李真真冷哼一聲:“西北軍區可是咱們華國最大的軍區,怎么可能連軍裝都不給你配?
還是說……你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竟然連軍裝都不用穿,好大的架子,你知不知道對我們軍人來說軍裝代表著什么?”
陳媛媛站起身來,眼中透著一絲冷意,直面李真真說道:“李真真同志,我尊重你是中央直屬的精英,也理解你對軍裝意義的看重。
此刻任務當前,我們最該聚焦的是如何更快更好地破譯密電,揪出敵國情報守護家國安寧,而不是在著裝這種細枝末節上做功夫。
我現在雖然不是在編的軍人,可是受西北軍區派遣,為國家效力之心不遑多讓。
你如果有精力質疑我的著裝,不如多花些心思鉆研密電,畢竟每一條信息滯后。都可能讓前線戰士多一分危險。”
這番話說完,周圍不少人都投來贊同的目光,大家心里都清楚,當下的任務艱巨,內部團結至關重要。
李真真被陳媛媛懟得一陣語塞,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她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又找不到合適的理由,畢竟陳媛媛句句在理,且一心撲在任務上的態度深得人心。
李真真身旁的盧慧英看不下去了,她覺得陳媛媛這人極其做作,張口閉口大道理,沒半分真誠。
“我們李組長只是語氣重了些,但她也是一番好意,要你們注意著裝,把軍人的使命裝在心里。”
此話一出,另一個女兵也幫腔道:“這話沒錯,陳媛媛同志你自己也說了,大伙代表的是軍區的形象。”
陳媛媛差點被氣笑了。
在人們的基礎印象里,大西北人文化普遍偏低,也受教育程度影響而導致民風彪悍。
像京都、滬上這些地方就不一樣了,不少人都受過高等教育,尤其是能擔任中央直屬機關翻譯官這樣的角色,應該是個中翹楚才是。
可眼前這些人……
還真不如西北軍區的人大方爽朗。
陳媛媛不干了?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怒火,盡量讓自己的語氣保持平穩:“各位同志,我感很感謝你們的提醒,但我想大家誤會了。
我從西北軍區趕來,行程匆忙,沒穿軍裝,并非有意為之。
再者我以為在這關乎國家安全的任務里,專業能力和對工作的熱忱,才是評判的標準而非外在的服飾。
西北軍區派我前來,看中的是我的語言專長,我一心只想為國效力,不辜負組織的信任。”
這時旁邊其他小組的人看不下去了,開口勸道:“是啊,現在咱們是同一戰壕里的戰友,爭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有什么用?”
“啊,不就是一身軍裝嗎?這位同志你身高和我差不多,你要不嫌棄,去我那里拿一套,我那有全新的。”
“這中央直屬機關的人思想就是和我們……不一樣啊……哈……”
李真真幾人的臉色一下就沉了。
其實他們此刻心里的想法跟陳媛媛概括的一般無二,只覺得眼前這些人不可理喻,不知好人心,果然邊遠地界的人就是目光短淺。
陳媛媛是不知他們心中所想,否則真的好好罵人了。
每場戰爭,犧牲最多,最拼命的,可是他們最看不上的這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