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霖轉眼望去,只見一片人形灰燼浮在土面上,一陣風吹過,就再也看不出了任何異樣之處。
隨后,就是一道赤虹飛出山谷,朝著鳴沙島方向而去。
……
“董長老還沒有出關嘛?難不成在幾日前的戰斗中受了傷勢?”
一襲緊身衣袍,腦后馬尾長發散落的干練女子詢問道,在其身前是兩名身著星宮執事服飾的修士。
“呵呵,楊執事不必擔心,當日我等可是親眼看到了董長老手段了的,應該沒有大礙才是。想來是有其他修行上的事吧。”兩人中的捋著拖至胸口的長髯老者淡笑道。
干練女子正是楊霜,今天已經是她和袁司南來到鳴沙島的第四日了,還沒有見到董霖的身影,自然有些疑惑之處。
隨即幾人又交談了一會兒,忽然那長髯老者神色一動,隨即就快聲道:
“董長老出關了,我們快些前去拜見吧!”
楊霜聞言立即向其夫君袁司南發了一封傳音,隨后就隨著兩人朝著城中心的樓閣趕去。
等幾人趕到之時,董霖正坐在樓閣大廳內,悠然地等候著幾人,早有預料幾人會前來的樣子。
“董長老!”
袁司南也在半路就和楊霜三人聚集到了一起,此刻一同恭敬喊道。
“嗯。”董霖淡淡一笑,而后就詢問起了鳴沙島如今的境況,得知沒有什么問題后,也就提出了返回月星島的決定。
楊霜兩人自然沒有異議。
沒一會兒,董霖就領著楊霜夫婦兩人踏上了回程的路線上。
剛飛出鳴沙島,吊在董霖身后的楊霜兩人對視著,袁司南神色莫名,眼含鼓勵之色地點了點頭。
楊霜見此,深吸了口氣,向著身前飛行之中的董霖傳音道:
‘董長老,我弟弟的事雖然已經過去了二十幾年了,但這期間也一直沒直面感謝過董長老,讓大人勞心了。’
董霖回過頭,看著臉色滿是歉意的楊霜,輕笑道:
“那是他自己的決定,既然已經得到了應有的懲罰,就不用再提了。”
“不!楊霜知道董長老一定是念在我和司南的份上,才輕輕放過了楊然,不然他一定保不住性命的,還是要多謝董長老!”楊霜眼神堅定,頗為真切地說道。
董霖心中錯愕,微搖了搖頭,略感無言,當時他可沒想太多,不過也確實有這一方面的思量。
既然話已經說開了,董霖也就沒再張口。而在他身后的楊霜臉上卻為之一松,這些年她也是因此事心憂不已,此刻才算是安心下來,不由展顏一笑。
她身旁的袁司南也同樣如此,對于這些年楊霜記掛這件事的程度也是了解極深。
數日后,董霖三人就回到了月星島。
和兩人分別后,董霖就直接進入了清輝殿后方。
一入木樓,董霖就察覺到了其內幾女的氣息,臉上升起笑意來,嘴唇輕抿,徑直朝著木樓上方飄去。
……
內海北部的逆星盟主島“圣魔島”上,議事大殿內此時聚集了三位氣息驚人的修士,正不斷交談著什么。
看樣子竟然都是元嬰中期修為的樣子!
“沒想到萬門主也會來到圣魔島,想來萬法門也是加入逆星盟的行列中了,真是讓在下很是驚訝啊。”一個嘴唇發烏的綠發男子調笑道。
“三陽子,你又不是逆星盟中人,不在青陽門好生待著,都能來圣魔島,更何況本門主了!不要多管閑事才能活得長久些。”萬天明雙手背負,睨了一眼烏唇老者,毫不客氣地說道。
“你……”烏唇老者面色一變,大為惱怒的樣子。
“好了!你二人還是先放下昔日恩怨吧,說不得六道圣主就要來了,不想惹人厭煩的話,就快些收起那些小心思!”
在烏唇老者和萬天明前方的席位上,白發飄飄,面目古奇的中年修士眸光一掃,聲音肅然地說道。
“哼!”那稱謂“三陽子”的烏唇老者冷哼一聲,隨即轉身坐在了古奇男子旁邊,神色也為之一緩。
“裘道友近日可安好啊?你我二人可是有近百年沒相見了吧。”三陽子輕笑著,但配上漆黑如墨的嘴唇實在讓人不敢恭維。
古奇男子見狀也是一愣,神色略有些不自然地摸過下巴上的幾根山羊胡,回道:“是啊!自從上次在青陽門拜會道友后,也是有些歲月了。”
“嘿嘿,裘兄替六道圣主管理著圣魔島也是勞苦功高,大權在握。但是還沒告訴讓在下前來此地到底為了何事呢,還要面見六道,裘兄不能提前露點底嗎?”烏唇老者笑呵呵地說道,更是豎起了耳朵,靜待古奇男子下文。
古奇男子淺笑一聲,眼中卻閃過一絲隱晦的神色,婉言道:“三陽兄的青陽門這些年一直保持中立,數次拒絕了逆星盟的招攬,避世不出的樣子,莫非暗中和星宮達成了什么交易,還是說有什么難言之隱嗎?”
烏唇老者臉上的笑意收斂,變得沉靜下來,略一猶豫后,才開口道:
“唉,不瞞裘兄,我青陽門近百年高階修士死的死,坐化的坐化。要不是在下坐鎮,怕是就連如今的地盤都要被人侵占大半了,自然是要少惹些是非了,一直在休養生息之中。除了老夫一人外,實在是沒什么能助力逆星盟的了。
而且串通星宮更是無稽之談,星宮又怎會看上我等純粹魔道修士呢,裘兄言過了。”
烏唇老者搖頭晃腦的,臉上還帶著幾分傷春悲秋之色,看上去頗為感嘆的樣子。
“呵呵,那你可要小心些了,圣主可不會因為你青陽門如何,就不管你三陽子的所作的。”
在古奇男子和烏唇老者互相攀談之際,數丈外盤坐的萬天明一直在仔細聽著,聽到最后,忍不住冷嘲熱諷了一句。
“萬三姑好歹也是正道魁首,怎會教出你這等道貌岸然之輩,也不怕丟了正道臉面,不知所謂!”烏唇老者眼睛不眨地回懟道。
“三……”
看著言語抨擊不斷的兩人,古奇男子神色閃過一絲無奈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