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另一位結丹后期的相貌冷峻的男子,董霖則十分面生,從未見過。
不過看其冷眼相視的淡漠神情,似乎對董霖不太感冒的樣子。
緊接著董霖站在了呂景程身側,而后看向了前方的金奎和白發老嫗兩名元嬰修士。
金奎平淡的眼眸一掃三人,而后看向一旁的白衫老嫗。
“既然人已經到齊了,就聽宋長老吩咐了。”
白衫老嫗神色則還是那副肅正模樣,微微頷首后,發出一串如枯葉摩擦的聲音來。
“你們應該知道將要前往南明島,本座就不再細說了。”
“到達之后,一切都要聽從南明島鎮守之人的命令,為期一年,屆時自行返回天星城即可。
明白與否?”
“是。”
董霖三人齊應一聲,便在這位宋長老的揮手示意下離開了星環塔,一前兩后飛離了圣山頂層。
呂景程這家伙一出天星城門,絢藍光華就湊近了董霖。
“董兄,別來無恙啊。”
呂景程大大咧咧的闊聲道,一點也不避諱前方領路的冷峻男子。
前方的男子也驀然轉過頭來,冷眼睨了一眼后,也并未開口說什么。
“呂兄,這位道友是?”董霖傳音道。
“他啊就是剛剛宋長老的關門弟子,名為宋鵬,也是宋長老的家族后輩。”
董霖眼眸微微一晃,有些意外,沒想到這位還有如此身份。
但對于其隱隱領導董霖兩人的風范,讓他心中略感不喜。
“原來如此,這位宋道友看上去對于此次任務頗為積極的樣子。
董某還好說,畢竟加入星宮不久,這位宋道友有宋長老作為后臺,為何還要加入其中?
難不成有什么隱秘在下不知?”
董霖和呂景程遁光相近,都能看到彼此的表情。
只見呂景程神秘一笑,傳音之中都隱約透露出一絲興奮之色。
“嘿嘿,這次南明島的任務就是輔助一月前駐守在南明島上的凌執事。
如此說的話,想必董兄應該明白了吧。”
‘凌玉靈…’
董霖聽罷心中一動,原來凌玉靈也在南明島上,那看來這人也是凌玉靈的追求者了?
呂景程看到董霖的了然神情后,繼而又說道:
“董兄對于南明島上的勢力可有了解?待和凌執事會面之后,怕是會有一番行動,道友可要有所準備。”
“這些呂兄放心,某已調查多日,也算有些了解。
至于南明島上的三方勢力中,到底哪一方是目標,到時聽凌執事的就是了。”
董霖兩人遁光不停,吊在宋鵬后方,其應該能察覺到他們之間的神識傳音,卻還是熟視無睹的樣子。
……
五日后的殘暮時分,三道人影就來到內海的一座大型島嶼上空。
“走吧,兩位。”
宋鵬轉過身來,向董霖兩人淡淡的說道,這也是幾日來其第一次開口。
“嗯。”
董霖輕應了一聲,呂景程則笑呵呵的說道:
“宋道友帶路即可。”
不久后,三人就來到了南明島南端的修仙者坊市中,后方的一座高聳殿宇內。
經過駐守修士的引領后,董霖就見到了凌玉靈本人,一身結丹中期的修為展露無遺,但明顯是才突破不久的樣子。
宋鵬一改常色,親切的同殿內相貌絕美似女,卻一身男子裝扮的陰柔青年交談起來,將董霖兩人晾在了一邊。
董霖則毫不在意的樣子,臉色淡然的坐在客椅上,端起茶水自飲自酌起來。
宋鵬看著身旁的凌玉靈眼中有異色閃過,語氣相熟的說道:
“玉~凌執事在這南明島待得可還習慣,這般煩勞任務就不應該派給你的,讓……”
凌玉靈卻突然打斷了宋鵬的話。
“好了,宋師兄和兩位道友也經過幾日的奔波了,還是先前往殿內的靜室內休整一日吧,待明日再同三位細說。”
董霖抬眸看向一直表情淡笑的凌玉靈,其聲音頗為清亮透徹,并攜帶著一絲清冷意味。
宋鵬神情一滯,眼眸一晃后呵呵笑道:
“那就依凌執事所言,明日再說吧。”
隨即,凌玉靈就喚來了一位筑基弟子,將三人引到了相鄰的三間房屋前。
“三位前輩!就是這里了,弟子就先告退了。”
宋鵬揮了揮手,那弟子就自行離去了。
不過看宋鵬的神情卻變得比先前更為冷淡,隨后轉向董霖兩人。
“兩位同仁,宋某就先靜修了,就不與兩位多聊了。”
“宋兄明日見。”
呂景程笑道,宋鵬就推門進入了房屋之中,呂景程則悄然松了口氣。
“那董某也先走了,呂兄也早些休息。”
董霖略一拱手道,隨后走進了另一側的那間房屋。
走進屋內,董霖就用神識仔細搜探了一番,而后拿出了妙音門收集而來的資料。
一張密密麻麻的錦帛上詳細記載了南明島上的勢力,其上三大勢力近期發生的事件和重點人物就有所記錄。
幾方勢力明面上的修為最高者都是結丹期修士。
成分也有些復雜,正魔兩道共存,日常免不了有一些摩擦事件發生。
也正因此,董霖也琢磨不出到底哪方和逆星盟有關。
不一會兒后,董霖就收起了錦帛,也不再自擾,等明日凌玉靈詳細說后,一切自然就明朗了。
隨即董霖就盤膝而坐修行起大衍訣來,為日后抵御心魔劫多些準備。
……
第二日的霧靄清晨,董霖緩緩睜開了眼眸,身上的神識波動驟然消散。
屋外傳來侍女的輕喚聲。
“前輩!凌執事讓婢女喚您前往客室。”
董霖解開門上了禁制,起身拉開了屋門,就看到了一旁低頭站立著的清秀少女。
“前方帶路吧。”
董霖隨后望了一眼旁邊仍舊緊閉的兩間屋門,微微皺起眉峰。
‘凌玉靈單獨叫我難不成還有什么特殊安排?’
很快,董霖身前的侍女將他帶到了一間半敞的殿門前。
邁步走進后,抬眼望去,凌玉靈也轉眼看向了董霖,隨即就站起身來,略一拱手,動作間極具男子儒雅之風,微笑道:
“董道友來了,還請就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