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日之后,臨近外海區域的一座小島上,天空之中出現了一道赤虹,一個盤旋過后,隱沒在了島上的林立山峰之中。
“主人,你還好吧。”只有巴掌大小的銀狼從董霖袖中飄出,頗為關切的詢問道。
董霖擺了擺手,面上上還是略顯蒼白,儼然一副元氣有損的樣子。
“這里已經是內海范圍了,那些妖獸自會退去,終于能安穩幾日了。”董霖輕聲說著,嘴角上下一扯,露出幾分笑意來。
“好了,主人!你還是盡快修養些時日吧,不然可能會影響元嬰的。”銀狼雙眸一瞥,沒好氣地說道。
“不急,還有兩個家伙沒處置呢。”董霖突然又說了一句,隨后就見他腹部一道灰芒閃出,顯現出一只山水小鼎來。
其內蛟龍和烏龜的凄慘叫聲隱約傳蕩出來,不甚清楚。
小狼身形一躍,跳到了董霖肩頭,也緊盯著虛天鼎。
董霖又服下一滴萬年靈液后,單手在懸浮于身前的小鼎上一拍,虛天鼎鼎蓋頓時飛起,落在了一旁。
一紅一黑兩道靈光隨即就激射出來,其內毒蛟和龜妖的形貌一覽無余,正是兩者的獸魂。
董霖眼波瀲滟盡收,張口一吐,紫蓮業火瞬間洶涌噴出,化作一張紫色靈動的火網直撲而上,將它們縛在了里面。
“嗷~人族,快放了我們,我可是蛟龍族族長的后裔,你要承受羽族和我族的聯手追殺嗎!”那紅色光團內,毒蛟的聲音傳來,還留有幾分先前的傲慢之色,狂妄地說道。
“就是就是!你要是不想和我妖族結為死仇的話,就快快放我們離去吧!”和毒蛟同病相憐的那龜妖也聽到了毒蛟所言,立即附和的威脅道。
“嘁”董霖冷哼了一聲,手上法決一變,那紫色火籠頓時就收縮起來,兩獸霎時間神魂俱驚,連連求饒起來。
但最后董霖還是沒有留手,片刻過后,紫蓮業火吸收了不少神識之力,氣焰明顯又璀璨了不少,連帶著董霖的大衍訣都略有增進。
“呼~”
吐出一口濁氣后,董霖只覺靈臺清明萬分,卻和丹田之內隱隱絞痛很是反差。
安下心來的董霖雙手翻轉,掌心向上,一顆泛著赤紅色澤的極品靈石從他腰間儲物袋中飛出,停留在了兩手中間位置。
濃郁的火屬性靈氣逸散開來,滾滾涌入董霖腹部,讓他渾身輕輕一顫,微皺的眉頭也因此舒展。
銀色小狼伏在董霖肩頭,目光在極品靈石和董霖臉上來回打量起來,眼眸轉了一圈后,露出些嬉笑之色。
銀月心中還是有些羨慕情緒,但誰讓她如今是器靈之身呢!想要修行可是比登天還難了。
‘也不知道他之前說的給我另尋一具軀體是真是假……’銀月心里嘟囔著,又燃起一絲莫名的期盼來。
……
小半年時間一晃而過,風云變幻的內海中,星宮和逆星盟的斗爭愈發激烈,眾多勢力無論情愿與否,都做出了抉擇,傾倒于一方。
但其中還有幾家有些特殊,雖未做出什么表示,卻還是平安無事的樣子,白璧山就是其中一員。
談及這門派,就不得不提及那位聲名遠揚的溫夫人了。
白璧山宗門腹地,高聳入云的山峰頂端,一處僻靜空曠的宅院內,只有零星人影穿梭其中。
“山主,溫天仁身亡的消息屬實下來了,但六道那魔頭近來又大肆培養了一批低階修士,似乎還存著那份心思。”宅院內的一間雅室中,一個圓眼少女嘴唇微微翹起,語氣憤懣地說道。
就在其對面,容顏秀麗,皎若秋月的溫夫人輕輕一嘆,心中頓時有種無力感生出。
“也許終究是難逃一劫吧。”晃神了好一會兒的溫夫人才開口說道,隨即緩緩擦拭著手中烏鞘長劍。
“山……”那圓眼少女似乎還想要說些什么,溫夫人卻忽然抬起了手掌,隨后又揮動了幾下,就讓其離開了屋內。
走到屋外的圓眼少女眼神忽閃,有些憂愁之色流露,又回頭看了一眼緊閉的屋門,一跺腳才快步走去。
屋內,溫夫人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眼中精光閃過,清冷的氣質忽然轉變,顯露出一分喜色。
隨即就起身走了兩步,在旁邊的柜架上打出一道靈印,銀光一閃,突兀地消失在了原地。
柜架后的墻壁上,一圈符文印記逐漸散去,不留有一絲痕跡。
白璧山所在的龍脊島外圍區域,杳無人煙的雜亂山石間,一道白衣身影走出。
正是剛剛傳送至此的溫夫人。
其四下探查了一會兒,隨即眨眼間就朝著島外遁去。
……
數日后,已然奔波了許久的董霖神色一動,眼眸隨即就望向了西北方向。
神識范圍內,一道藍虹徑直朝他襲來,顯然發現了他的蹤跡。
董霖眉間生紋,仔細探去,不一會兒臉上就露出了訝然神色。
‘她怎么找到我的?’董霖正心想著,另一道聲音悄然傳來。
‘誰啊?’銀月奇怪地問道。
“呃~”董霖一拍腦殼,剛剛在和銀月閑聊,他所下的元神禁制另有一種功用,倒是忘了屏蔽此女了。
‘沒誰,先前的一位故人。’董霖道。
董霖袖中的玉如意內,一個姿態慵懶,斜躺在一張白玉榻上的銀發女子隨意撥弄著發絲,眼神疑惑。
很快,那道藍虹停在了董霖不遠處,光華斂去,相貌秀麗,氣質又很是清冷的女子現出,一雙冷目沉凝似冰。
“這位道友來到我龍脊島地界,還不以真身相見嗎?”溫夫人淡淡地說道,臉上還有些拿捏不準的神色,上下打量著董霖。
“呵呵”董霖輕笑一聲,身上烏光涌動,隨即就又變成了上次虛天殿之行所用的那副清癯中年形貌。
“溫夫人久違了!”董霖一抱拳,淡笑著說道。
溫夫人冷眸一震,散去了不少冷色,一副壓中的滿意模樣輕點了點頭,隨即道:“吳道友經過我白璧山海域,為何不前來拜訪?是還有什么要事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