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奎明顯一愣,見談不攏,不由無奈地輕搖下頭。
董萱兒和那白發老嫗見金奎這般神情,臉上表情都有些奇怪之色。
‘你小子好自為之吧,日后可莫要怪老夫沒給你指明路。’
‘還是多謝金長老好意了。’
金奎看了眼攜手而立的董霖和董萱兒兩人,正親昵地交談著走到了平臺邊,輕一嘆息。
“怎么?金奎長老也羨慕人家恩愛夫婦了。”還站在金奎身旁的白發老嫗聲音略有些沙啞地輕笑道。
“沒辦法,年紀大了,就容易想的多,妧長老見笑了。”金奎悶聲道。
“是啊,我們是年紀大了,對付逆星盟還要費心勞力的,我這把老骨頭可撐不了多久了。”白發老嫗忽然也塌氣道。
此時正值正午時分,今日的天氣也是一如既往的晴空萬里,烈陽高照,手握星宮大權的兩位元嬰大能卻是忽然開始傷春悲秋起來,令人匪夷所思。
……
忽然間,一陣鐘鳴之聲在星環塔頂部傳出,余音裊裊,驚起一片飛鴻。
“迎圣尊出關!”一聲嘹亮傳揚。
無論是廣場之中的修士還是懸浮平臺之上的一方元嬰大能,皆是神色一肅。
場下修士接連躬身行禮,他們不可見的雄偉高塔處,飄然而出三道人影來。
正是衣著莊重的凌嘯風夫婦和凌玉靈。
而諸如董霖這般的元嬰修士則免去了那般繁瑣俗禮,只是略一拱手就草草了事了。
伴隨著悅耳鐘鳴,三人落在了中間的白玉平臺之上。
今日的主角,凌玉靈一身端莊宮裙,略施粉黛,掩去了三分秀麗,更顯俊氣,雙目清明澄澈,儀態非凡。
目視前方的凌玉靈也是無法看到董霖眼中的贊嘆之色了。
董霖嘴角翹起,淺帶起一抹笑意,然后目光挪到了其一旁的凌嘯風和溫青身上,神色稍斂。
“今日是為小女玉靈冊封少主一位的日子,星宮諸位免禮吧。”凌嘯風朗聲喊道,面色沉穩。
下方場中密密麻麻的人影則才抬起頭來,多數目光都投在了凌玉靈的身上,神色或有驚艷或有沉凝不一而足。
這時數道身影悄然浮起,飄到了廣場前方,按照星宮慣例,宣讀稟告起來。
好在時間應該不長,且有天星雙圣和諸位元嬰修士在,下方修士也無一人敢露出不耐之色,洗耳恭聽的恭順樣子。
董霖袍袖一動,隨即就轉過頭去,董萱兒正一臉嬉笑神情,董霖嘴角微動,此女立即抬袖遮住下半邊臉,俏目彎起。
趁著這短暫功夫,落座于那玉石寶座之上的凌玉靈也有空觀望起附近的幾個平臺來。
其中又以董霖所在尤為顯眼,畢竟這般場合,還攜帶家眷的修士著實沒有了他人。
自然的,凌玉靈也看到了董霖身旁的嬌媚女子,微微一愣,心中略感詫異,神色卻也不顯,只是眼波流轉起來。
一旁的溫青還是很關注自家女兒的,順著凌玉靈望去方向,也是看到了那座平臺,隨即眼神驀然一冷。
且溫青修習的功法特殊,與情緒有關,自身的氣場頓時就發生了變化。遠些還好,可凌嘯風第一個就察覺到了。
‘青兒?’凌嘯風劍眉微挑,心中一動,臉也不轉地傳音道。
‘董霖那小子竟然公然將妻妾帶到了這里,真是豈有此理!’溫青傳音之中的語氣也是泛著冷意。
‘是嘛。’凌嘯風這才轉頭望去,頗感意外。
‘按理來說,以他的長老身份,攜帶家眷也是可以的。’注意到溫青氣場又是一變的凌嘯風,緊忙又傳道:‘不過這小子也確實不上道,竟絲毫不顧忌靈兒的想法,還有此番過后的消息風傳下,我們先前的想法落實可要慎重了。不然可能對靈兒的名聲還會有影響的。’
‘哼,莫不是看不上星宮還是不喜歡靈兒,我們還未明確表示,他就這般行動,真把自己看得比其余星宮弟子都好了,大不了讓靈兒另尋般配弟子就是了。我還不信了,諾大的星宮還找不出幾個青年才俊了!’溫青似有怒氣地傳道。
‘但無論如何,都是要靈兒自己愿意才行啊。你看~’凌嘯風傳音中隱有所指道。
溫青暗含煞氣的眼眸一怔,隨即看向了一旁的凌玉靈,頓時眼中又增添了一絲憂愁之色。
溫青手掌觸手可及地撫在了凌玉靈的肩頭,看似提醒地說道:“靈兒,禱告快要結束了。”
“知道了,母親。”凌玉靈一驚,立即將視線挪到了下方的廣場之上,眼眸頻閃起來。
“唉”溫青輕一嘆息,心中滿是無奈。
隨后宣告結束,就到了雙圣的專場了,兩人也就沒再秘密交談。
講的無非也是一些給下方修士聽的冠冕之言,對于上方的這些元嬰修士其中有用的信息寥寥無幾。
直到半晌過后,日頭偏斜,這場大典才算是步入了尾聲。
天星雙圣和凌玉靈率先離開了此地,緊隨其后的就是董霖這些元嬰修士。
當然,董萱兒還是一直伴在董霖身旁。
進入星環塔內,董霖目的明確,徑直朝著上層那間簡樸古殿而去。
半路上,董霖兩人卻沒想到遇到了意想不到的一人。
“現在應該稱呼殿下更為準確吧。”董霖笑著說道,身前就是凌玉靈此女。
近處看去,倒是和剛剛的平臺之上,更多了幾分真切之感。
凌玉靈嘴上噙著笑意,“董長老還是繼續稱呼我凌執事就是了,不必客氣。”
凌玉靈又看向董霖身旁俏立的董萱兒,“這位是董夫人?”
“沒錯。”董霖含笑點了點頭道。
“妾身董萱兒,見過凌殿下。”雖然同為結丹后期修士,但董萱兒還是略顯尊敬的屈膝施禮道。
凌玉靈緊忙上前拉起董萱兒的手,毫不見外地說道:“萱兒姐姐叫我玉靈吧,不用和董長老一樣假惺惺的。”
董霖聞言很是無辜的一抬手,兩女見狀輕笑起來。
笑聲漸止,凌玉靈眸光一閃,問起了正事。
“董長老來這里是有什么事嗎,再往上可就是我父母的修行之地了。”