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此時的妙音門內則是一副肅穆景象。
后方樓閣內大廳內,范、卓左右雙使臉上都帶著一絲焦慮意味。
范靜梅略帶憂愁的眼眸望向上層,雙手攥在了一起。隨后又看了眼一旁同樣神色的卓如婷眼眸微微一晃,眼神反而平靜了下來。
直到半個時辰后,盤旋的階梯上才響起兩道腳步聲來。
一道輕盈恍若不可聞,另一道就顯得有些沉重了。
在范卓兩女的目光下,汪夫人和汪凝兩母女的身影出現在了階梯拐角處。
兩女緊忙站起身,走到了汪夫人身前。
“門主如今感覺如何了?可覺得好上了許多?”
范靜梅迎上身,頗為關切的說道。
汪夫人尚且有些蒼白的臉上升起一絲血色,漾起溫和的笑意,緩緩道:
“感覺好多了,多虧了靜梅及時送來的療傷丹藥。”
汪凝此時也開口道:
“多虧了董長老將化身留在了母親身邊,才擋住了那伙修士的截殺。”
汪夫人聞言微微一愣,晃神后瓊首輕頷,但臉上浮出些許愧色來。
“說來也怪我,董長老都已經提醒過,我還執意外出天星城。若非那化身,凝兒怕是見不到為母了。”
汪夫人抬手撫在了汪凝的臉上,憐愛之色盡顯。
“母親~”
汪凝嬌聲輕喊一聲,眼中隱隱有霧氣升騰。
……
歲月匆匆,一晃就是十年閃過。
近來的內星海在經過星宮一番清洗過后,表面上儼然恢復了往昔的平靜無波的氛圍。
雖然暗中的詭譎之事時有發生,但各大勢力和散修們也算是渡過了一段平靜期。
就是不知如此時光還能維持多久。
也就在這一日,天星城圣山后方,地脈處驟然升起一道刺目耀眼的赤紅光柱,直入云霄!
城中不知多少修士都為之駐足。
望著天際之中逐漸形成的靈氣漩渦,人人為之色動。
“這小子!”
星環塔內的某處大殿內,金奎順著光柱升起的方向望去,輕笑一聲。
隨后身形一閃,就不知去往了何處。
……
如此異象足足維持了數日時間,才逐漸消散。
而身處凝心臺的董霖猛然睜開了一雙暗紅的瑰麗眼眸,星碎暗芒點綴其中,露出電裂陰云的精光。
一抹弧度悄然在董霖嘴角揚起,屋內飄蕩不定的火屬靈力一滯后,全然被董霖收入丹田之內。
一聲細微的嬰啼聲突兀響起,盤坐于凝心臺上的董霖頭顱頂,一個小巧的拳大嬰兒緩緩冒出,和董霖幼時的相貌相差無幾,緊閉著雙眼,通體赤紅。
微張的嘴唇發出幾聲哼哼,隨著紅嫩拇指伸入其中,才止住了咿呀,小臉安詳。
片刻后,董霖才將元嬰收入了體內,臉上的欣喜如何也掩飾不住了。
‘這就是元嬰期了嘛?’
董霖眼眸一抖,道道無比醒目的暗紅靈力從指間迸射而出。
在他體表盤旋了一圈,其散亂的發髻和皺褶的月白衣袍就煥然一新。
隨后他就走向了屋角的傳送陣,儲物袋中飄出一枚淡金色玉符。
在陣法白光升起的那一刻,董霖最后掃了此地一眼,就離開了這里。
“恭喜前輩元嬰終成!”
在董霖眼前大亮之時,就聽到了一聲老邁的聲音。
“無需多禮。”
董霖身形一閃,就來到了十幾年前音猶在耳的老翁身前,淡笑著說道。
“呵呵。”
老翁笑呵呵的點了點頭,隨即就打開了屋門,一條幽長的走廊進入董霖眼中。
“道友再見了。”
沒和此人多言語幾句,董霖就在老翁恭敬的注視下遁去。
幾息過后,一道赤紅火光就徑直飛出了星環塔,朝著洞府所在而去。
待董霖走進洞府后,幾女已經翹首以盼的在廳內等候著他了。
辛如音神色一動,目露欣喜的就欲張口說些什么,她后面的長椅上,妖嬈嫵媚的董萱兒卻發出了一聲嘆息。
“如音妹妹,你說進階元嬰后要靜修幾日夫君才會回來啊?這都已經九天了,為何還不見夫君的人影。”
辛如音會心一笑,緊望向洞府通道方向。
隨之幾女只覺得紅光一閃而過,就看到了將董萱兒擁在懷中的正主。
“夫君!”“公子!”
幾女喜喊道,隨后就走到了董霖身前。
“讓你們久等了。”
董霖笑呵呵的說道,而后低頭看向了懷中的妖嬈美人。
“看來萱兒是對我有意見了?”
說完,董霖就在董萱兒驚喜異常的眼眸埋下了頭,其余四女眼見兩人毫不顧忌的親熱,雖有些異樣,但好在目前也不是不能接受的程度。
直到董萱兒自己都覺得有些不好意思的時候,才掙脫開了董霖。
滿面羞紅的董萱兒不由嗔責道:
“夫君真是一點也不要臉皮了!”
董霖聞言哈哈一笑,隨后挨個懷抱了其余四女后,才落下座。
這長椅是董霖早先特意選置的,幾人一同坐下完全沒有問題。
隨后董霖雙臂一展,頭枕在了董萱兒豐腴的大腿上,閉上了雙目,享受著片刻的閑暇時光。
眉目之間不經意流露出的一絲疲色,還是被在座時刻關注著董霖的幾女捕捉到了。
董萱兒和辛如音、元瑤、妍麗還有小梅幾女互相對望了一眼,眼波流轉間不知為何都悄然點了點頭。
小梅和妍麗兩女還忍不住淺笑了一聲,隨后緊忙捂住了嘴唇。
各自來到董霖身旁,手腕輕巧的按動著。
辛如音側過身子,在董霖耳邊低語了一句,讓他猛然睜開了眼眸,其中的驚訝怎么也揮之不去。
“如音也跟著萱兒學壞了…”
廳內隨后就響起了唆唆的衣物聲。
……
一年后,董霖在整理了一番后,就隱匿氣息后離開了洞府。
憑借著他元嬰初期的修為和大衍訣第四層,只要不是化神期修士,都看不出他如今的真實修為。
半日后,一個身材高壯的黑臉大漢來到了城門處,只有著筑基后期的修為,在亮出紅色指環后,就大搖大擺的走出了石門。
隨后就踩著一把赤紅飛劍,朝著西方海域飛去。
直到百里后,此人身形一頓,驟然化作一道火光急速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