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師弟,近來谷內弟子對你可是有些怨氣啊。”老者笑談著提及此事。
其對面的青衫青年抿唇一笑,略帶著些許無奈之色。
“雷師兄就不要再說這事了,韓某可沒有欺瞞那些弟子。我拿出的原版青元劍訣諸位師兄師姐應該都已經研究過了,師兄說,我可隱瞞了什么?”
雷萬鶴聞言放下了手中的澄澈酒水,瞇眼大笑道:
“韓師弟所言在理,那青元劍訣加上三轉重元功的確有精純靈力,有助于結丹,但旁人可就沒有韓師弟機緣深厚了,能承擔起如此磨人的資源消耗。”
“唉,好在還有師兄能理解在下。”韓立嘆息一聲,隨即舉杯繼續和雷萬鶴共飲。
……
不知多少萬里外的混沌鼎空間內,董霖掐指一算,距離虛天殿開啟已經十日時間,隨后才回到了混沌鼎所在大殿。
灰光一閃,黑色小鼎就進入了董霖體內。
他也走到了那扇青銅門前,仔細大量起來,準備破除禁制,取出其中的養魂木。
……
三日后,一道赤紅劃過天際,出現在亂星海內海的一處邊緣地帶。
正是不一會兒前剛剛離開虛天殿的董霖,此時的他遠遠的就看到了一道土黃色遁光。
董霖所化的赤虹一個盤旋,就朝著那地飛馳而去。
很快就看清了土黃遁光之中的身影,乃是一名結丹初期的粗衣男子,看上去年紀不大的樣子,身材高壯,相貌很是一般。
高壯男子神色驚慌,懸浮于半空之中,看著快速逼近的董霖,緊忙彎腰施禮喊道:
“拜見這位前輩,在下戴顯榮,不知前輩有何事吩咐在下!”
赤虹光華一斂,現出一位清癯中年男子來。
“此地是那方海域?細細說來,少不了你的好處。”董霖語氣淡淡道。
高壯男子面色一緩,暗自慶幸,隨即立刻躬身答道:
“回稟前輩,此處是亂星海內海西南的珊藍海域,往東三千里便是尾星島,往北六千里可到魁星島管轄范圍。晚輩乃是魁星島散修,對此地海域也甚是熟悉。”
說著,其就從儲物袋中掏出了一枚玉簡雙手奉上:
“這是晚輩繪制的附近島嶼分布圖,請前輩過目!”
董霖此時負手而立,一身暗紅長袍無風自動,眼底紅芒流轉,在玉簡之上微不可察地一掃而過。
“這是給你的。”
戴顯榮手中一空,那枚玉簡憑空而起,飄到了董霖身前,一瓶對他已然無用的丹藥也隨之從袖口中飄出。
手指微動,翠綠就飛到了那男子身前。
高壯男子面色一喜,急忙雙手接過玉瓶后,連聲道謝,將小瓶小心收入懷中。
董霖微微頷首,隨后袖袍一震,周身赤紅靈光如焰升騰,化作一道赤虹沖天而起。
戴顯榮只覺一股熱浪撲面,再抬頭時,那道身影已經猶如流星般劃過云層,轉瞬間消失在了西南天際。
隨即不由暗松口氣,直面元嬰修士的氣勢,還是讓他頗感壓抑,臉上露出一絲苦笑來。
‘剛剛結丹就遇到了一名元嬰修士,也不知是運氣不好,還是說太好了!’
……
飛往西南天際的赤虹之中,一臉凝色的董霖正在思慮何時下一步的規劃。
畢竟也不知道星宮和正魔兩道這些人是否發現了什么異常之處。
沉吟了半晌后,董霖心中一定,還是決定盡快返回天星城,只要不是直面元嬰后期大修士,還是自保無虞的。
就是天星雙圣兩人有些棘手了,接下來或許可以請求鎮守一島之地,遠離兩人的視線。
想道這里,董霖周身遁光一震,激起幾圈火光后,又快上了幾分速度,朝著天星城趕去。
……
赤虹掠過數萬里海域,所經過的島嶼也逐漸多了起來。
董霖俯瞰著海面,忽見遠處海天一線中,出現了一條白線,眼尾一動,遁光也驟然降下了速度。
烏光亮起,身形也再次變換。
一個身材魁梧的方臉大漢出現,膚色黝黑如鐵,濃眉之下嵌著雙鷹隼般的眼睛,粗布短褂被胸膛撐的緊繃。
大漢裂開嘴,露出排參差不齊的黃牙,隔著水面,臉上升起笑意來。
隨后就悠哉游哉的朝著天星城飛去,一身結丹初期的修為展露無遺。
起碼和先前遇見的戴顯榮有了八九成相似。
一個時辰后,董霖才來到了白石城門處,后方直插云端的圣山輪廓若隱若現。
用戴顯榮的身份穿過城門后,董霖就快速進入到了人多雜亂的一層坊市之中,在其中不斷穿梭著,期間還更換了好幾次身份,最后才邁入了妙音門商鋪內。
以結丹期的修為,很快董霖就見到了今日留守店鋪的范靜梅此女。
店鋪樓上的客室內,一身黑衣打扮,相貌普通,毫不起眼的瘦弱男子看向推門而入的藕荷色宮裙女子面色無波,轉而打量了起來。
范靜梅屈膝一禮,隨即眼尾不易察覺的一皺,但還是淺笑喊道:
“見過前輩,妾身買妙音門左使范靜梅,不知前輩有何委托需要面談?”
董霖眉梢微挑,站起后默不作聲,反而抬腿逐漸靠近門前的嫵媚女子。
范靜梅見狀面色一動,一雙鳳眼微瞇暗含警惕,扣在一起的素手悄然一縮,摸上了手指上佩戴的淡藍玉戒。
“前輩這是何意?”
范靜梅不見朝她走來的男子搭話,不由神色一緊道。
“呵呵,看來范左使的鼻子也不怎么靈驗嘛。”董霖所化的瘦弱男子調笑道。
范靜梅一愣,隨即秀挺鼻尖輕嗅,突然瞳孔一縮,記憶中那股混在熏香中極淡的獨特氣息回想了出來。
狐媚的面容驟然轉喜,指間的玉戒藍光倏地熄滅,轉而勾起一抹媚笑嬌喊一聲。
“董長老?”
董霖略一點頭,就伸出手臂討要起懷抱。
而范靜梅略帶嫌棄地睨了一眼,轉言道:
“長老還是恢復原貌吧,如此妾身才能看得舒服些,不然可真下不去手。”
董霖聞言一頓,無奈地一笑。隨即周身骨骼如炒豆般噼啪作響,面部肌肉如水波蠕動,伴隨著烏芒閃動后,才恢復了原本相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