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保東聽著老婆的不情愿,也沒多想,嗯了聲,“咱們少報點,還有,在老爺子他們沒消氣這幾個月,你就別給丈母娘他們錢了。”
吳來娣見他沒追問,不情愿的哼了聲,挽著陳保東的胳膊,軟著調子開始撒嬌,“老公,你知道我們家,我二嫂有懷孕了,聽我媽說是個男孩,我二嫂得好好養(yǎng)身體,這錢斷不了。”
她委屈的撇嘴,“老公,當初我媽想把我賣個好價錢,是因為你三求四求咱兩才能結婚,現在咱們能有這樣的光景,我很開心,不想我媽來破壞。”
陳保東想到丈母娘的撒潑勁,也有些頭疼。
陳家也不算差的,他之前的工作也是正式工,但是吳老太太還是看不上他。
這些年都是來娣將她的錢送回去一多半,加上他每次去拿不少好東西才有了好臉。
要是爸媽沒生氣之前,他肯定不會計較三瓜兩棗,現在……
陳保東嘆氣,“老爺子正生氣呢,今天晚上咱兩又被趕出來。”
頓了頓,“還是趕緊讓景小剛賣力點,把大妹哄走,讓爸媽安心把。”
他打算回去就催一下。
吳來娣靜靜的聽他說完,佯裝關切的問:“那咱們這錢往出拿多少。”
她撇嘴,“老頭存款不知道又多少,咱兩的成績不差,出國肯定沒問題,買了房之后,老頭能拿多少。”
吳來娣抱怨說著,平飄飄的來了句:“咱們得留點心,老公,你不能把底全透出去,別最后房子撈不著,錢也拿不到,咱們就虧了。”
陳保東當然想到了,見妻子一臉擔心的看過來,輕拍她的手,“當然,我就說有四千。”
對半砍,畢竟之前他的工資從來沒上交過,就是他的存款存的是死期,這樣的話,少了好多利息。
吳來娣目光暗沉,她就知道陳保東肯定有不少錢,還想她這邊的錢?真是貪心啊。
她摸著自己的肚子,“老公,我感覺我肚子里這個孩子一點都不被爸媽重視。”
正事說完了就可以拉仇恨了。
陳保東挑眉,他自己也這么覺得,嘴上安慰,“爸媽不想你把工資給吳家,生氣中,人之常情。”
頓了頓,繼續(xù)道:“我倒覺得媽就算再生氣也比對老二媳婦好。”
吳來娣眨眼,“我要是比不上她,我就不回去了。”
陳保東低笑,“對,咱們怎么說都是陳家的長子長媳,以后爸媽還要靠咱們養(yǎng)老呢。”
吳來娣哼笑,“就他兩今天對我這態(tài)度,以后我不回來,也不會讓你回來。”
陳保東眼底一片冷意,“當然,等咱們去國外生這個孩子,那他就是外國人,聽說島國那邊的條件不錯。”
吳來娣也跟著笑,“老公,要不試試靠米國那邊的學校?聽說那邊也是有錢就能上,孩子是米國人更好。”
陳保東,“你啊……看吧,咱們肯定選好的。”
夫妻兩人一掃剛才的郁悶上了車。
陳家。
陳建國和景翠芬打開門之后,像個沒事人一樣說明天回老家拿的東西,似乎一點沒被影響。
陳保成擔心老兩口氣糊涂了,把收音機留給三個孩子,自己偷摸摸過來。
他進來就看到爹媽聊的開心,撓頭,猶豫要不要進去的時候。
陸建國聲音響起,“鬼鬼祟祟的在門口干什么?不知道的還以為做了什么錯事?”
說完,沉著臉提高音調反問:“你小子不會把我收音機弄壞了吧。”
陳保成干笑,小跑進來快速看了眼爸媽,“我就是擔心你們生氣。”
陳建國覺得莫名其妙,“生什么氣。”
陳保成剝著紅薯,“你最愛的大兒子那么氣你,我在我那邊都聽到了。”
只不過聽得不真切。
印象里,爸媽從來不會對老大那么厲色。
陳建國不客氣的白了眼,“那更沒必要。”
“嗯?”
陳保成腦子有一瞬間卡克。
景翠芬嫌棄的滋了聲,“老漢,你說遺傳是不是有問題,怎么家里這孩子沒一個遺傳了你的聰明,全是一堆蠢東西。”
陳保成嘴角抽搐,“媽,首先,我沒惹你,其次,我沒惹你。”
咋還人身攻擊了。
景翠芬不客氣的對著他的腦袋拍了下,“別貧嘴了,趕緊去廚房幫忙去,飯快好了。”
“得嘞。”
陳保成摸著后腦勺,不疼,反而心里還有些開心。
小時候被老爹踹是委屈。
長大后,被老兩口打是開心。
咦?他不會是有什么大病吧。
景翠芬看著陳保成離開后,深吸一口氣,“這小子真傻。”
說完,看向陳建國,“不過你說的對,老二憨但是心善,最有孝心。”
剛才他進來的擔心她都看在眼里。
陳建國輕笑,“人啊,就怕對比。”
魚火鍋端上桌,陳建國收斂好神情后,樂呵呵的看著三個小孩玩鬧,眼中滿是寵溺和欣慰。
有三個小孩上桌,屋子里氛圍很好。
很溫馨。
晚上,陳文月躺在床上想著爸媽晚上爭吵,暗想:大哥這幾天接連被罵,爸媽多半對他失望了,嗯,這樣應該爸媽就不會給他錢了吧?她今年可以多選幾個新衣服。
小姑娘甜甜的睡過去,夢里都在回味自己穿上新衣服去小伙伴面前顯擺的樣子。
除了陳文月這邊睡得快,其他屋子都照著燈。
二房屋子里。
陳保成癡漢笑的看趙冬梅做衣服。
趙冬梅余光看了眼玩鬧的兩孩子,輕聲道:“下午的時候,自立和堅強喊爸是爺爺,我遠遠站在就看到爸眼里的激動。”
她說著,看向陳保成,“我這下真的放心,爸是真的喜歡他們幾個了。”
陳保成輕嗯了聲,“老兩口現在動不動就要給我腦后一巴掌,脾氣怪的很。”
不過,趙家兄弟是他媳婦的孩子,他愛屋及烏也很喜歡,早就把兩兄弟當他自己的孩子疼了。
現在老頭也真的喜歡這幾個孩子,他真開心。
陳保成眼中快速劃過一抹光,“就是不知道老爺子對老大到底什么情況。”
管他呢,老大吃癟挨揍他更開心。
揍老大的時候,他不介意和老爺子站在統(tǒng)一戰(zhàn)線。
趙冬梅跟著笑,知道他是在意當初結婚的時候被大哥夫妻兩算計。
她心底里也樂忠于那兩夫妻被公婆收拾。
……
景翠芬在炕上的小桌子上寫寫畫畫記賬,抬眼看向奮筆直書的陳建國,咳了聲,“剛才小月兒讓我回來給她帶點吃的。”
陳建國嗯了聲,“要是能買到就帶,買不到就回來再帶他們出去買零嘴。”
一聽‘他們’,景翠芬就知道老漢把三個孫輩也都算上了。
景翠芬收斂后神色,頭也不抬的繼續(xù)問,“老大那邊你怎么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